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身谜（2） 文 / 允亭

“那我娘她走了吗？”我急切的问。

“没有，她一定要给我，我开始有些起疑了，便问她为什么。起初她说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我说你没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无能。后来你娘竟然哭了，你娘一哭我就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娘说倘若我今晚不要她，她就去死！我当时吓坏了，我想是不是你娘受了什么惊吓才说出这种话来？于是我开始劝她，可怎么也劝不好。最后还是你娘先收了泪，她说她只问我一句要是不要，我说你这是我，你娘说事到如今也就不必瞒我了，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那您怎么说？”

“我当时就傻了，我一把抓住你娘的胳膊问她是不是真的，你娘说没必要骗我，我差一点就发疯了！我只记得我像头疯牛似的，也不管周围有什么东西拿起来就摔拣起来就砸。而你娘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发狂，直到没有东西可砸了，我才一股坐倒在地抱头痛哭。我一直觉得自己还算是条硬汉子，打断了腿的时候我都没喊几声更没有掉一滴泪，可是那天晚上我差不多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我娘她……”

“你娘说她现在唯一信得过的就是我了，所以才来找我。如果我能娶她，这件事就能遮掩过去，否则……唉，我竟然……”

“您、您是怎么决定的？”我的声音有一点发颤。

“也是我一时心狠，竟然没有答应她。我说你被人污我不嫌弃你，那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竟然这样对我，竟要我做这个孽种的爹，亏你想得出来！我当时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你娘只是听，一句话也没有说。等我发泄完了，你娘说既然我不愿意她就不勉强我了，说完就要走。我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哪儿和我没关系。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于是就眼睁睁看着你娘走了。你娘一走，我就瘫倒在地，我很快就后悔了，可我不知道怎么会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来，我知道这一次我彻底把你娘给伤害了。”

“那我娘后来怎样？”我急迫的问。

“第二天我就去你娘家里找她，可家里说她一夜没回来，我急了连忙叫了人满村子去找，我当时是真怕你娘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可是你娘当时已经昏迷了。在寒风刺骨湿气极重的山上熬了一夜，就算是爷们儿也受不了，何况你娘。我没敢把你娘送回她家，因为你外祖父脾气本就不好，自从你娘回到村里你外祖父就对她很是粗暴，说是没有她这个女儿。我怕你娘回去挨骂所以便接到了我家。我请来郎中给你娘看病，结果郎中告诉我你娘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又得了风寒，这一折腾怕是要不好。我说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她治好，郎中问我这孩子是谁的，我一咬牙说是我的。于是郎中给我开了药方要我好生伺候你娘，说倘若再有什么意外不但孩子没有了就是你娘都有可能保不住。于是我就这么小心谨慎好好的服侍你娘，你娘家里让人捎过话来说这闺女就先搁我这儿了，我也没去计较，因为我心里充满了对你娘的歉疚，心想正好让我来补偿一下吧。就这样，你娘在我家一住就是大半年。七个月后，你娘总算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