镕畅,山西省首届签约作家。出版有长篇小说《花影》(深圳海天出版社)、以及在《黄河》、《青年文学》、《厦门文学》、《厦门文学》、《广州文艺》、《清明》、《青春》、《朔方》、《山西文学》、《岁月》、《都市小说》《都市》等国内各纯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27部100余万字。中短篇小说《假装的爱情》、《当阳光变冷》、《纵火案》、《在故宫的城墙上涂鸦》先后九次被《小说选刊》、《北京文学•中长篇小说专号》、《小说精选》选载和被多家报纸网络连载,曾连续两度获“黄河优秀中篇小说奖”。
镕畅,山西省首届签约作家。出版有长篇小说《花影》(深圳海天出版社)、以及在《黄河》、《青年文学》、《厦门文学》、《厦门文学》、《广州文艺》、《清明》、《青春》、《朔方》、《山西文学》、《岁月》、《都市小说》《都市》等国内各纯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27部100余万字。中短篇小说《假装的爱情》、《当阳光变冷》、《纵火案》、《在故宫的城墙上涂鸦》先后九次被《小说选刊》、《北京文学•中长篇小说专号》、《小说精选》选载和被多家报纸网络连载,曾连续两度获“黄河优秀中篇小说奖”。
关于2008书名的理解
以时间或者年度作为题目的长篇小说作品,我印象当中的例子不多,比如1,国内小说:通过对大陆作家余华的小说作品《一九八六年》的分析,揭示余华笔下的暴力世界及其缘由,解读暴力背后的隐喻世界和人生关怀;2,国外小说方面,我印象中好像只有:(日)村上春树《七三年的弹子球》(上海译文出版社2001-8-1),但,以上作品也不是作家本人最满意的作品。3,电影方面:香港导演王家卫《2046》,虽然充满了午夜暧昧与迷顿之气,不乏镜头叙述上的前瞻前卫,但那也只是一部电影,离起码的文学作品相差很大。
我认为作家在小说艺术创作中,其眼光不仅要向“后”看,书写“个人史”或者“人类史”,为我们归理和保留下一些丰富而伟大的思想,比如像莎士比亚、托尔斯泰、帕慕克、耶利内克、鲁迅、曹雪芹等等;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要向“前”看,写作我们未知以及未来时间的一个瞬间,一种假设,一种想像,这样,是不是比那些一律向“后”看的作品更有意义?
所以,我喜欢《2008》这部小说向“前”看,写作的整个过程,对我自己是一个全新的挑战,我花了将近2年的时间去想,大半年的时间来写,写一个与众不同的小说,也可以算是我的冒险,目的就是不想跟在别人的*后头再那么人云亦云了,好坏权当是练习电脑键盘了。
现在,这部小说已经摆在读者面前,大家第一感觉会很奇怪:“怎么起了这样一个书名呀?”“是不是想沾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光?”……如此等等。看了《2008》以后,我敢说,你会更奇怪,假想三个女孩子2008年在深圳的故事,这与2008年奥运会毫无关联呀?
——其实,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题目与内容的巨大落差,从而“解构”大家的一般阅读猜测心理。说白了,“2008”在小说当中只不过是一个符号,可有可无的符号,文中的付诺溪、米靓、划莹、顾铭楷、芳达、司胖子等若干个男女人物也是一些符号,包括这个故事。
同样的一个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件事情,不论大小。我想,《2008》告诉读者的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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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她一出车站便发现,比起有着小江南美誉的家乡梅州,深圳更有一种别样的景致。
身穿一套粉蓝色西服裙,手拎高仿红色lv女包,身线笔直,眼神清碧,步入公司大楼时昂首阔步,可惜这样的感觉还没维持到办公桌前,满面春风的付诺溪就遭遇到来自主管芳达的寒风呼啸。
划莹在有条不紊中开始了她的爱情之旅。
划莹24岁,她拿出水滴石穿的功夫,打定主意要嫁给顾铭楷。
米靓第58次把自己写的文章给副社长过目,他把两页纸拿在眼前来回翻看了几遍,看过之后,还是像前57次一样认真地给她的文章提出了问题。
什么过于复杂,什么想不清楚,他在暗示什么?现在看来,挑战书已经下了好几道,她却一直高挂免战牌,算怎么回事?
