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高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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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来就傻眼了:这大厅怎么如此眼熟?里面横七竖八摆着很多张床,就是刚才的妆尸间。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的女人,长发盘着宽松的大髻,乳房*,*硕大,面带狐媚,十分*。
三个人来到紧靠果林旁边的一间最小的土房旁,其中一个穿羽绒服的矮个子紧走几步来到门前,抬头啪啪打了几下门。
三人进来之后都捂着鼻子,勾老六说:“我说老刘呀,你一个光棍子汉,屋里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为啥磨磨蹭蹭地不肯开门呀?”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这……这个……东西是俺好不容易弄到的,你们说值几个钱就值几个钱,糊弄俺不懂,那……那我可不干。”
勾老六急得眼睛冒火,刚要张嘴,老刘头咳嗽了几声,说道:“行,我……我拿,给你们看看!”
呢子大衣哈哈大笑:“你真是穷疯了:五十!”
勾老六一听这话,立刻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瘪了,老刘头也没了刚才那副懵懵懂懂的表情,变得极其沮丧。
老刘头沮丧地走到炕的另一角蹲了下,又抽出几块炕砖,从里面掏出一个青色的长方形器物来,放在桌上,说:“这真是俺从后面果园子里挖出来地。”
老刘显然很意外:“这东西,也……也能卖钱?那……你给五十块钱吧。就当卖个铜价钱。”
老刘给了勾老六两百块钱,说:“走,到我屋去喝两盅!”两人笑着进了屋关上门,打开肉罐头,拧开西凤酒,就着烧鸡大吃起来。
呢子大衣不解地问:“林之扬?去他家干什么?”
呢子大衣怒吼道:“我还不停车?再不停车,我章晨光就得让你给坑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她奥迪A4了?”
老段则一面用一块红绒布小心翼翼地把青铜座包了起来,一面哼起了小曲:“我独坐绣楼,眼望京城啊……想起我那情郎哥哥,我的好相公啊……”
老段把手里的红绒布包放在红木茶几上,看着林教授手里的青花瓷瓶,问:“这瓶子颜色很正,看上去像是清中期的青花瓷。”。
林教授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问,这乾隆造办处的东西都是蝎子屎——独一份,我这个不是假的就是偷的吧?”
章晨光羡慕地说:“林教授,你可真行,上回那个天青瓶子的事,到现在我还后悔呢,后悔没听你的话,唉。”
只见她裹着一件雪白的貉绒长大衣,白嫩的小腿穿着一双同样白色的高跟长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貉绒大衣外,再配上秀丽的脸蛋,十分漂亮。
老段说:“林教授真是手眼通天,坐在家里,连县委办公楼刨出来的东西您都知道?简直神了。”
老段看了章晨光一眼,慢慢打开红绒布包,青铜底座露了出来。林教授拿起底座,用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研究青铜的表面、底款,喃喃地念着底款的几个隶体字:“大汉……天汉年制……”
章晨光高兴极了,说:“真的假的?那可*的赢大发了,500块钱的东西能卖100多万人民币,这比投资月球土地的回报率还高呢!”
四楼一间宽敞豪华的VIP包房里,*个看上去很有身份的男女正围坐吃饭,桌上山珍海味林林总总,一干人等看来喝得都挺尽兴,个个满面红光,高谈阔论。
干部说:“教教你,记住喽:应该叫……叫误打误撞!对,误打误撞!”
胖子若有所得地点了点头,章晨光不高兴了:“怎么着李局长,敢情您觉着我就是一瞎猫碰上了死……死耗子呗?”
章晨光打了个嗝,轻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他不就是有十几个亿吗?早晚有一天,我把他那一屋子的古董全都收购下来,看他还神气个什么劲!还有他那个别墅,一屋子红木家具,对了,还有他那个一天到晚不拿正眼看我的女儿,我全都给他买下来!”
尤老板笑了笑,说:“没有太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件圆明园的铜马首,应该勉强还算是拿得上台面。”
刚才那女士张大了嘴说:“6000万港币?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众人听后神情默然,都不再吭声。
走到办公桌旁,林教授忽然把牙一咬,猛地将拳头砸在桌上。
西安朱雀路古玩市场里,大道两旁顾客众多,来来往往。
这翻译大约四十五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又矮又胖,看来胖翻译这个形象并不只在电影里才有。
翻译对日本女人说了一句,那日本女人接过一看,外型、颜色,图案、大小都差不多,顿时没了主意,又说了几句话。翻译说:“真由女士问,董其昌是谁?”
田寻只得先跟李翻译走了过来,李翻译说:“这位老板说,这只笔洗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产物,请您帮着看看。”
店主脸上肌肉抽搐,颇是不快,沉着脸对田寻说:“年轻人,你所说的火石红斑,从宋代以后在胎底与釉面的结合处常见,而且这不过是民窑的东西,你能把它和官窑相比吗?”
田寻为难地看看店主:“可这是别人的店,当着老板的面估价,有点……”
店老板面沉似水,说:“真没想到在这还能碰上行家,不过我那朋友说了,少八万不卖,对不起。”
日本女人让旁边一个日本男人去外面银行提现金,李翻译则握着田寻的手说:“田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十分感谢!”
