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婚纱专卖区。
赵飞飞站在一件大红的婚纱前停住了脚步,服务员在旁边赞叹地说:“小姐,您穿这件婚纱真是太漂亮了,要不要试试?”
赵飞飞脸绯红,娇声喊身后的冯坤:“冯哥,你看这件好看不?”
冯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你适合穿大红,以后就买这件吧。”
“以后?”
赵飞飞皱着眉头,疑惑地问:“现在买不行吗?”
“嗯,这个……”
冯坤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赵飞飞就叫了起来:“哎哟,球哥,那阵风把你吹来了呀,快给我看看婚纱,漂亮不!”
我双手抱胸,微笑地站在冯坤的身后,戏谑地说:“你当新娘子,不管穿什么衣服他都晕,万花丛中一抹红,这一下子,嘿嘿,二马蛋非找不到北不可。”
“讨厌死了!”
赵飞飞刚想用拳头打我的胳膊,发现了站在身后的王苓,拳头落在半空中。
此时的王苓双手抱着蚊帐,显得楚楚动人。
我故意笑了笑,指了指王苓,对着赵飞飞说:“飞飞,你不认识了吗?上次痿哥介绍的女朋友王苓,嘿嘿,想不到吧?”
赵飞飞冷着脸,侧着头看着冯坤,冯坤对着我尴尬地笑笑,拉了拉赵飞飞的手说:“飞飞,你在想什么呢?嗨!球哥,你们怎么来了?情况如何?”
赵飞飞运了半天气,才转成了笑脸。我与王苓仅仅见一次面就有了如此密切的关系,她可能心里无法接受吧。
女人的心,大海里的针,谁又能够摸得着,摸得透呢?
金玫瑰酒吧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咕隆咚。
门前,狗杂种半闭着眼睛哼着小调在躺椅上吐着烟圈,王苓抱着蚊帐低下头急匆匆地走过来,看到狗杂种时,讨好地喊了一声狗哥。
狗杂种从躺椅上一跃而起,挡在王苓的身前,左右摇晃着脑袋端详着王苓。
王苓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脸,用害怕的表情看着狗杂种。
狗杂种嘴巴一歪,暧昧地笑了,嘴角的烟一抖一抖的,他用力抽了一口,慢吞吞地说:“靓妞,买什么去了?”
王苓想起我交待她必须与狗杂种搞好关系,还得保护好自己的嘱咐,忙收回直视的目光,妩媚地一笑,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地说:“我老公给我买的蚊帐,狗哥,以后还靠你多多关照。”
王苓从手腕的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握成一团,塞到狗杂种的手里。
狗杂种看了一眼手心的钱,嘿嘿笑着说:“一看你就是个聪明的丫头,去吧,碰到事找我,这儿没有人敢惹我。”
王苓点着头,又轻拍了一下他带着刺花的胳膊,浅浅一笑,闪身进入了酒吧。狗杂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跟在王苓的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住了,顺手把钱塞到屁股上的口袋里,转身坐在躺椅上,拿出一支烟闻了闻,点上,躺了下去。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辉把整个房屋映成了金黄色,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冯坤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我宿舍的沙发上叹气。
“怎么了,二马蛋,跟谁赌气呢?”
我趿拉着拖鞋,光着膀子,两手握拳上举,伸了个懒腰,肚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胳膊也显得强壮有力。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球哥,咱们适可而止,行不?”
冯坤站起来又坐下,过一会才说:“飞飞眼里揉不了沙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眼小着呢,你们认识才三天就搂成那个德行,飞飞说,王苓肯定不是好女人,看那闷骚劲,我感觉也不是好鸟,你就别惹她了,就痿哥那种人送给你的女人,你也会要?真让我看扁了!”
“嘿嘿,女人太麻烦,我们还是少惹为妙。好女人,坏女人,现在还不是谈论的时候,我们重在看效果,对不?办案最重要!”
“那你还惹王苓?才认识几天呢?你就不怕露了馅?办案,以办案为名泡妞,你是不是今天就想把她泡上床呢?”
“嘿嘿,我倒是想,不过,人家同意吗?”
我穿上衣服,冯坤还气未消,想说服我放弃王苓。
“球哥,不是我提醒你,你这样做很危险!”
“怕什么?呵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因为是痿哥介绍的,我才会如此大胆,如果我们不利用她,我们利用谁呢?我们总不能去认识一个妓女帮我们吧?”
“她比妓女也好不到那儿去!”
“这可说不准,电影中,卧底的都是女警察,咱就用自己的女朋友,说不定,黑队还表扬咱们呢!”
“我说球哥,你就消停一下吧,别办不了事再搭上一个人,看你以后怎么交待!”
“怎么交待?呵,我与她订君子合同了,她的生死与我们无关,她愿意去试试这种刺激,还说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反正,我总感觉这事悬乎,你最好悬崖勒马。”
我脱下袜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剪着脚指甲,继续解释道:“虽然说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不过,天下的好女人也不少,没准我们就碰上一个好女人呢!”
“球!你小子也太自信了吧?三天不骂你,你就冲动!”
冯坤把烟头一弹,正落到我的床铺上,吓得赶紧去找。不过,晚了,我的床单上已烧了一个洞。他拍拍还冒烟的床单,憨厚地笑了。
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十分真诚地对冯坤说:“二马蛋,咱们是哥们,我不会骗你的,我跟王苓是假象,如果不装得像一点,让黑社会的人发现了,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倒是这么一会事,不过,也太亲热了吧?”
“行了,行了,我们准备工作吧!用不了几天就好,等酒吧的事查清了,我就把她打发走,行了吧?现在她还难受着呢,一个人蹲在酒吧,还可能会挨打,挨骂,乱七八糟的事都无法预料……不过,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我倒是感觉这个孩子还不错。”
“球!还不错,错了就晚了!”
“不信你等着瞧,几天就会见分晓,那个狗杂种是个人物,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触三指狼,别无他法。”
“狗杂种是个行家,拭目以待吧,反正出了事,我不管!”
冯坤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只靠王苓女人根本不解决问题,我们还得寻找渠道,另外想一个办法,你说呢?”
“对,今天我们碰到了酒吧里的领班,王苓说叫萍萍,我感觉应该从她身上打开缺口,散场后我们想办法一起与她们吃顿饭,你看如何?”
“先跟黑队商量一下吧,我们拖不起时间,如果有问题,先把那个萍萍拘了,也许会有所发现。”
“这个不急,我们没有证据,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先观察两天再定,我们请她吃饭,怎样?”
“呸!跟小姐吃饭自己去,我是不去,万一让飞飞看到了,我就死定了!”
他们说着话,黑队长推门而入,两个人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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