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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历史小说 > 未央宫:没有爱的空间 > 戚夫人 
戚夫人    文 / 金寒刀

    五
    我后来知道在我走后太后并没有暂时的放过戚夫人,相反,太后见我走后变得更加有峙无恐无所顾忌,愈发变本加厉的折磨戚夫人。她先让太监张嘴戚夫人,将戚夫人打的双颊充血才罢手,接着将刚给戚夫人穿上身的麻布衣裳剥下来,亲自上去用手拧,掐,拽,抽,像疯狂的野兽般叫嚣着“让你跟我争宠,让你跟我争宠”将戚夫人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戚夫人不敢反抗任由太后毒打,太后打累了就用木屐踢戚夫人,把戚夫人踢的在冰凉的大理石上乱滚,最后踢累了,气喘吁吁的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顾喘气的戚夫人,忽然大步走上前俯下身去用手将戚夫人身下浓密的阴毛一小撮儿小一撮儿的,一边薅着一边低低的叫着“我倒要看看先帝怎么宠幸你”,每薅一小撮儿阴毛,戚夫人就凄厉的惨叫一声,太后则阴阴的冷笑几声,看着由她制造蹂躏践踏的作品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阴毛被拔干净后戚夫人下身已经是血淋淋一片了,太后命太监从御摇房拿了止血药涂抹在戚夫人下身,替戚夫人止住血:她要慢慢的折磨戚夫人才能泄尽心头之恨,戚夫人毁灭的越缓慢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常常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太后和父王亲生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理解太后那种近似于疯狂的复仇行动,如果惩罚一个人是让他记住这种惩罚从而变得隐忍起来,在以后的某个日子里忽然得了势就疯狂的报复人,这种行为我不能理解,非常不能理解,我总是认为惩罚一个人是为了让他向正向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让他继续他那种生活以便以后再受到惩罚,这就像我们抓到小偷将小偷责打一阵一样,我们责打小偷不是说我们已经承认了他是小偷,他以后就可以靠偷东西过日子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再在某个地方受到责打的惩罚;我觉得这种责打应该是能够让小偷认识到自己偷东西的不对而将这种恶习彻底改掉。但太后的种种行为却昭然显示着我所不能够接受的理论,我想阻止悲剧的发生却回天无力,我该怎么做?那段日子里我常常苦思冥想这个简单而又复杂之极的问题,但我从是得不到明确的答案。
    太后将戚夫人下身敷好止血药后又让她穿上了那身麻布衣裳,根据髠钳为奴的刑罚将戚夫人的头发拔了个干净,然后将戚夫人打入永巷圈禁,让她每天舂米,并且规定每天必须舂米一石,少半升则杖打一百。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去见了太后,她正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和辟阳候审事其谈笑风生呢,只是在见到我后才抹去了笑容,审食其跪下对我行礼,我厌烦的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然后,我就问太后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戚夫人,既然将她毒打一顿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赶尽杀绝呢?太后抿了一口茶水双目如刀般盯着我,眼神中似乎有一些茫然和悲伤,她看着我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是谁吧你养大的吧。”
    我立刻惶恐了,其实,太后还没说话,用她那锋利的眼光注视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的,听了太后责怪的话,赶紧答道:“孩儿不敢忘记母亲养育之恩,母亲对孩儿的每一分好处,孩儿都铭记在心,时刻也不敢忘怀!”
    “那--你还记得是谁执意要废你太子的称号的吗?”