只是因为不熟悉业务,付诺溪还不至于太痛苦,如果芳达不是一天到晚总骂人的话,她的怒气随日头上升,日落时也降不下来,她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医生,她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划莹相信,随着自己的努力,她和顾铭楷之间,一定能产生出某种Ph值,那种两情相悦的化学反应。
父亲的声音在手机里柔软地对着米靓,女儿是父亲的掌上鸟舌尖冰,在那个家属区,人人都知道米家有女长得像画中人一样,那孩子从小体态轻盈,骨骼清丽,周末一大早就站在楼顶上练小提琴,虽然琴声粗制滥造,但是拉琴的姿势让人过目难忘。
在深圳,能抓住一个有好一点的将来、又有着清白的现在、还能担负一个女孩子未来幸福的年轻男人,真需要打着灯笼好好找。划莹就觉得自己歪打正着地撞上了。
芳达过分看重公司利益,不完全是敬业,在她的主管下利润能够达到N位数的话,老板答应将公司3%的股分给她,金钱的驱使会使人变得狂躁。
米靓被通知调到广告部工作。
米靓的头发在锔过几次颜色烫过几次负离子后发质变细变脆弱。
划莹觉得,像付诺溪那样,米靓那样,如此为工作劳心劳力是不明智的,难道非得是自己辛苦打拼赚的钱才能花吗?
米靓发现,做一个自我担负的女孩子超难。
主管芳达像一枚缺了捻的手榴弹,想炸掉付诺溪,炸掉整幢楼,炸毁所有的人。
划莹款款行走在去往济民药店的路上。
划莹也笑了,笑得很勉强,她是觉得顾铭楷笑得很好笑。
米靓发现,人要走了“背”字,洗条裙子也会被风刮走。
米靓醒来,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米靓此刻被夹在案板和油锅之间,不是被剁碎就是被油炸,这个受虐狂早为她预备好了一条漂亮围裙,等着她好看的腰身钻进去,并且还是自愿的哦。
她感觉到这种机会来得太黑暗了,她听见自己灵魂上升的同时*却在坠落。
新手机已经让付诺溪高兴了一天又5小时零20分35秒。
看来此兴奋点还有延期增长的迹象。
按照“司米条约”,米靓每周得有两天离开她和划莹、付诺溪的合租屋,来到司胖子这儿。
而司胖子的眼睛,正从她身上越过,直奔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怎样才能对待这朵城市里的野菊花,就像画中的那样,但她对他的发问表现出冷漠。
划莹带着自己的同事来到顾妈妈店里。
同事名叫晨霜。没有划莹身段苗条,没有划莹个子高挑儿,比划莹矮半头,比划莹身材胖。
是啊,我也听过两次,她说话是有表情颜色和温度的,相比之下文字就逊色一些。
芳达刚退烧还没稳定一下病情,就召集大家开会。
芳达突然发布,她要启用新人付诺溪,让她兼任公司出纳。
顾铭楷没拉走晨霜,因为就在他还忐忑犹豫的时候,划莹抢先干了这事,她把晨霜拽走了,临走还夺去他的那本《品三国》。
米靓有晨起写作的嗜好。
后来香蕉片被司胖子放在早餐的汤里,而这道甜汤也只有他自己品尝。他稳稳地坐沙发上,显得那么笨重,米靓从衣架上拽下自己的坤包和丝巾,看也不看他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头一个月被芳达骂得昏头涨脑,让不熟悉的业务弄得昏头涨脑,刚刚对工作有了点感觉,就又让两本账目弄得昏头涨脑。
米靓不喜欢乘车,也不喜欢骑自行车,步行是最佳的健脑方式,很多灵感由此产生。
顾铭楷一早就发现了,他弯下身子看,是划莹锔染过的长发。
付诺溪现在最怕的是会计傅琼,仍然高温的深圳,一听到她的脚步声,付诺溪就头皮发紧。
为这条短信他费尽了心思,用了近一个小时,才在手机里把这首英文诗编排得特别漂亮,这短信对他意义重大,为了取得最理想的效果,他简直想去后宫娘娘庙烧两炷高香。
这是份殊荣,在全车间几十人当中荣升为拉皮的小老婆,从此不必在流水线上日夜劳作。
他看见一片片青菜叶子落入她口中,在她体内被消化,被燃烧,他想坐得离她近些,结果就遭到这么一句,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碰我。
随即又删掉,电脑屏幕缓缓地出现了另外四个字,“我的遗书”。
付诺溪在写遗书。
写好后一份发给米靓,一份打印出来搁在桌上。
芳达一直挂在冰凉的冷气旁,后来才从神志不清中醒过来。事情的进展大大出乎她意料。
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划莹声音有些嗲,有些柔,像极了韩片中那个被翻译过来的女声,带着十足的港台腔,我在做头发,我以前打扮是为自己,现在是为你,你知道吗?
