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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心登时凉了半截。 “这、这,那我该怎么办啊?” 处玄接着说:“但《否》卦亦有化解之法。《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避难,不可荣以禄。这段话的意思是君子当国家方否不可进仕之时,崇尚俭德,以安贫贱,以避祸难,不为利禄所诱惑而苟图富贵。只有如此,方能否极泰来,得享长久。又曰:否终则倾,何可长也!卦象显示你必将在凶险的红尘旋涡中挣扎一生。你注定要如履薄冰谨慎应对,否则怕是难得长久善终。” “道长我还是不太明白。” 处玄没有回答,又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以俭德避难,不可荣以禄。不可荣以禄……荣以禄……”猛然间他睁开眼睛说道:“小路子,把你的长命锁再给我看看。” 看着他的样子我不敢拒绝只好把长命锁摘下递给他。 处玄这一次将锁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的端详着,然后他把锁还给了我,说道:“你看过这锁上的字吗?” 我低头看着锁上的字,正面刻着“荣华富贵”,反面刻着“禄寿绵长”。很平常,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字怎么了道长?” “这锁上所刻之字虽然是普通的字句,但却与你的命理暗合。卦中化解你灾厄的方法中有不可荣以禄之句,而长命锁上的正反两句开头两字合起来却偏偏是荣禄二字。二者竟截然相反。” 我心想这有什么,也许是巧合罢了。 “你也许会觉得这是巧合,但这又也许是……” “是什么?” 处玄没有说话,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问我:“你是跟谁学的手法?” “手、手法?什么手法?” “就是你今天行窃的手法。” 他这一说吓了我一跳,心说这道士不会因为想到了什么又要改变主意杀我吧?想到此处,脸上便也露出一丝惊慌,我急忙把头低下不想让自己的窘态被处玄察觉。 “我自己琢磨着练的,没有人教。”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小路子不敢骗道长。” “把你的左手拿来。” 我心里怕极了,可是又怎么敢不听他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把手伸了过去,我心想干嘛要看左手?男左女右,难不成是要再给我看看手相? 处玄拿住我的手腕看着手腕上那条隐隐红线问道:“这是什么?” “跛爷说这是胎记,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嗯。”处玄点了点头便握着了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很有力也很宽大厚实。我忽的看到处玄眼中精光一闪,只听他说道:“果然不错,这确是断掌纹。” 断掌纹?我不明白处玄在说什么。 处玄紧紧握住我的手,说道:“适才你递长命锁时我已看到你左手的掌纹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你果然异于常人!” “道、道长,这、这个断掌纹是、是什么意思啊?” “乾宫纹横穿坤宫直至拇指,仿佛一刀从掌中切过将手掌齐齐分作两段,这便是断掌纹。这种手相极是罕见!生此手相者……”说到此处,处玄顿了一顿看了我一眼,我紧紧盯着他的双眼等着他的下文。 “呈此手相者,往往生身父母不能白头到老,且生父多有凶死之兆。”处玄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惊呆了。 “不、不可能……” “你别不信,很多时候人的命运是生来就已注定的。” 我只觉得喉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处玄说道:“关于断掌纹还有另外一个传说。” “是、是什么?”我努力挤出声音。 “传说凡是生有断掌纹之人,必定天生掌力出众。现在看来这个传说倒也不假,你看你的左手便显得分外灵敏有力。难怪你用左手行窃,单看你自行练就的奇快手法便足可证。” 我在想处玄说这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也许你会想我说这些到底是何意,现在我不妨告诉你。”处玄仿似看穿我的心思:“小路子,你是个习武的奇才。你若愿意,我教你武功如何?” 处玄的话我的脑子一时有点发懵。教我武功?是真的还是我听错了? “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道长,您真的要教我练武?” “我骗你作甚?” “您、您为何要教我?”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是个习武奇才,天赋异禀聪颖过人,若不练武当真是可惜了。何况习武即可强身健体又可令你有一技傍身将来免遭别人欺负,或许还能助你逃灾解厄呢。” 处玄的这一句免遭别人欺负让我很是心动,再说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我又岂能错过? “小路子给道长磕头了!”我说着便要给处玄跪下。 但,处玄却将我拦住了。 “磕头就免了。既然你已应允,那么就不争这一时半刻了。” “是。” “我知你不是心术不正之人乃是误入歧途,所以想要令你迷途知返。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片苦心。” “小路子决不辜负道长。” “嗯。”处玄一点头:“我会在京城住上一阵,从明日起你每晚亥时到此地等我。但你绝不可将此事有半点泄漏与旁人,明白吗?” “明白。” “记住!任何人都不行,否则我随时都能杀你。” 处玄忽然冷峻的语气让我心里打了个突儿,忙说道:“道长放心,小路子口风紧得很。” “好,今晚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处玄带我离开了小屋,待走出竹林便重又提起我再度飞驰而去,不过这一次我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我甚至有了看看处玄是如何步履如飞的心情。 处玄挟着我穿街走巷不一会儿便回到了游子胡同。临走他又嘱咐我千万不可将今晚之事说出去,我让他放心,说完我又冲他跪了下去,我一定要给他磕头,因为从今天起处玄就是我的师父了。可我刚刚跪下他却伸手将我扶起,说不必如此。我问他这是为什么,可他却一摆手只叫我别忘记明晚再去找他,说罢,处玄衣袂一动,身形便已晃出游子胡同。 我望着他隐去的方向呆呆的愣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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