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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因夜晚没关好窗户,第二天微明便被早晨的冷气给冻醒了,醒来后,医院静悄悄的,好象昨夜什么时候下了阵不小的春雨,今早雨雾缭绕,天气湿润清爽,峰很喜欢这样的天气,虽然今天还要应付期中考试,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过昨夜困恼自己的心事已经明了,轻松了许多,心头的雾散一些了,没有什么好忧郁的。 起床后,去了趟厕所,向值班了护士询问了些自己该注意些什么后,峰便踏着雨雾向学校走去。清晨雨停后,本来这个时间是男女老少锻炼身体的绝佳时期,可是因为雨的缘故,路上只稀稀少少的几人,走来跑去。古都毕竟是古都,连雨景都像个读书人流着泪,斯文起来感染着世人的眼球,峰有些陶醉,陶醉的想起了湄,要是在这样的雨景中,和湄一起散步,听她的一言,看她的一笑,该多么美丽啊! 峰笑的很灿烂,天真。好久没有如此美丽的心情了,一路上走着,吹着口哨,时不时的对着玻璃做些诡异的嘴脸,缠着绷带搞笑的样子,像个小丑。有时还遇到几个路人,猜想着他们一定在心里直骂我神经病吧,看到他们的嘲笑的眼神后,心里感觉竟是自豪,自信,也许是疯了,疯得什么也不在意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到了学校门口,只有稀松的几个人来来去去,大概一部分人还在睡梦中吧!门卫见到缠着绷带的峰有些惊诧,上来问了究竟。峰随便敷衍了一下,就走进学校,学校的清晨真的很美丽,一排的广玉兰树上,挂满了白色的花朵,花香四逸,有些让人陶醉,还有广玉兰树后面花池里姹紫嫣红的牡丹月季也争相斗艳,走在花香飘逸的小径上,忍不住的心醉。 峰花了大约十分钟时间才走完了一段50米长的小径,拐角奔着宿舍的方向,刚转弯便碰到了提着热水壶的小布,与小布寒暄一番后,就上了宿舍的楼梯。楼道里还比较安静,只有几个人在走动,起来的人都涌向洗手间,把洗手间给围的水泄不通,有时两个人会因争水管而拌嘴吵闹一番,互相要和对方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有时是笑个不停,因为一个精彩绝伦的黄色笑话很经典;有时又都沉默,大概是看了一夜的A片,想女人想的疯了,自己把自己搞的没劲逞能了;还有的时候,甚至会打架,因为玩笑过头引起的。这栋宿舍楼给自己太多了回忆,一天不见后,突然也产成了想念的势头。 峰走进六号宿舍,除了小胖像个死猪一样打着呼噜,其他人早已不见了。峰凑到小胖床前捏住他的鼻子。 “妈的,谁啊?”不情愿的小胖,揉着眼睛,很生气的骂道,也许是峰打搅了小胖的春梦,很红润的脸马上黑了起来。 “猪,你做春梦了啊,小鸡鸡遗精了没,看你那雄样,肾虚,你看几点了。”小胖像个玩物一样在别人的嘴里很不值钱,不过没办法,他是自找的,连自己都说自己贱的人不贱才怪。被别人耍惯了,生气顶个屁用,再生气,别人只能当作是笑柄。 “臭小子,老子好久没梦到女人了,他妈的,快到高潮了,你把老子给弄醒,你他妈的缺德啊!”小胖那胖脸生气的样子,像是野猪,开了膛,不能看,恶心。 “呵呵,对不起啊,我想实在不行的话,我去火车站给你找个现成的,我请你还不行吗?随你怎么玩都行。”峰装的的很认真,口角仍留有笑意。 “鸡,他妈的,恶心,我可不想得病,滚出去,我要再睡一会儿,你他妈的少来烦我啊!”说完倒头就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峰感觉玩笑无趣,很无奈的去自己床位前的桌子里,拿出考试用的家伙,然后打了手机问了老班自己的考场和考试的时间后,就坐在床铺上,拿了本《小说月刊》认真的读了下去,打发着考试前的一段无聊的时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差不多了,峰叫醒了死睡着的小胖,骂咧咧的说了些考试的情况后,就走出六号宿舍向作为考场的教室走去。 在平时,现在是临近上课的时间,人很多也很吵,峰找到自己的考场后,就走了进去,里面很乱,噪音很大,一进去就像是飞机的声音呼啸而至,特别是看到峰脸上缠着的绷带,都唧唧喳喳的像小鸡似的吵的峰很烦,峰没有在意他人说什么,只是那么多人在讨论着自己,与一向有些低调不喜欢引人注目的性格格格不入,峰轻轻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定,然后趴在桌子上,想休憩一会儿,看了那么长时间是书,感觉有些累,还有自己的受伤的部位好象开始疼起来,觉得他有些心神不宁,好在考试不一会便开始了。 监考老师走进来后,安定了下考场的气愤,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发试卷了。刚接到那白花花的考试题,峰的脑子不禁有些眩晕,自从上高三以来,对考试已经没有感觉了,一做题就头痛,一遇到考试俩字,就像逃避,要不是这次考试关系到以后分班的前途的话,峰就又找借口缺考了。这次,只能老实实的考了。 “哎,怎么不会做呢?这样的题没记错的话,应该在高一就掌握了,可是现在方法怎么忘了。”峰真想撬开大脑,把以前的记忆给找回来,不过任凭怎样抓耳挠腮,还是想不起来,后悔的只能在哪里发呆了。 趁着发呆的那段时间,峰才有心思看周围的人。“怎么一个也不认识,见鬼,眼睛近视了吧!”