前妻进厨房倒掉烟缸里的瓜子皮果核,又转身出去。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针织衫,胸前有一朵手工刺绣,绣得特别精致。
芳达给老板无穷无尽的赚钱欲和她自己的坏脾气搞垮了。
米靓写不下去了。
顾铭楷非常失落,他没等到晨霜的短信,没有。在他愁思满怀的时候,划莹为他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为他和自己斟满一杯杜康白酒和一杯张裕葡萄酒。
八月十六,超市里的月饼全线打折,水果的价格也便宜了。
划莹为顾铭楷做好了早餐。
现在顾铭楷真是她的人了。
有人天天要看她的专栏,有几天看不到,就像炒鱼香肉丝没搁豆瓣酱似的,喝啤酒没下酒菜似的,刷牙没牙膏似的。
很快美国游客也被某种单调的食物所伤,上吐下泻得比日本人更甚,那晚,说日语的和说英文的几乎以排山倒海之势蜂拥进厕所,旅店的厕所成了最多人“到此一游”的胜地。
划莹现在真正拥有了顾铭楷,她简直太高兴了。
溪溪,溪溪,芳达跑过来,手里高举着一把樱草、飞燕草还有罗菲草,其中居然还掺杂着一种血红色叫不上名儿的果实,芳达就像恋爱中的女子,兴奋得失真,她说,你看,这是红牡丹,这是蓝色妖姬,这是夜来香,然后凑到付诺溪鼻子前,你闻闻。
冷风划过空气,黑包裹刚才蹲过的地方已空空荡荡,在美国,暴风雨和寒流来临之前,都有一些救助机构为流浪的人发放避寒衣物、食品,在香港,谭咏麟刘德华周华健等大牌明星专门有一支私人救助队和数辆超大救护车,车上放着足够的食物的冬衣,定期去街头搜救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包括流浪狗。
顾铭楷气沉丹田,又由肺的底部朝外呼气,终于鼓足勇气对晨霜说,明天下午,我想约你一起去海边走走。
晨霜刚到深圳的时候,晨露对她说,不管是穷是富,一定要嫁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并且还亲自帮妹妹物色了几个,但晨霜彼时极度厌倦的是贫穷而不是金钱,什么人规定的,和一个毛头小伙子白手起家吃尽天下苦才是至爱至情。
姜总对于表姐在公司的作为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他在暗中想对策,或许他什么办法也没有,而表姐急于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她的想法太仓促了,倘若她再有点文化,或对这行业多了解一些,也许就不会这么草率。
阿*发廊上方的灯箱太醒目,一个年轻男子用剪子修出一朵玫瑰花,寓意为“手下生花”,第二天一辆摩托车直奔玫瑰花骨朵,先用长棍子把店头上方的灯箱捅了,再将门两旁竖的立式灯打掀翻,锔油膏烫发药水洗发水全部倒进洗脸池,飞溅出一地闪亮的水花,这一幕太令人惊心了。
新闻联播时间进来一个人,他进门直奔长椅子跷起二郎腿,这老人不是一般人,至少他儿子不是一般人。
在经过了公司最初规模的原始积累和发展之后,家庭式管理退场,表姐应该拿着她的股份回到那块白山黑水去,当然,在结算上表弟不会亏待她,并且还会多拿出一些作为她每月的工资。
米靓想揭示生活的另一面,比人们表面上看到或想像的更为怪异、更为真实更为贪婪的那一面,拿起笔来,口无遮拦百无*忌,放下笔后,发现一切毫无变化。
米靓茫然无措地站在狭小的黑屋子的门口,由心里发出一阵绵长的悲叹,阿*刚才说的那些话尽管绝对,但却非常有道理。
