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清妖  文 / 允亭

第一章　出世间（3）

那天的经历让我接连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大快朵颐的痛快，聚众豪赌的刺激，都让我久久回味无法忘怀。 hongxiu.com 9C449771D0ED

我心想，有钱真好！ hongxiu.com F*4C48608CE8

这个时候，对钱的渴望已经很清晰的印在我的心底与脑海之中，我要有钱！可我上哪儿弄钱呢？我才八岁呀。不知道为什么铁壳儿偷钱的那一幕突然跳了出来，我看到了整个过程，铁壳儿在打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那么娴熟与从容。当他伸手去掏那人的钱袋时显得若无其事，这很奇怪。不过我还记起来铁壳儿在行窃时实际上手有些轻微的颤抖，难道是功夫不够好？不会的，功夫不好铁壳儿是绝不敢干的，所以我想那更有可能是害怕。唉，铁壳儿这家伙说到底就是胆子太小了。可是我不同，我有的是胆量。看来我已找到了来钱的途径了。 hongxiu.com 8EF99*FE02F6

为了能有钱花，我开始偷偷的练起了偷东西功夫。我主要练两项：一项是用手从烧沸的热水中将铜板夹出来，这是我从铁壳儿那里出来的办法。其实这本应该在烧沸的油锅里练，可我家穷，油本就不多，吃还得省呢怎能用它来练功？所以我只能用水来代替。即使这样我也觉得一旦练成了，偷钱也已绰绰有余；另一项就是跑，确切的说是逃跑。我想如果万一我失手，那么为了不让别人抓到我，我必须逃跑，而且要跑得比别人快，快的像兔子，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这一点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我要给自己留下后路。铁壳儿也许从来或者根本就没有想过一旦失手该怎么办，这也正是我自认比他高明之处。 hongxiu.com 7109AF321D97

一两银子支撑着我和铁壳儿过了三个月，这期间我每天夜里练功不辍，自己觉着功力一天比一天深厚，开始想有所施展了。终于有一天我们把钱花完了，可我们已经习惯了有钱在身的日子，于是我对铁壳儿说咱们再去干一次吧，铁壳儿痛快的答应了。 hongxiu.com 69D*61CE36A5

仍然是闹市，但这一回我们选择了崇文门。这一带的集市比起前门大栅栏来也是不遑多让，往来的各色人等杂七杂八，自然也不缺有钱人，这次我们盯上了一个富商模样的胖子。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很体面，手上带着个绿油油的班指，腰里挂着一块玉坠，头顶帽子中间的宝石熠熠生光，一看便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 hongxiu.com 30D4E*22CD6

这一次，我主动请战。 hongxiu.com CFECD*276F63

我让铁壳儿在一旁等着，铁壳儿很纳闷，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他以为这种事只有他才是最在行的，兄弟今儿就让你开开眼界。我伺机靠近前去，紧跟在那人的身后却保持着若即若离，当那人在一个摊位前停留之际，我出手如风在他的腰间迅速*进出。嘿嘿，钱袋到手。 hongxiu.com D3E2E8F631*D

我的动作迅速、轻盈、连贯而且潇洒，根本没有第一次的紧张，仿佛是个多年的老手般从容，以至铁壳儿后来说他根本没有看清我是怎么得手的。这是个很精致的钱袋，里面的银子并不多，只有几两，但却有两张银票，加起来整整五百两！铁壳儿看的眼都直了，几乎不敢相信，因为他干了许多次最多的不过也就是那回的十两白银，而我今天第一次出手就是五百两！这是多么大的差距呀。 hongxiu.com 4C27CEA8526A

“你运气真好！咱们发财啦！”铁壳儿发自肺腑的一声呐喊。铁壳儿对我佩服之极，他问我是何时练就这么一副好身手的。我故作神秘，我不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否则我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hongxiu.com 4*176876D0

我看着铁壳儿那股抑制不住的高兴劲儿，不由心想：才五百两就欢天喜地直喊发财，一点都沉不住气。这点儿银子算什么，将来我还会有五千两、五万两呢！ hongxiu.com A26398DCA6F4

但我也承认我们的确发了一笔财，五百两银子对我们来说真的不是个小数目。我们把银票平分兑成现银，开始过比较舒坦的日子。铁壳儿他爹盘了一间更大的店面，生意也越发的好了。而我把银子给了跛爷，他问我银子是从哪儿来的，我对他说是和铁壳儿去宝局赢的。他没有怀疑，也没有发火，只是说那种地方以后少去，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的。这种话我听的太多了，从我记事起，跛爷就不厌其烦的这样教导我，我虽不以为然可还是答应了。我还说希望他可以有一间自己的鞋铺，不用再顶着风吹日晒为别人补鞋。跛爷听了很高兴，这么多年我头一次看到他这样高兴，他竟然跛着腿亲自去买了酒菜，以往这种事不多，就算去买也都是由我代劳。那一晚他喝得大醉，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到*，他嘴里叽哩咕噜的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地下有灵”了，什么“可以瞑目”了之类。半夜里我被他的梦话惊醒，我听到他在念什么梅啊梅的，我也没工夫仔细去想，因为我实在是太困了。 hongxiu.com C00193E70E8E

我们的生活从此算是有了些起色，靠着这笔银子跛爷开了一间鞋铺，有不少人登门让他做鞋，渐渐的有了些小名气。这个时候，我和铁壳儿又时不时的干了几次，拿回家一些，其余的就都花了，日子过得很惬意。 hongxiu.com 748*A69D3E8D

终于有一天跛爷对我说，你该去上私塾不能整日里这么胡混了，要好好念书将来考取个功名光耀门楣。这打破了我原来的生活，但我却欣然接受，因为跛爷是为我好。而且我自己想要念书识字，我想要出人头地！这是我在不缺钱花之后的想法，因为我感到不读书不识字的话，我这辈子也就是个混混儿罢了。跛爷的想法和我正好不谋而合，所以我听跛爷的话去上私塾，我下决心要读出个名堂来。 hongxiu.com C77*FDA61A02

从此我开始了私塾生涯，铁壳儿也被他爹送了来和我一起念。三字经、千字文、四书五经、唐诗宋词，私塾先生很老，懂的也很多什么都教。我记很好，背书很流畅，颇得先生赏识。铁壳儿可就惨了，一篇《论语•为政》都要背两天才能勉强背的出，而我只要多看几眼就倒背如流了，所以铁壳儿经常被先生打的手肿，我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把铁壳儿的功夫给废了？ hongxiu.com 1*36EA1C9*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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