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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末年,金人的铁羁踏破中原疆土,墨色云天稍亮,忽闻汴京告急,城里早已十室九空。 些许还有光华褪去的蹒跚老人还在回忆如烟的往事。 遥想,那年,他还纵闲于佃车如水,马如龙的市集间;那年,她梦怯惊醒却留下了一缕珠光下的花影。 蓦忽地,千红万紫竞芳妍被末世风霜惨绝缳吞噬。奢华退去后,取而代之的则是旷古的孤独和寂寞。 死亡,鲜血是它不可言喻的象征。北方废弃城池仅存的一点温度被干渴的狂风带走,留下的只有干瘪的尸体和一堆堆白森森的残骸。 在这个鬼雄并起的年代里,单凭金人的实力若想称霸一方也只犹如无岸之河,无桨之船。可偏偏金人与魔教勾结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北宋顷刻间沦为众家吞饮的美味。 不少地方邪派更是乘势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近些年来,各派视罗魔呜教马首是瞻,以求得一日风平浪静。它兴起时日不久,却震撼正邪两道,成为武林之首。 …… 时间为模糊的造访而打开,为它的步幅而延伸。当原有的平衡势力被打破,一场血雨腥风是避免不了的。无论几年,几十年都将攥成丝状的一顺。 …… 秋风萧瑟,香火衰微,清麓道观前杂草丛生,冷烟撩起。 道观大门紧闭,道士全集于正厅中屏息静气,合目而修。可为独几个未成气候的小道心慌意乱,从体内沁出的汗珠爬满了额头。大敌当前,心跳声应和这弥漫在树林中的杀气袭来。 数日前的一个午后,后院紧锁,唯有一间房门半开着。微弱的光线就像偷窥者散进屋内,使原本就简陋的书房凭添了几分萧瑟。道观的赛济道人匆忙地收拾行李,丝毫没有顾忌道院内走廊上的脚步声。 房门“吱”地一声被推开。 “师兄,你打算去哪,为何屋内这般凌乱?” 赛济真人仍然继续收拾行李,良久,才回过神,“道观可能在即日内遭灭门之灾,我要带蓝灵血珠下山,若落入魔人手中,后患无穷啊~~~” “道观遭此大劫,师兄,你却只想逃之夭夭!”赛济真人的师弟赛名,凭借和师兄几十年的朝夕相处,早料到了但凡遇到危险,这个为求自保的师兄必然由此一出。 赛济真人跌坐到桌边的长椅上,花白的银发遮盖了大部分的面颊,“那保护血珠的任务交于你,我于本门共存亡!” 赛名道人听出了些许的无奈,不觉悲上心头“师兄,论武功我都不及师兄您,此次下山还是您独自前往吧!保护好血珠!千万不要……”
“知道啦,师弟!后会有期”赛济望着道观的一切,就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范围内,不觉悲凉涌上心头,顿时空感飘零。下一刻,赛济又用了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嗖”的一声消失在道观内。 半晌无语,赛名道人也只能无耐的摇摇头,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经历多少风雨洗礼的古观,竟为了一颗血珠弄得惨淡收场,而且又是如此之快。 院内梨花落尽,时世甚忧,不如以此为了断,径去骤雨,苍烟不见的地方罢,不再为凡尘俗事所侵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