米靓从*爬起来,没像往常那样直奔电脑前,尽管她脑子里有想写的意念,甚至有比以往更精彩的东西想付诸笔端,活在深圳,以打马天涯的姿态,爱着一方土地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病毒浸入它的神经,她担心这种病毒日趋壮大,很快吞嗜了它强健的躯体。
付诺溪轻轻跳到地上,用湿抹布擦抹床头和桌子,墙上的水彩画里,深绿色的篱笆将自家的草地和别人家的院落分隔开,暮霭中院子里亮起一盏灯,晚饭前,飞蛾绕着灯光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家里那只名叫普京的猫咪则早早匍匐在桌下,淡蓝色的星光将夜晚拉入一个暖意融融的世界。
有的店从中间分隔开,一边卖水果,一边卖副食,门口还摆放着各种**,橱窗里的塑胶模特也不能下班,在射灯照耀下以各种姿势长时间地站立着,服装店门开启又合上,见有人进去,店主立马就说“欢迎光临”,好像门上安着语音开关按钮,来人绕了一圈很快就往出走,店主在身后用一种受骗上当的眼神忿忿地看着他。
顾铭楷认为,划莹想事情的时候,比她穿着裙子晃过来晃过去好看,比缠着他偎在他肩上好看。
别那么严肃,就算提前给你热身,去了香港,你更有得看。说话的是米靓办公桌对面的男同事,他近来胖了不少,又刚理了发,越发显得脑袋小两腮大,活像一只胖头鱼。
女诗人赶紧伸手与米靓相握,紧接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本诗集,看样子她带来不少,包里至少还有一半没有派送出去。
路旁卖建材的、开照相馆的、卖桶装纯净水的还有裁缝店,刚刚打开店门,睡眼矇眬,眼神像蜉蝣虫,划莹款款走过,她穿平底皮鞋,但看上去仍然很高,很苗条,这是她的优点。
外人知道什么,瞎起哄而已,如同一场狩猎,无论是紧咬着不放的划莹、疲于奔命的顾铭楷、冷眼旁观的顾妈妈,都没有喘息的机会。日杂批发商把成堆的洗衣粉摆在了过道上,用一张旧纸牌写着:一元一袋。
医院的池塘里没人,也没有人冲过马路躺在汽车轮子下,医生说,如果真是这样,报纸早登出来了,病人突然恢复神志也是常有的事,从她病房的整洁程度来看,她走的时候很清醒。
划莹希望能怀个孩子。
如果怀孕,那些买房子的计划、结婚的计划还有顾妈妈总看她不顺眼的一张臭脸,都化为乌有。
深圳是一件华丽的袍子,只是爬满虱子。你想穿华丽的袍子,就得忍受一下虱子的骚扰,这,也算是她在深圳学到的交易公式吧。当米靓见过了吴有成、郎向辉,还有更多虱子的嘴脸后,觉得司胖子还是一只不算太嗜血的虱子。
为了应付老胃病,她包里常备着香肠、馒头片和面包,水果是为了口渴时吃的,她用面巾纸把水果刀擦拭了一遍,削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场旷日持久的经济仗是免不了了,最难过是黎明前的黑暗,她一个人要对付表弟一家子,不吃饱喝足怎么行?
顾妈妈比较爱出汗,而深圳的冬天也和秋天没两样,最高气温27度,顾铭楷打开吊扇,顺便跟母亲说出了划莹的愿望。
做晚辈的必须孝顺,妈妈对儿子说。但这件事的别扭就在于,划莹像一个成功的驯兽师,而顾铭楷像一只牛蛙,被划莹催眠了。
这一刻,米靓几乎要对女诗人肆无忌惮的浅薄称奇叫绝,并再次为她的手段感到惊讶,一切都准备得妥帖,除此之外她还能随时猜透她想什么。好名夺利?是的,她对自己的评价没有错。
今天早上,米靓突然流鼻血,付诺溪好心找了两团棉花给她止血,米靓居然怪模怪样地问她,这棉花有细菌吧?付诺溪给她气死了,说,以毒攻毒,只要不流鼻血了就行。
她重重地揪着门把手不肯离去,不是顾妈妈,而是年轻女人,她顺着门把手坐倒在地上,头枕着门,犹如小鸟中了玻璃弹后瘫软在地,双目紧闭,一只手去撕扯脖子,呼吸像风箱一样,由于她样子太痛苦,眉宇间和嘴角的皱纹全部显露出来了,天哪,她至少有40岁吧?