峰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突然伤口传来阵阵巨痛,脑子迷迷糊糊的,自己置身在何处,都忘了。隐隐约约,后面有个人在排我,排的很重,峰扭过头去,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自己的右手,然后顺势躺在了地上,就停留在自己的角边, 峰有些好奇,也许是谁的东西掉在地上了吧!于是就低下头,慢慢的望下移动右手,就在检起的那一刻,峰看清楚了,是揉成一团的字条。峰准备打开的那一刻,大意了,只有一只眼睛的确看得不清楚,监考老师已经站在身后了。 “同学,请你站起来,交出手里的字条。”监考老师言辞激烈。 在站起来的时候,峰心想完了,要是字条上写着什么有关考试的信息后,自己就挂了,现在只能默默的祈祷了,祈祷老天不要那么早的捉弄自己。 监考老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峰小心的看了一下,等待着最后的判决,此刻,心里却在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在很在意的东西出意外时的那种害怕。 “请你出去,你今天考试的分数为零。”字字挣地有声,像一支支利箭射向胸膛。 没话说了,峰不喜欢解释,在那种情况解释无益,他收拾了一下文具,很潇洒的走出考场,而此时角落里有个长法飘飘的人在窃窃的笑,他很帅,人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峰走出了考场,心里很不是滋味,平生第一次被冤枉,产生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怎么也掉不出眼泪,父亲说过,男孩一定要对自己狠一点,哪怕遇到再大的不公,不公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种财富,哭了就代表你今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父亲的话想起在耳旁,可自己没有按父亲的话去做,马上掉出了眼泪,不过不是为不公而流的而是为父亲而流的。老迈的父亲那疲惫的神态出现在脑海里,头发白了,两腿弓了,皱纹多了。 峰好久没有掉过眼泪了,而此时父亲出现在思维中时,他忍不住了。自己对不起父亲,父亲已经五十多岁了,为了儿子,仍在辛苦的做活。父亲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工人,今生已经大半了,可仍要为自己而受累。自己做了什么,这几年来,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不孝的人,整天混日子,不再一心向上,不再是那个给父亲带来希望和荣耀的儿子了。 峰在自责着,因为自己的父亲。他低着头,慢慢的走着路,准备拐角向宿舍走去时,一个身影截住了他,然后,俩人一同向门卫室走去。 那人是小布,他很严肃的叫了峰,然后就告知了峰派出所传讯他的通知。 “峰,你怎么搞的,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惊动了公安局,我想你最好解释一下。” 峰心里乱极了,刚才的风波还没有停歇,马上就刮起了另一场风,今天是怎么了,仿佛一切都和自己过不去似的,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峰心里骂着,可并不想解释什么,在小布面前根本解释不清楚,所兴保持沉默,跟着小布来到门卫室。刚进去里面坐着老班还有两个警察,在谈论一些毫无紧要的事情。峰什么也没有说,近来后就默默的站着,心里仍然充满了疑惑。 “你是李峰,是吧!”俩警察其中之一大声问道。 峰随意的点点头,很厌恶他们那种官架十足的样子,说实在的拨去那身制服,嚣张什么。另一个也不甘自己在一旁被搁置,翘起二郎腿,盛气凌人的样子,像他妈的吃的白白胖胖的狗。当然我不是要去污蔑人民的公仆,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样的在警界不是没有的。当时的情况确实如此。 “有人报案说,你在孔已己酒家聚众打架,还打伤两人,是吗?” 说完后,峰气的真想骂娘,不过逞能确实没有用的,不如心平气和的周旋一番,免得吃一些哑巴亏。峰在心里说服自己要镇静,然后装着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们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是他们伤的重还是我伤的种啊,两位大哥。” “我不管那么多,你已经触犯了法律,应受到惩罚,今天我不听你解释,我来的目的逮捕拘留你。”第一个看到峰这么不识相,庄严的搬来法律。 一旁的老班听完后,慌了,怎么刚才还轻松的气氛顷刻就紧张了,还以为只是要询问一些那天闹事的小流氓的情形,谁知又转向对自己爱徒的不利,于是赶紧笑了起来,装出一番讨好人的姿态。 “哦,两位同志太辛苦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我想纯粹是这个年龄上的玩笑而已了,不至于要拒捕吧!” “哼,这些渣子,长大了,就是这社会的败类,趁早不惩戒一番,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懂吗?老师。”