    “孩儿知道,是戚夫人,那她也是为她的儿子着想啊。再说了现在我又如愿了,事情也过去很久了,太后为什么就不能把事情忘却呢,你和戚夫人还可以融洽的相处嘛。”我望了望太后平静的脸,竟一丝一毫也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只好将我的本意全盘托了出来,不料却引来太后的勃然大怒。
    “住嘴!你还是我儿子吗你?你不记得当年谁欺负咱们娘俩,谁整天在你父王面前哭哭啼啼要痴心妄想废了你太子的称号而改立她自己儿子为太子,谁整天给你娘我难堪让我忍着,给我气让我憋着逆来顺受,我可是还清楚的记得这些事,你说,这些能说清就清,说完就完吗?那别人还把咱们看成什么人?咱们就那么好欺负,就任凭别人放在手里随便捏吗?”太后听了我的辩解忽然就动了怒,咆哮着对我说,到后来神情激动,愈说怒气愈大,扬手将茶杯甩在地上,茶水淌了一地,茶杯摔成了碎片,看来,太后是真的动了气了。
    四周侍立的宫娥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从俯下身来将茶杯的岁片默默的捡起来扔到外面。
    我走上前去摩挲着太后颤抖的背,慌不择言的劝说着太后:“母亲不必生气,孩儿不说就是,只是母亲以后做事仁慈一点为好,如此也好服人之口。”
    “不用你多嘴,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息片刻。”太后离开我躺在床上让宫娥为她捶腿,回过头对我道,我看了看太后躬了一躬转身退了出来。
    我知道我的劝说不但没有效果,而且更是触怒了太后,我以前只是看到了太后的宽厚和刚毅,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太后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对曾经冒犯过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而且无所不用其极,我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现什么事情,但我决定再也不去劝谏太后,我知道在太后的心里早已经定好了主意,即使商量也是和丞相及朝中大臣商议事情,我在她心中只是个懦弱的只知道宽恕别人的孩子,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十七岁,我读了很多书,我还从父王的战场经过,我和许多难民一起逃奔过,我了解了很多朝臣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只要我愿意,我已经懂得如何讨曲任何任何人的欢心了,如今看来,我在别人眼里还只是一个孩子,还什么都不太懂,却总要把自己的意见加上去,我事事都需要别人帮忙。
    我懦弱,面对那些以前骑在我头上而如今在脚下的人的时候没有仇恨,只有怜悯和宽恕;我仁慈,我狠不起来,我永远也不能适应宫廷的这种生活,在别人眼里,我就像一个穷孩子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金库并拥有了它,却不知如何正确的使用它,我收着金库,谁来了散给谁一些,却从来不用它买房子买地买官租一群杀手报复以前嘲笑我,欺负我,蹂躏我,践踏我的人,即使那些人来到我的金库面前,我还是会忘记前恨给他们一些银子的。
    我就是这样吗?
    我还能做什么?治国?丞相和一批朝臣都整天在家饮酒做乐,天下已经平定了数十年了,人民都很满足,我实在没有什么好做的。《论语》说的治国修身平天下里,我能做的只能是修身了,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翻了很多书简,四书五经,老子庄子,甚至连韩非子的书都看了,我想在里面寻找我的答案,但那些书简里我只看到了仁慈,飘摇,逍遥,无为和严格的法律,我却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一个人的心肠怎么才会冷酷起来呢?
