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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憨一看让这娘俩去买药,那是公鸡下蛋——没指望了。于是他咬着牙又挺了一阵,实在挨不过去了,就扶着墙跌跌撞撞,向乡里的药店走去。刚走一半路,就出现了严重的“内急反应”。 老憨抬头看一眼来来往往的人群,因为平时吃大辣椒、小辣椒的“挂捞”太多,也不敢打招呼,只好低着头向前走。等抬头找厕所时,早已经是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店”了。想回头再往厕所赶时,已经是船到江心补漏迟,为时已晚,火烧棺材——逼死人了。 污物在腹腔的高压下,象出膛的炮弹,在裤裆里炸开了花。他想继续往前走,两腿之间污秽横流,迈不开脚步;不走吧,路上人来人往,碰上熟人又难以启齿。老憨是又急又气,恨不得象土地佬回府——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屋漏偏遭连夜雨,肠胃再次发起进攻,肛门禁不住稀稀粘稠的东西,又一次喷射到裤裆里。 走不了,站不住,坐不下,没办法他只能侧身倒地,屁股冲着太阳,等着曝晒风干。过往行人看老憨蜷缩在地,以为他累了休息,就象身上长虱子——也没人当回事。 暖烘烘的太阳照在老憨身上,气味也从身上渐渐散发出来。袅袅升腾的热烀烀臭气,熏得老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汩汩恶心袭上心头,控制不住的污物又从嘴里吐了出来,上衣前胸也挂花落彩,真象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了。 老憨想到自己这辈子,妻不贤女不孝,一股悲怆的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他在哀叹绝望中想站起身来回家,可两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向前爬行了两米,就金刚倒地——一摊泥似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憨出去之后,大辣椒、小辣椒就开始起床梳洗打扮,准备迎接那些“老跑腿子”、“小光棍子”来打情骂俏,活剥兔子——扯皮之后,再行“云雨之事”。娘俩早把老憨有病买药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在这娘俩眼中,老憨连猪狗都不如。猪狗饿了给点吃就了事,没有那么多说道。而老憨对这娘俩的所做所为看不惯,经常指桑骂槐,竟说些难听的话。所以娘俩一致认为:“这个家里,有他碍事,没他正好”。 过午一点多钟,散集回家的王亮赶车走到老憨身边,马突然有点发毛。吓得王亮赶紧刹车,跳下来一看前面路旁有个蜷曲的人,走上前去用鞭杆子捅一下说:“死倒啊,差点把我的马吓毛了”。看那人没有一点反应,接着又捅了两下,还是木偶挨鞭子——没有反应。 这下可把王亮吓坏了,他上前搬过那人的脸,臭气呛得王亮猛然打了一个寒颤。定睛一看是老憨,用手摸摸鼻子还有气,连叫了老憨两声,只听到两声哼哼。王亮是黑灯笼里点蜡——有火发不出,本来想大骂几句,一看老憨那样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赶紧把老憨抱到车上,快马加鞭往老憨家里赶。 刚到大门口,王亮就看到大辣椒、小辣椒坐在房门前小板凳上,有说有笑的嗑着瓜子。便放开嗓子高喊:“大嫂啊!快过来,快过来!你看看老憨哥这是怎么了”?大辣椒三寸金莲落地——不慌不忙地迈着方步走过来,还没等到跟前,就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王亮,你怎么把人给我整成这样啊!都快要死了,你才给我送回来,我不管,拉到你家去吧”! 王亮一听这话,被噎的满脸通红。气愤地说:“大辣椒哇,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遇上我这个好心人,恐怕老憨哥早就没命了。你情不搭,谢不道我不说啥,你现在怎么还血口喷人啊?真是猪八戒反水——倒打一筢!摸摸你的良心,是长到肋巴子上去了,还是让狗吃了”? 听到大辣椒与老王亮吵架,小辣椒也过来帮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象杀人犯举屠刀——凶相毕露地指着王亮开骂:“你个老混蛋,把我爹害成这样,我要到派出所告你去”! 这时候奄奄一息的老憨苏醒了,他听到这娘俩又在犯混胡说八道,用微弱的声音说:“你们俩不要耗子磨牙——在那瞎嗑嚓,是王亮兄弟救了我,他是个好——人,好——人”!说完又昏迷过去了。 王亮扯开嗓门:“老憨说什么你俩都听到了吧?你们这样会遭天谴、遭报应的!赶紧把人抬到屋里,我还等着回家呢”!大辣椒、小辣椒你瞅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动手抬。气得王亮把老憨抱下车放在地上,对大辣椒说:“嫂子快点送医院吧,晚了老憨哥可就要没命了”。大辣椒白了王亮一眼:“你算什么东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王亮一看再说也没用,甩了一声响鞭,打马回家了。 大辣椒、小辣椒看着不醒人事的老憨,一人扯住一只胳膊,拖拖拉拉地拽到院里。大辣椒找来一把剪刀,剪开老憨的衣服,让小辣椒提来凉水,一瓢一瓢地浇在老憨的身上。冲洗过后,把一丝不挂的老憨放在一块木板上——“晾白条”后,俩人没事似的休息去了。 到了半夜时分,老憨发烧不止,痛苦的呻吟把娘俩吵醒了。大辣椒预感到老憨恐怕是大老爷下马——要步(不)行了,慌忙叫醒小辣椒让她到到村里找人。黑灯瞎火加上小辣椒人品不好,她只是在街上转了几圈,也没敢敲谁家的门,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直到第二天下午,经大辣椒亲自出面好说歹说,才找来俩人把老憨抬到公路边上,拦车送到县城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