店老板脸色大变,忙给田寻沏了一杯茶水,说:“那你为什么对那日本女人说是乾隆年的真品呢?”
田寻笑着说:“还有这好事?哈哈,太意外了。”
田寻说:“我是沈阳人,名叫田寻,今年31岁。现在是沈阳一家杂志社的编辑,单位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顺便让我来趟西安,搜集一些古籍资料。”
王全喜“哦”了一声,略微沉吟说:“我有件事想和田先生商量一下,我有一个考古界的老朋友,你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他在西安也算是赫赫有名,就是西安大学的林之扬教授。”
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一只德国约克犬正在狗舍里睡觉,见来了生人连忙立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田寻看个没完。
他这几句话说的很是谦卑,林教授暗自点头,这年轻人倒还谦虚,他喝口茶,说:“听说田先生祖上在内务府里当过差?”
林教授面沉似水,并不答话,而是拿起紫砂壶给三人分别续了茶水,指着茶壶说:“不知道田先生对紫砂壶可有研究?”
王全喜对林教授说:“怎么样?田先生不但懂古玩,而且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又聊了一会儿,又见林小培穿着件漂亮的连身短裙,拎着小包走出来,林教授问:“你又要去哪?还没吃早饭呢!”
田寻回头一看,却见身后有条约克犬正站在犬舍旁边警惕地看着林小培,心里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叫这条狗,不*尴尬至极。
田寻心想:我真是没事找事,成了给你驯狗的了,却又不好意思推辞,只好又进到车里。那狗连忙跳到田寻腿上,摇尾巴舔脸十分亲热。
轿车开到一处豪华别墅区,这里也是绿树成荫,漂亮的花园别墅坐落其间。车停在一座别墅门口,可算熬到了头。林小培停车后自顾下车走进院内,田寻抱着狗几乎是驾着云从车里出来。
田寻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来给你驯狗的!”说完就向大门走去。
这人一推林小培,来到田寻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是吗?”刚说完,他猛的一抬左手似要出拳,田寻连忙抬手挡,那家伙却根本没动,后面那几个男女大笑起来,好像在看耍猴。
他也没犹豫,轻轻甩开棍头,巴掌长的棍子登时变成了四十多公分。田寻抡棍就打,正砸在那人后脑上,那人惨叫着倒地,捂着后脑爬不起来。
*被逼无奈,说道:“是小培报的警。”
“什……什么?”林振文简直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林振文和林之扬表情惊讶,互相看了看,均是头一次听她说出这种话。
林之扬又有些生气:“小培!你这孩子还这样任性!关系到我们性命的事情,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屋里那张光绪年的红木方桌上放了三凉两热五个菜,有凉拌猪耳朵、麻油肚丝儿、茴香花生、焦熘肉段和九转大肠头,另外还有两大盘刚蒸熟的海鲜,分别是河蟹跟琵琶虾,地上摆着半箱青岛纯生啤酒
田寻将放大镜慢慢放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老威,瞅得老威浑身发毛:“我脸上有字?你总看我干啥?”
老威往椅背上一靠,轻松地道:“不急!等一两年后股市开始下跌,古玩市场回暖,那就是我老威真正露脸的一天!”
王浩挠了挠脑袋:“说得是,听说那些*文物的都是西亚人,看来中国好玩艺真多,外国人总是惦记着。”
唐晓静笑得直不起腰,王浩指着田寻:“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在美女面前毁我名誉。”
这人正吸了一口烟,听罢冲河面上吐了几个圆滚滚的烟圈,冷笑几声:“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那有这么容易哦!”
这人哈哈一笑,道:“田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假如林老板想要你命,你还会有机会回沈阳?早送你去阴间报到。如果阎王爷办事效率高的话,说不定现在你已经在哪家投完胎了。”
忽然陈姨手中手机响起,她一看,立刻道:“哎呀,人家姑娘来了,快跟我下去吧!”田寻妈说:“那我还用去吗?”
这话令田寻觉得怎么都像是在说他,于是又问道:“那对抽烟喝酒、赌博找小姐之类的有要求吗?”
红红有点不高兴:“啥叫图什么,难道男人找老婆非得有所图吗?他是跟人结婚,又不是跟钱和那张脸结婚!”
陈姨跟在后面,一头雾水地问:“什么,戴……戴面具?你说的啥啊,不懂。”
唐晓静缓缓点点头,田寻难以置信:“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才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就敢挪用公款?”
那干巴老头拍拍田寻肩膀,说:“小兄弟,别太上火,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要是我赔了,那就等于半截入土。”
他嘴上说着,眼睛迅速扫了文件右上角的流水编号,牢牢记在心里:“可我去哪弄十万元堵这个窟窿呢?”
他没再往下说,因为唐晓静已经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穿的黑色半袖紧身薄衫,那对傲人的兔子挺立在薄衫里。田寻吓了一跳:“晓静,你……”
第二天是周日休息,转天上班,田寻独自坐在办公桌前,见四下无人,就又悄悄将出版部那十万元又划到财务部的子帐户中。
田寻没好气地说:“你能卖钱吗?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我去卖肾得了!”
