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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辣椒用薅扯自己头发的办法来排解恐惧,小辣椒掐自己脸蛋企图来遏止害怕,到头来还是肚子疼抹红药水——屁事不顶。小辣椒很不情愿地凑到大辣椒跟前,俩个人下意识地紧紧搂在了一起。并相互鼓励打气,可还是禁不住哆嗦蜷缩在一块了。 俗话说的好:“冷尿热屁穷撒谎”,这话一点不错。小辣椒不好意思地对大辣椒说:“我想出去小解”。不说还好,听小辣椒这么一说,大辣椒也开始狗见骨头流涎水——条件反射了。她本想再憋一会儿再说,可现在却怎么也憋不住了。而要上厕所,就必须得经过停放老憨尸体的外屋。去害怕,不去又控制不住“内急”。 大辣椒坐起身来,在屋里用眼睛仔细搜寻一圈,没找到一个能往里撒尿的器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小辣椒也心知肚明大辣椒在寻找什么,就这么个不经意的念头一闪,更加速了小辣椒“内急”反映的速度。膀胱里汹涌澎湃,就象决堤的汪洋大海,她感觉着马上就要水漫堤坝——冲垮最后那道闸门了,迫不及待地对大辣椒说:“妈,我是实在憋不住了”。大辣椒一咬牙,拉着小辣椒冲出门外。 王亮醒酒后感到肚子里着火——口干舌燥,就下地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咕嘟喝下去了。醉眼朦胧地点燃一支烟,便晃晃荡荡地到厕所去解小手。释放之后的轻松,也让王亮清醒了许多。他抬起头看看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天已经阴和了。嗖嗖流动的夜风告诉他,一场暴风雨可能就快要来临了。他慢慢地吸了一口烟,心想这也可能是老天爷,为无辜的老憨送行吧。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闪电撕开云层,瞬间即逝的光焰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王亮突然影影绰绰地看到,门前有两个屁股后面打着“白色补丁”的黑影儿,禁不住激凌一怔。心里想,难道我真的遇上秦琼敬德两边站——“二鬼把门”了?他使劲地揉搓揉搓眼睛,这时又一道闪电滑过,才看清楚是两个人的屁股。 大辣椒、小辣椒本来就脑袋里扯弦——绷紧神经了,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儿,吓得连裤子也顾不上提,慌慌张张地蹿到屋里。两人带来的两股旋风,把盖在老憨脸上的黄纸掀掉了,娘俩吓得‘妈呀”一声,刚刚驱赶走了的老憨那狰狞面目,又一次在心底上定格了。 由于紧张逃跑——慌不择路,左右不分,娘俩跑到了三个男人的房间里。小辣椒觉得自己好象没穿裤子,用手一摸,裤子全退落到脚面子上去了,这才想起由于惊慌失措没系裤带。她赶紧提起裤子,把裤带系上。 王亮听到刚才两声尖叫,也跟着跑进屋里。一看大辣椒、小辣椒一起跑到男人房间来了,尤其是小辣椒提裤子、系裤带的动作,让王亮心中更加产生疑惑和厌恶。一脸冰霜地对她们说:“快点回到你们自己的房间去,都这个节骨眼了,癞蛤蟆扒眼——贼心不死,还有闲情扯‘西游’啊”! 这时大辣椒、小辣椒一脸尴尬、委屈,对于她俩刚才的狼狈不堪,象大姑娘遭羞辱——难以启齿了。只好说我俩一时着急害怕,走错屋了。王亮正琢磨怎么样才能把这娘俩赶回到她们房间去呢,听她们说走错屋了,正好就坡下驴说:“那你们现在过去好了。为人不做亏心事——鬼来敲门心不惊。老憨是你们的亲人,有啥好怕的。快过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等着你们去做呢”! 大辣椒心想,过那屋去吧,怕的要死;不过去吧,王亮说话又损的要命。就在这犹豫不决的时候,小辣椒心惊胆颤,结结巴巴地说:“王——叔——你们在炕里睡,我们坐在炕边上还不行吗”?其实王亮也是蜈蚣吃萤火虫——心里明白,这娘俩是吓坏了,才进错屋的。 见这娘俩抬手就飞——惊弓之鸟的样子,王亮慢慢由气愤变成怜悯,默不作声地往炕里靠去,给大辣椒、小辣椒腾出了两个人的地方。娘俩吃到了“定心丸”之后,困乏交加、惊恐万状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得到了放松,倒在炕上就迷糊过去了。 王亮点燃一支烟,盘算着明天下葬,还有哪些不周到的地方。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打断了他的思路。意识到挖好的墓穴要是被大雨灌满,那可就逆水行舟——费力气了。他马上把二虎、刘三叫醒,让他们快去找两把铁锹和一块塑料布,二虎睡得毛毛愣愣,下地时一把按到了大辣椒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