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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老憨死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大辣椒家院可罗雀,门庭冷落车马稀,没人进出来往了。就连那些平时好寻花问柳的“老光棍子”、“小跑腿子”也都对这娘俩避而远之了。有时候在街上遇到,没说上几句话,他们也都借故走开,躲地远远的了。好端端地一个宅院,就象挂起了“杀人刀”一样,整天死气沉沉的,彻底失去了往日,打情骂俏的“勃勃生机”。 大辣椒、小辣椒也都明显感到,家里没有男人,那是“混”日子,有了男人才叫生活。可就现在家里的状况和过去的名声,哪个好男人愿意来呢?一想到这些,娘俩就觉得现实生活象一杯白开水,一点什么滋味都没有了。整天抑郁寡欢,经常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在阴影彷徨徘徊中煎熬度日。 小辣椒产生了极力想改变一下现实生活状况的想法。那种强烈的冲动伴随愿望,折磨得小辣椒日渐消瘦。大辣椒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也努力地为女儿眼下着想,更为女儿未来的生活担忧。因为小辣椒那“嘴馋心浪”的坏毛病,她这个当妈的早已是心知肚明。 “发昏当不了死”。大辣椒没事的时候就安慰小辣椒:“闺女儿,咱好饭不怕晚,有剩男没剩女。就凭你这姿色模样,啥样的都能找着”。话虽然这么说,可娘俩的心里,还是时不时的掠过一丝苦涩。那种“没人要”、“谁也不敢娶”、“可能臭到家”的街谈巷议,更是让娘心里雪上加霜。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孤儿寡母顶门过日子越来越不容易。为了更好的生活,大辣椒、小辣椒这回放心、放开地走“下坡路,又捡起“拿身子当地种吃软饭”的生意来了。经常招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在家里干些“狗苟蝇营”的事情。因此,这娘俩在十里八村就留下一个,“根不正苗不正,结个葫芦歪歪腚”的笑谈。 俗话说的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这话一点不假。日出三杆的时候,娘俩起床后百无聊赖,就坐在门口嗑瓜子、晒太阳。听到房后老榆上的喜鹊喳喳直叫,大辣椒异常兴奋地对小辣椒说:”今天准有好事”。小辣椒爱搭不理的斜视了大辣椒一眼,撇撇嘴进屋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大辣椒家门口停下一台自行车,有个年轻人进屋来想讨口水喝。大辣椒十分热情地把他让进屋里。她扫视一眼小伙子,高挑大个,模样不丑不俊,虎背熊腰体格壮实,没说上二句话小伙子脸就红到脖子根了。 听到门外有男人说话,小辣椒也走出屋来,也想调剂一下许久“单一的口味”。她凭直觉感到,这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就顺便问了小伙子的家庭情况和姓名住址。小伙子告诉这娘俩:“他住在小柳村,叫实小牛,家里有个眼神不好,身体不济,60多岁的老爹”。说完放下水瓢,抹一下嘴巴,骑上自行车,喊了一声:“谢谢”!便一溜烟的没影了。 这次偶然邂逅,搅动了这娘俩平静的生活。大辣椒、小辣椒都对小伙子动起了心思。大辣椒心想,这小伙子要是能娶小辣椒,那该有多好啊。小辣椒也想,要是能嫁给这样的老实人,这辈子也算行了。可这层窗户纸,娘俩谁也没好意思捅破。 过了一周,小牛又来乡里给父亲抓药,被在门口晒太阳的大辣椒生拉硬扯地拽到屋里。长这么大小从来没有得到女人关爱的小牛,此时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特别是小辣椒那双火辣辣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让他那颗躁动不安充满渴望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大辣椒看出点门道后,特意为实小牛准备了一顿午饭。娘俩热情周到的呵护,使小牛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女人陪伴的温存与快乐。 酒足饭饱之后,小牛是骑毛驴咬豆包——乐颠馅了。高兴的他连招呼也没跟娘俩打,感谢的话也没说一句,就骑上自行车飞也似的一路狂奔而去。大辣椒、小辣椒望着小牛远去的背影,发出了一阵会心的微笑。 到家后父亲实老牛看儿子一脸喜气,就问他是不是捡到“金元宝”了?小牛只是憨憨地傻笑,并不作回答。在老牛的一再追问下,小牛才把回家”路上艳遇”的事,跟父亲从头至尾学了一遍。自己还沉浸回味在那美滋滋的忘情之中,嘴里还哼起了天仙配:“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 没想到老牛不但没说好,反而气得指着小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王八犊子,天下女子成千上万数不清,你怎么就专看上那个小婊子啊?也不打听打听,她们家是什么样的门风?娘俩一对‘骚狐狸精’,顶风都能臭四十里啊!我问你,知道不知道小辣椒她爹是咋死的?是因为这娘俩专门做贼养汉,不敬不孝,被活活气死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