另一个翘着腿的警察言辞激烈,非要压倒对方不可。 “妈的,我们是渣子,总比你们伤天害理好,贼喊捉贼,贱。”峰在心里骂道。 老班在和那俩警察周旋着,小布也赶紧递上烟,带峰向两人陪不是,并视意峰赶快离去,峰瞧见两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的感动,鼻子有些酸涩。当看着老班把从口袋里掏出的几张人头塞进俩人口袋的那一刻,峰又一次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想起了他为自己做的种种一切。马上产生一种要杀人的冲动,狠不得去宰了那俩,肥得跟猪似的所谓的公仆。 峰眼神里充满了蔑视的仇恨,此刻老班的眼睛又在催促了,恨不得让峰马上从眼前消失。小布把峰只往外推,而老班一直努力的塞着那几张人头。峰在小布的推搡下,出了门卫室后,门便被关上了。峰呆在门口试图听里面的状况,不过没有成功,站了一会儿,就带着沮丧走向宿舍楼。 现在是考试时间校园静的出奇,可峰根本静不下来,今天一连串的发生的,奇怪的让自己始料未及,好象今天老天爷故意跟自己过不去,本来很好的心情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以后该怎么办呢?也许明天自己就要离开重点班了,该怎么向父亲解释呢?还有刚才考场上莫名其妙的被冤枉,现在被俩所谓的警察给勒索一番,虽然是老班给掏的钱,可以后还得补上,这些钱从哪里来呢?父亲那么老迈,我怎么忍心去伸手要。一连串的不顺,像是蜘蛛网样网住了大脑,伤口的疼痛也发作了,搅的峰一时无措。 来到宿舍里,没有什么声音,只能感觉带自己的叹气声,看了看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想起来还要去打吊瓶,峰更加烦躁起来,烦的什么也不想干,一直排自己的头。烦的时候,伤口不甘寂寞,一会儿的时间,疼痛几乎让意识麻痹了,钻心的疼,峰想也许是伤口开裂了,轻轻的用手捂住伤口,然后在宿舍收拾了一番,就快步奔向医院,他忘了今天还没有换药。 来到医院后,刚走到病房门口,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女孩很朴素的打扮,下身穿了件大众牛崽裤,上身穿着白色的短绣杉,头发梳成马尾辫的形状,没有脸上也没有很浓的妆。 那熟悉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梦中,出现在自己的意识里,峰看到这个身影后,刚才的那些种种不快,变的无关紧要了,只剩下伤口的巨疼了。 “湄,你怎么来了。”因疼痛,峰说的有些吃力。 扭过头来看到峰难看的脸色,湄出现了担心的神情,连忙起身,说:“峰哥,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伤口在痛啊。” 峰点点头,不过很快的笑了,说了,没有关系。可湄很在意,马上去叫了护士。护士来了后,怪峰今早回去也不打声招呼,然后就揭开绷带检查着伤势,脸色有些凝重。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啊,头皮的血管很敏感,稍微不注意就会感染,伤口有些裂了,再不注意也许会感染,以后不要乱跑了。” 峰苦笑的点头,对着湄做了个鬼脸,然后乖乖的忍着疼痛。 湄担心的表情稍稍减了些,眼睛扭过去,装做很生气。 等到护士换完了药,准备好吊瓶后,湄把病房的门关了,来到峰跟前。 “老婆,你今天很漂亮啊!”峰笑嘻嘻的说道。 “哼,你哦,为什么不珍惜自己啊,你再要我担心,我以后不来找你。”湄还没从担心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呵呵,哎,铁打的身子,能那么快坏吗?这只是小伤而已啊!你不要担心了。”峰仍笑。 “峰哥,你总是装得的很坚强,仿佛你真跟金刚似的,其实我知道,外表越坚强,内心越脆弱,懂得珍惜的人才知道什么是坚强。” 峰不笑了,一种感觉顷刻来到了心头,就像一个落进水里而不懂游泳的人找到了一块木板一样的感觉,有了安全的依靠。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那块模板,延续自己生命的木板。 “湄,你总知道我心里的一切,我想你就像蜡烛里的灯心燃烧着蜡烛的生命,而我就是那蜡烛。” “没有了蜡烛,灯心会马上燃尽的,我给了你激情,你给了我生命。我们互为依靠,谁也里不开谁。我想这也许是你给我的最大魅力。” “湄,生命对于你有很多不完美,但我要用我的激情去对抗这些,你要为了我而好好活着好吗?” “我不能左右我的寿命,但我想我是希望蜡烛和灯心同时燃尽的,可灯心会断掉,蜡烛会化掉,完美似乎对我很不公。” “不公,好,我愿意在灯心断的那一刻跳进火里燃尽我的生命,同灯心一起化作烟尘,消失在世上。”峰情绪在低落后,高涨起来。 “峰哥,你为什么那么傻呢?也许我在流星滑过脸旁许下的愿望实现了,一个傻子来救我了……“ 峰用真爱呵护着湄,湄用真情燃烧着峰的激情,也许语言很平淡,但平平凡凡的才是真。湄走到床前,然后坐下,握着峰的手。细看她眼睛一下,有晶莹的亮光,大概是泪丝在闪烁。峰从那一连串的麻烦中脱离,享受着这一切的恬美和温柔,内心的忧郁和对不公的控诉不那么强烈了,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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