他也叫停一辆捷达出租车上去,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深红色的中华出租车。”司机大哥显得非常兴奋:“太好了,我等这天等好几年了,哥们,你是警察吗?”
田寻浑身一震,手中资料差点滑落地上,他站起来瞪着王浩:“你说什么?她……她辞职了?”
中年男人一听有人要非礼他老婆,登时火冒三丈,本来他脸色就不爽,现在更是难看,举起手中皮包大叫:“哪来的混蛋流氓,别乱动,要不我打死你!”
他心里有点不祥之兆,难道是挪用公款的事露了?可那只是在暗地里周转,现在已经都补回去了啊!说归说,田寻还是来到监察部。
田寻深吸口气伸手敲门,有人拉开门,这人身材高大穿一身黑色西装,对田寻说:“请进来。”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旁边的监察部副经理冷笑一声:“上坟烧报纸——骗鬼呢吧!哪个坏人愿意承认自己坏?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调查,该说什么就痛快点,也别总给我们监察部找麻烦。”
随后又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也够倒霉的,刚过吃午饭点儿,看来得饿一下午了。”
这光头理都不理,继续未完成的动作,田寻有点生气,用力往回拽手腕:“你想抢东西吗?”
田寻猛跳起来,绕过桌子要去揪他衣领,被老威等人死死抱住,古作鹏站起来后退几步说:“这人有点疯了,我们也不用和他浪费时间,走吧,我们回公司!”说完和他的律师扬长而去。
湿毛巾又沉又软,尾部啪地打在瘦高个右眼眶上就像车夫抽鞭子似的,打得那瘦高个哇地大叫一声,捂着右眼连连往后退,田寻见一击得手,再甩毛巾抡在他左太阳穴上,打出一道血痕。
女记者有点尴尬,旁边的管教心知肚明,连忙上前说:“记者同志不好意思,这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你还是换个人吧!”
好几分钟也没见人回来,惯偷说:“操*的,这小子肯定是偷懒先回监室了,这最后一箱还得咱俩运!”
田寻这才看到旁边鞋架上有一双超长筒的漆皮女靴,靴跟足有十厘米,又细又高像钉子似的,便问:“是女朋友还是找的*女?”
等两人进到房间里时,老威拉开皮包取出七撂百元钞票交给田寻,田寻惊问:“哪来的钱?”
这天晚上十点多,他正在*想事,忽然手机收到一条运营商来的群发短信:
就在这时,右前方有个少妇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那小女孩一双眼睛骨碌乱转,一看就是个小人精,这小女孩来回扫视就看见了田寻,她眼睛一亮,立刻张着小手,笑着对那少妇说道:“妈妈你快看,你快看呀,那个大哥哥和电视里的人一模一样!”
那司机正在听收音机里郭德纲的相声《我这一辈子》,忽见车里钻进来个人,一时没回过神:“啊……什么?要去哪?”
司机嘿嘿笑了:“跟穷比起来,鬼就不那么可怕啦!只要便宜,别说闹鬼,就算闹菜刀也有人住。”
这是一张老太太的脸,干瘪枯黄,灰扑扑的满面都是核桃纹,眼珠也是灰暗色,活像长沙马王堆那个辛追。
另一张便笺上写着:
我的头已经飞出窗外,它就在那里……
“她死了以后,我舍不得扔掉,于是就一直让她躺在这张*,不信你看。”说完慢慢走到床边,伸手去扯那蒙在*的发黄白布。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两人合影,两人拉手揽腰,神情很是亲昵,左边那女人是假唐晓静,右边的男人竟是古作鹏!
这时那叫小玲的年轻女孩头也没抬,边发短信边说:“她说还放在老地方,文官屯火车站86号箱。”
蹲下打开86号柜门,这个角度背光,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伸手往里一摸满手都是灰尘,估计有年头没人打扫了。田寻有点失望:难道什么都没有,白跑一趟?
只见里面摆着三碗供果,中间有香炉,香炉后头是一张大镜框,里面镶着房东老太太那死去姐姐的泛黄黑白照片。遗像中的老太太面无表情,眼睛直瞪着田寻,似乎在质问田寻为什么打扰她。
田寻把挂号单递给大夫,问:“我想找神经科的李大夫。”
田寻却一本正经地说:“李大夫,我是孤独的,如果午夜你醒来,也许会看到我在你的床前。”
想到这,他连忙打开手机版谷歌搜索引擎,输入“佛罗伦萨鸢尾花”和“檀香”、“麝香”三个关键词,按下提交键。
他伸手握住门拉手想拉开可又有点害怕,胳膊都直发抖,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一狠心,用力将冰柜抽出,举手电往里一照,里面赫然是一具冻硬的、脸上挂着白霜的老年尸体!
刚一进来就傻眼了:这大厅怎么如此眼熟?里面横七竖八摆着很多张床,就是刚才的妆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