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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刚刚接近通道门的时候,警铃响了。 因为力气不是太足,被我打晕的特务醒了过来,按响了警铃。 不好,我怕是跑不出去了。我的眼前闪现出受审时的可怕画面。如果长期被特务们刑讯折磨,我怕自己受不住吐露真情。宁肯淹死,也不能再让他们抓住。我要以自己的生命来保卫国家的秘密。 顺原路,我折回水牢。 水牢的水还是那么清凉,因为水深,看不到池子的底部。顾不得想许多,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听到过道里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很凉,我的皮肤在水温的刺激下,起了许多小疙瘩。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在水池的左侧,我找到了一个水洞。池子里的水正是从这个水洞流进来的。幸运的是,水洞是空的,没有加铁箅子一类的障碍物。我拼命地钻过水洞,到了水池外边。 看来这是一条地下河,尽管不知道河通向何方,但水一定会流向一个方向。抱着必死的决心,怀着求生的希望,我憋着气顺着水流向前游去。 一秒、两秒、三秒……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腹腔像重负千斤重石一样被压得难受。氧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肺中流出,我感觉到大脑缺氧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一股激流冲来,我被水流带进了地下河的另一个水洞。迫不及待的,我从水里窜到水面,像快被憋死的鱼儿一样,张大口,急促的呼吸着救命的空气。 等稍稍恢复一点体力,我爬出了河床。 这是一个奇怪的所在。走出十几米,高出地下河的地面是一个有着16级宽大条石的台阶。在黑暗中摸索着我向前来到了一道石门前。石门的那边是重生还是死亡,是光明还是黑暗,我只有猜测,没有答案。 石门的轴十分灵活,我用了六分力就推开了。 在石门轻微的吱呀声中,一丝光线露了出来,像月光一样,洒了一地。走进内室,在适应了光线的刺激后,我才清楚地弄明白身处何地。 我无意间进了一座坟墓。 一座装饰华丽的坟墓。 墓室约三丈见方,室壁四周的壁画是中国古典风格的工笔画,内容描写了墓主人的生活画面,高楼、汽车、宽阔的街道、纷攘熙来的人群,画面有点熟悉。看,那不就是我们湘乡县城的古塔吗?越看,我越是吃惊。这是什么人的墓穴,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城? 仿佛一轮明月挂半空,一面硕大的荧光石挂在墓顶,散发出幽幽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墓室。墓顶的四角,不规则的缀着一些散落的金色萤石,衬托得整个墓室充满了一种“月朗星稀,皓月当空”的意境。 我很想知道墓主人的身份,好奇是探寻秘密的钥匙,尽管眼下我身处绝境。 奇怪,墓室中只有一具近似楠木的棺椁。从中国社会的传统风俗来讲,墓穴多为男女合葬,即使故人生前孑然一声,死后也要找一个异性合葬,即所谓的阴婚。这么华丽的墓室,这么贵重的棺椁,为什么只有一个?墓主人到底是谁? 顾不上再看地上众多的陪葬品,我小心翼翼地跨过它们,来到棺椁前。棺椁的外边是金丝凤雕与满语经文,我吃了一惊,墓主人身份必定不低。 更让我讶异的事发生了。棺椁旁边的石鼓上,赫然放着一个铁盒子,与我的是如此相同。再一摸捆扎在我身上的东西,铁盒子不见了!只剩下录音笔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嘴惊得半天合不拢。录音笔在,铁盒子更应该在我身上,我相信在审讯室我捆扎得十分牢固,肯定不会掉在水中的。 伸手拿起铁盒,就听得墓室外山崩地裂般响了两声。我赶紧循着声音到墓室外看个究竟。在墓室里写出来的“月光”的微弱照映下,我发现穿过外墓室的地下河的两头被巨石给堵死了,河水断了流,我出不去了! 看来,石鼓上的铁盒子一定是个机关,我拿起铁盒子触动了机关,放下了巨石,堵死了墓室的出路。 该死,真该死。我懊悔得不行。干吗非要动那个铁盒子呢?我把自己困死在了墓室中! 在整个墓室内外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能出去的通道。我颓丧的走回墓室。 眼前的一幕惊得我目瞪口呆。 墓室的棺椁自己打开了。 幽幽“月光”下,墓主人露出了她的真面目。作为军人,我看到过各种各样的死人,所以我不怕,只管把目光投向敞开的棺椁。 墓主人,雍容华贵的一位贵妇人,身穿紫色团凤凤袍,头梳“达拉翅”,插珠润白色嵌金和田玉簪,“达拉翅”正中是红宝石花迭绵绵头花。细长弯月翠眉,淡搽胭脂,点朱唇,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肌肤似弹性十足,在“月光下”,十足一个睡美人。 从棺椁中找不到证明墓主人身份的东西,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惹祸的铁盒子上。我试着按我的铁盒子密码拨动密码锁,天啊,铁盒子竟然打开了。铁盒子中躺着一卷手稿,只有这一卷手稿。因为年代久远,手稿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我就着“月光”开始边读边猜手稿。 手稿开篇是一首佛家偈语:“尘归尘,土归土。始于斯,止于斯。”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再往后读,我越是惊心。手稿的内容竟然讲的是一个叫张凯的湘乡人,与慈禧皇太后以及建造这座墓的一段故事。我被弄糊涂了,这个叫张凯的清朝人怎么有那么多和我一样的地方呢? 再看棺中的贵妇人,难道这就是统治中国达五十年之久的那个狠毒妇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一,慈禧的照片我见过,模样相当狼狈,决不是躺在棺椁中这个贵妇人这般艳丽惊人的样子。 第二,就我所知,慈禧葬在河北省遵化县的清东陵,决不是葬几千里外的江苏苏州。 第三,慈禧陵1923年被军阀孙殿英盗掘,慈溪尸首两分,绝没有现在这么完整。 那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儿? 忘了恐惧,忘了饥饿,我一口气读完了这部手稿。直到我发现墓顶的“星星”和“月亮”光泽变得越来越黯淡。紧密封闭的墓室中氧气越来越少,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为了将来世人发现这座墓穴时能够知道我的遭遇,我将这段恐怖的历险经历录将下来,作为我生命代价的补偿。 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像拉风箱似得呼呼直想,我拚着最后的努力录着这段经历,直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附注:人物命运 张凯:因墓穴严重缺氧窒息而死,在墓穴被发觉后神秘失踪真相大白于天下,所持铁盒中古手稿纪录的秘密因为太过惊人,被封存于国安局档案馆。 谢利国:张凯事件后,丢下苏州工业园的产业仓皇出逃,未再踏入大陆一步,又六年后从台湾中青局退休。张凯失踪案解密后,在其苏州虎丘风景区的别墅发现地牢一所,及锈迹斑斑的刑具。2006年,大陆总参情报一局三处在香港将其诱捕,判无期徒刑,服刑于上海提篮桥监狱。 谢利国助手:张凯事件后,一潜逃新疆自治区,一潜逃广西自治区。张凯失踪案解密后被大陆国安局缉捕归案,判无期徒刑,分别服刑于保定冀中监狱和北京秦城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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