    我始终都找不到,问史官,年迈的史官吭哧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我看着史官满脸皱纹沧桑的脸被我的问题憋的酱紫,握着笔的枯干的右手不停的哆嗦,他大概以为我要免他的职务了,这种残酷的感觉让我快活了片刻,然后就是无尽的厌烦,我挥手让史官走开,对如何冷酷的问题开始怀疑,最终导致了我对它的绝望,我决定什么也不想,每天只是看书,看累了就在御花园里游玩,然后找几个妃子和她们进餐,我还可以跑到猎苑中打猎,可以换了便衣在京城里逛荡。
    日子就这样空荡荡的展开,后来我想起来的时候只是一片空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那段时间究竟干了些什么。我永远也搞不懂为什么父亲在我这个位置的时候总能畅饮欢歌,和自己的大臣们谈笑风生,而轮到我上殿的时候朝臣们永远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平时我见了他们他们立刻就给我跪下向我磕头,一边还喊着万岁。我很不耐烦却还要装出一幅微笑的样子让他们平身,而他们面对我的时候有事情的时候说事情,更多的时候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就那样如坐针毯般的面面相觑,弄的我也很不自在。
    也许,这就是父王和我的区别,他永远都能使人快乐,即使那个人要被免去官爵,他自己更是快乐,而我则不能,所有的人面对我的时候都是一种表面上的毕恭毕敬,没有人肯和我随便说点什么,连太后都不肯,我除了每天去向她请安外已经很少到长乐宫去了。
    也许,这就是父王的伟大之处吧,而我,永远也做不到。
    这是我的悲哀,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失去了我最看重的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因为我出生在皇室,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它们从我一出生就被我的身份被剥夺了。

    六
    太后将戚夫人圈禁在永巷后并没有放松对她的看管和折磨,她派了心腹太监在永巷监管着戚夫人,戚夫人在家学的是诗书琴画,从来没有干过粗活儿,也不知怎么做,被圈在永巷后面对着沉重的石杵,拿了几次都没拿稳,最后在太监的监管下只管用劲舂米,就是这样舂了一天也没够数,太后念她不会一时发了慈悲,杖打了戚夫人十下罢了,命戚夫人第二日补上余下的两升米。戚夫人为了不再受罚,第二天五更天就起来舂米,一边流着泪一边高高举起石杵捣米,只把她累的筋疲力尽也不敢休息,正午吃了点粗粮又开始舂米,一直做到晚上二更天才做完,太监把她舂的米当面就倒进了水中喂鱼,命她第二天继续舂米。
    戚夫人被这么折磨了几天,有一天舂米时感怀自己的身世,想到自己在这儿受折磨,自己的孩子身为王候却毫不知情,宫里内外都是太后的人,根本没办法把信息传出去,舂米的同时信口遍了一首歌凄楚不胜的唱着:
    子为王,
    母为虏,
    终日舂,
    薄暮常与死相伍。
    相离三千里,
    谁当使告汝!
    当这首歌被太监报告到太后那里的时候,可想而知太后是多么的震怒,她怨恨极了戚夫人,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而且要使她断了所有的希望慢慢的被折磨而死,这样才能称她的心。太后当时就下诏命戚夫人的儿子赵王如意进京,不料下旨的人回到京城长安很久了还不见赵王跟来,太后又下了一道旨意命赵王赶到京城,赵王最终还是没有来,这一来,太后真正的发怒了,从来还没有人敢视她的命令于不顾。当下将传旨的使者召进宫里仔细问明当时的情况,原来赵王每次要来都被丞相周昌给拦下了。使者每次到赵王府里都是周昌接见的,使者一说出来意,周昌就对使者说赵王现在有病不能入朝,并且对使者说他是受了先王的嘱托保护赵王的,戚夫人被圈禁到永巷每日受苦,现在又来召赵王入朝分明是太后不怀好意,即使拼着掉了脑袋也不能使赵王入朝,只有等改日在谈吧。
    太后听了使者的话对周昌恨的咬牙切齿,但周昌又力拒了父王废我太子名号,对我和太后分明有恩,也许太后恼的就是他恃恩拒旨,当下想了想又下了一诏说朝廷有事将周昌召到长安,周昌见了密令不敢不遵,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太后在长乐宫接见了他。
