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大辣椒与实老牛经过唇枪舌剑，一个回合下来势均力敌——没分出胜败。俩人就象两只“斗鸡”，尽管暂时双方“休战”，但个个都是怒气冲天，相互盯住对方，抖动着脖子上的羽毛示威。四个人沉默不语，屋里的气氛仿佛三九天泼水——一下就凝固了。
大辣椒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始“翻小肠”：“我说实老牛啊，还有你这个小牛犊子，你们家是哪辈子烧高香了、点大蜡了？没用“三瓜两枣”就把我女儿娶到家了。跟别人家的姑娘比比，我到现在都替女儿报屈。原以为你们爷俩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蔫巴人咕咚心’。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我当时瞎了眼，撅着屁股看天——有眼无珠，把一朵美丽的鲜花插到‘牛粪堆’上,还亲手把闺女送到你们这个火坑加穷坑的家里来。还是佛主说的好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辣椒，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妈再也不会委屈你了，我们立马就收拾东西回家。天底下两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一抓一把，去了穿红的，还有挂绿的”。
说着说着，大辣椒就给小辣椒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快点准备东西，好衙役开路——打道回府。看小辣椒身不动膀不摇的，她心里明白，可能是小辣椒不愿意跟她回家去。大辣椒心想，就是小辣椒不跟她回去，那也得让这爷俩道，什么叫染房涂抹——给点颜色瞧瞧。
于是大辣椒又对着老牛、小牛拉起硬来：“出了你们实家门口，用不上半个月，小辣椒照样坐花轿，当新娘。你们这俩个光棍，人没人样，家没家样，叫花子吃豆腐——一穷二白，小牛犊子再想找到象我们家小辣椒这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条有身条的对象，只能是赖蛤蟆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实老牛万万没有想到，大辣椒会来领姑娘回家这一手，虽然看不清楚这娘俩的面部表情，可他也能隐隐约约的感到，小辣椒没有什么反应，这会总算是有了点谱。他心里琢磨着，大辣椒可能是小偷半夜在试探——“投石问路”，就不紧不慢被套中间插锥子——“棉里藏针”地回了几句：“大辣椒，你也用不着拿领姑娘回家的话来吓唬我们。天下多女子，何愁无贤妻。少了你家小辣椒，我儿子也不至于打一辈子光棍。没给你们家多少彩礼那是不假，可我们家里的情况也没藏着瞒着，这都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事。小辣椒也不是我们实家用绳子捆绑来的，是你大辣椒敲锣打鼓给送来的，对不对？我们实家也是明媒正娶！更何况也不能象你说的那样随便，小牛跟小辣椒他们小俩口，是领过结婚登记证的。走不走，过不过，那还要听法律的，你懂不懂啊？明白确切地说，咱们还得听俩个孩子的。你、我说这些气话都不算数，你说对不对呀亲家母”？
大辣椒和实老牛相互经过一番火力侦察，都想用话锋来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所以说话时，再也没有小卒子过河——横冲直撞，他们都给对方留下了一定的回旋余地。
大辣椒心想，看这爷俩确实是本分人，自己听说的事儿，搞不好可能是小辣椒“寂寞”的后果。凭直觉大辣椒感到，“那事儿”可能与实老牛无关。小辣椒本来名声就不好，离婚再嫁——出一家进一家也不容易。虽然实家条件不太好，也算是不缺吃，不少烧的农村日子。最主要的是小辣椒在这个家里能说了算，想干什么自己都能做主，要是换了别人家，就小辣椒这德行，也不一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些，大辣椒心里“忽悠”一下子，感觉到自己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一是怕女儿离开实家，找不到比小牛更好的对象埋怨自己；二是怕小牛以后不管自己，将来没人给养老送终。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气也慢慢一点一点的消了许多。
看到大辣椒不言语了，实老牛心里也合计，儿子都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娶上个媳妇，虽说小辣椒脾气不好，但模样还算挺俊秀的，那点“风骚”的毛病，可能年龄大一些，有了孩子慢慢就好了。至于孝顺不孝顺，全凭她自己的良心就是了。这么一琢磨，老牛也象喝了一碗“二陈汤”——渐渐地心平气和了。
实老牛也咳嗽一声，是在暗地里征求小牛的意见。看儿子一声没吱，老牛这才彻底明白，其实小牛对媳妇身上的“毛病”根本也没太往心里去。自己也是有想法，没办法，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小辣椒要是能给实家生个“一男半女”，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我实老牛也算对得起祖宗了。如果现在自己继续跟大辣椒、小辣椒较劲，王二小放牛——不往好草赶，将来儿子、媳妇都会有意见，最后落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那我实老牛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撂了。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