划莹的手指*着他的身体,她有权检验他的每一项,因为他是她今后随身携带的物品,这间房子久没人住,有些冷,她没有睡意,想把他弄醒,顺便商量结婚的事情。
王女士不在,姜总心情自然就特别好,他坐在大班椅上把两只脚都搁在桌上,轻松地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后,整了整领带出去了。
他说的话一般都是正确的。他还给王女士支了一招,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表弟不是不肯见你吗,那你就去找他啊,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不能总是被动挨打,麦杰经常打网络游戏,所以知道些军事战略的皮毛,王女士立马像得了通灵宝玉一样,今天一早起来,就奔广州这边来了。
王女士把宝押在表弟媳身上。
王女士知道自己身单力薄,与其在表弟那儿较劲,不如直接和表弟媳谈判。
恭喜你,晨霜说,右手从额头上划过,将空盘子往前推了推,脸部表情重新恢复淡定和从容,说,现在买一套房子很贵的,据我所知,你的积蓄肯定不够买一套房子。
超过50岁的在职领导全部离岗。而司胖子,上个月刚过了50岁生日,不早不晚,不前不后,正好够着被切的范围。明年的工作计划他都拟订好了,哪个部门要减人,哪个部门要加人,广告部那个小陈,他想破格提拔一下。
下午,他把办公桌腾出来,把今天没来得及看的报纸当废纸捆扎到墙角,从下周起,他就彻底回到家庭岗位上休养生息,没具体事情可做了。
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的,亲戚们在电话中一致对王女士表决这事他们管到底啦。他们像黑土地敞开自己,您也许不相信,今天早上,这些结集而来的亲戚一下飞机,就被接站的王女士齐刷刷地拉到表弟姜先生家。
顾妈妈给儿子倒了一杯茶,劝他坐下歇会儿,但顾铭楷却端着那杯茶站在门前发呆,整个人怔怔的,突然背对着母亲说,我会对划莹负责,但不和她结婚。
可怜的文学小青年,当你自己还不具备能力关注别人的时候,先解决作为弱势群体的生存部分,笑星高秀敏死了,网上青年们抛洒的泪水能漂起一条小船,如果他们当中的一个,连续数月找不到工作连一包方便面都买不起,谁会为他们掉一滴泪?
女诗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坐在临时当做签售台的桌子后面,显得孤立无援,整个签售会陷入沉默,为什么米靓不能遵守点为人处世的基本规则呢,无论你多么坦率、多么直言不讳,总不该在这时候煞风景,看来米靓不是嫉妒,而是根本就瞧不起她。
他们冲进办公室,表现得毫无理智,有的人几乎不想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因为真被炒掉的话,还得从那儿站起来,那些较有头脑的年长的员工先安静下来,暗自想好托辞和借口,公司不可能一下子炒这么多人,除非姜总自己也不干了。
顾铭楷去银行交工商管理费,顾妈妈坐在处方桌后边卷棉签,顾铭楷走之前刚刚打扫完卫生,店里窗明几净,阳光充足实在没地方可去,就钻进药瓶里,把里边的维生素D胶丸映得亮晶晶的。
冰岛酒家的富丽堂皇超出了人们的想像,整个酒店是圆形的,豪华式的旋转门一共有5个,一层全部是透明玻璃幕墙,楼外的人可以看到酒楼内的人正在法式藤椅上浅啜慢饮,里边的人稍微一侧头和一歪身子,就能看到窗外浮云飘移,一群鸟在视线里穿行。
郎向辉气得浑身打颤,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怕你被工商税务罚款,说完,郎女士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好像他又长高一截,香蜜湖的沙滩上,就是这个肌肉猛男从水里“呼啦啦”蹿上来,从上到下都在滴水,最外层的滴到脚下,最里层的部分被他身体迅速烘热,结实的肌肉上就像披着一块热气腾腾的透明毛巾。
米靓一言不发,她这个惹麻烦的罪魁祸首,现在才吃了半饱,她示意服务员再上一碗米饭,这是下午3点,厨房的人已经把锅底的米饭刮干净都给她盛在碗里,如果她还没吃饱,那就只好给她盛一碗涮锅水了。
顾铭楷会像惜命一样疼孩子,这一点,他肯定会像极了他去世的父亲,而划莹只想算计着钱匣子。
与划莹节日般的喜悦心情不同的是,顾妈妈最近特别忧愁。划莹说她怀孕了,这比买房子办喜事更让她觉得忧愁。
“啊”,哭得死去活来的是顾铭楷,他双手扶在墙上,哭得声嘶力竭,似乎谁把他从将要被炸的油锅边拉回来一样,肩膀一抖一抖的,鼻孔不住地抽搐,肠子都快哭出来了。
付诺溪走到业务刘面前说,请你开始工作。业务刘冲她翻了下白眼,当她是空气一样。付诺溪说,你把电话线插上,业务刘用鼻子呼出一口气,当她的话是落在唇边的绒毛一样。
谁都没有理由认为付诺溪会干得很好或很不好,她的职业生涯在骂声中开始,她的管理生涯在被打中开始,但是人们有理由相信,她不会得强制强迫性精神分裂症,不会为了去抢别人腰包里的钱而和表弟在法庭上,恶语相向。
就在昨天,她一出车站便发现,比起有着小江南美誉的家乡梅州,深圳更有一种别样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