    “周昌,你不知道我和戚氏有前嫌吗?”太后看着下跪的周昌怒道,每次想起周昌一次又一次的替赵王抗旨怒气就油然而生。
    “臣……知道。”周昌结巴道。他本来就口吃,也是因为口吃所以宫中的人都认识他,太监宫娥妃子见到他总会在远处说他,也是因为口吃,他以他自己“期期”的方式在父王在朝堂上宣布要立戚夫人的儿子我的弟弟如意为太子的时候把父王逗的大笑,这时候的他和那时候一样面红耳赤,青筋像蚯蚓一样在太阳穴隐隐起伏着道。
    “知道?知道你还敢阻止找召赵王进京城,不让他来见我?我看你分明是抗旨不尊!”太后怒道。
    “臣……知道,臣……确实知道,但臣……受先帝所托……要臣保护赵王,臣在赵地一日,就应该保护赵王一日,更何况赵王……赵王他本来是皇帝的弟弟,以前还被先帝钟爱,臣先前力保太子不废,才被先帝所信任,先帝把赵王托给臣……就是要臣保护赵盎,以免闹的兄弟骨肉相残,如果太后您……您……您怀有什么私怨的话,那臣就不好再干预了,臣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遵守先帝的遗命罢了,请太后明鉴!”周昌结结巴巴把话说完,只是在地上磕头,将头磕的都破了。
    太后听了周昌的话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的斑斑血迹流在了大殿冰冷的石头上,喝了一声让周昌站起来退下住在长安驿站里,周昌站起来谢了恩走出大殿,太后沉默的看着周昌消失在远处,然后摆摆手回了内宫。
    没过几天,我仔细盘问了太后身边的宫娥翡翠,她向我吐露了太后又写了一次密令,让使者飞速赶到赵国将赵王召来,使者已经走了几天了,赵王如果接到密令就过来的话,估计也快差不多到了。
    我慢慢的听着翡翠的话,当听到赵王快到长安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抓着翡翠的手也颤抖了一下,翡翠大概也感受到了,诧异的看看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摇头将翡翠放走,在未央宫里走来走去,坐卧不安,最后我决定亲自去迎接弟弟赵王如意,并和他经常在一起,不给太后任何机会,有了机会了就让如意看看他母亲戚夫人,可能的话,我可以秘密下令让如意将戚夫人带到赵王,到时候太后责怪我时我不言不语就行了,大不了挨一顿责骂。
    想好了主意后我叫太监备了马车,换了衣服出宫去接如意,我没有走皇帝专用的弛道,坐了一辆马车混迹于百姓之中出了城,在霸上见到了使者和赵王,连日的赶路已经使得年幼的如意脸色有了疲倦之色,头发有些散乱,望着长安城的眼神有期盼,有恐惧,有渴望,衣衫没有换过,显得风尘仆仆的,我走上前将如意从马上抱下来放到马车里,如意看着我眼神立刻放出光彩。
    “皇帝哥哥,咱们又好几年没见了,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和我一起吃饭,你喂我吃菜的事情呢!”如意笑着从马背跃进我的怀里,在我耳边高兴的说,把我说的微笑起来,拍了拍他柔弱的小肩膀道:“几年没见你也长高了,快赶上你哥哥我了!”
    “皇帝哥哥,我听说我娘现在被圈禁起来受了苦,是真的吗?”如意看着我扑闪着眼睛道。我点了点头,轻轻的说了声“是”,然后解释一般道:“我劝过太后几次,太后却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啊!”说完,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如意母亲戚夫人那天被太后剥了衣服毒打的情景,太后有的时候真的不啻于蛇蝎啊。
    我的头脑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体不禁哆嗦了几下,太后对我一直很好,从小到大,就是我做错了事也只是责骂几声,从未动手打过我,我怎么能这么说太后呢,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正在暗自责怪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如意摇着我的身体带着哭腔问我:“那我还能见到我娘吗,哥哥?我好几年没见过我娘了,我想见见她老人家,皇帝哥哥,人们都说你管着天下,你说了话谁都得听,到了长安你就让我看看我娘吧,就看一回,我和我娘说几句话就走!”
    我看着如意幼稚的脸,这是一张还未被政治染上色彩的天真灿漫的小脸儿,在这张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明亮,除了因为思念母亲和心疼母亲受苦自然的表现外,这张脸和我在沛县的脸是一样的幼稚与朝气,这张脸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崇敬与热爱,他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出来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只要我下了命令没有办不到的,而实际呢?那重重复杂的关系早已将我的权力像抽丝般一点一点的剥夺去了。
    如今的我,就是活在那些被太后和朝臣一点点剥去的权力的丝中活着的一个蛹,我沉默着,等待着冲破的机会,否则的话,我将永远被这张权力编造的网捕牢,我将永远也摆脱不了这种网。而如意是不明白这些的,他只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无比荣光,却体会不到,也不能体会我的辛酸和苦楚。
    “到时候再说吧,宫里的事情你还不清楚,不过我保证,只要有机会就让你去看望你母亲,而且,假如时间和空间允许的话,我可以帮你将你母亲带到宫外,那时候你要备好马车,你母亲从宫中出来了你就带着你母亲回到赵国去,无论谁再召你你都不可以,也绝对不能再来长安了。”我苦笑着对如意说,如意听得入神,待我说完后他将身体投进我的怀里,笑着对我道谢。
    我一边笑着回绝他的道谢,心里却泛起一种莫名的滋味。
    天边的云,黑压压的压过来,很快吞噬了夕阳,晚霞也在一瞬间被飘摇的乌云侵蚀,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我和如意来到长安城,进城后又进了宫,将车马交给太监,我在心里决定从这一刻起我将要紧紧跟着如意,以免他再出什么事情。如意扯着我衣角,在他数年前待过的地方随我走着去见太后,见了他熟悉的地方就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向湖水中投一个小石子儿,一会儿摇摇树木,一会儿从花堆里摘朵花儿放在鼻子低下猛闻。
    进入长乐宫后我悄悄的对如意说了两句,他立刻就放规矩了,低着头崩着小脸儿,一幅严肃的样子,看得出是他手下的大臣教他做出来的样子,我笑了笑让立在门外的宫女向内传报我和赵王拜见太后来了,说完就和赵王大踏步而进,宫女忙跑进宫里去向太后禀报去了。
    我和如意到太后房里的时候辟阳候审食其也在,他的脸色很不好,见了我就向我请安,我摆摆手让他站起来,太后说这里没他的事情就让他先出宫去了,然后,太后就问了如意几个问题,问话的时候太后的脸色平静,如意小心翼翼回答了几句,无非是赵国的风俗民情,治理情况,来时路上是否可好等,如意答的很好,我又和太后说了几句,就和如意告辞出宫,临出来的时候我向太后说了如意要按以前的规矩和我在一起睡的时候,太后皱皱眉毛看了我好大一会儿,这一次,我迎着太后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太后看了我一会见我执意不再改口,就应承下来。
    我和如意出来到了未央宫,命太监拿了围棋下起来,结果如意全盘都输了,而且输的一塌糊涂,棋局终了的时候,他试探着问现在能否让他去看望他母亲,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见他一直看着我,我解释说这件事情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慢慢计议,等那天太后高兴了我乘机请命,你先和我住在一起,到时候我一定会替你说出请求的。如意听完点点头,然后捂着肚子说他饿了,我笑着让宫女端来宫中的小点心和如意一块吃,一边吃一边回忆着我们的童年,并说好了吃完东西到父王为了减轻太公思乡之情专门改造的一处类似花园的地方,在那里面,我能找回我童年和姐姐及我再也见不着他们的小伙伴的全部记忆,同时,也能说给赵王听,有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干过,比如,亲自到酒肆打酒,和一群小伙伴到河边光着脚丫儿趟水捉小鱼儿小虾米儿,掏鸟窝烤鸟蛋吃,在草地里捉蝈蝈玩儿……
    如意生下来不大就被带到了宫里,这些普通乡下孩子都玩过的游戏做过的小事儿他都没有做过,并且,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玩了,身份这个虚幻的东西,宫边高高的城墙,把那些生活的乐趣生生的隔断,屏弃在外面了,我们永远只能听说,只能回忆,却不可能再和乡下的孩子那样无拘无束的脱了小鞋子,乱着头发,脏的像个小泥猴儿在野地里,在小河中,在大树上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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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04-13 发表 | 本章责编:夏夜华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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