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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蒙面人从放下方柯玉就盯着他看,刀锋般的眼光渐渐和顺了起来。 方柯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抓他进来,心中念道遇到大恶魔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红衣蒙面人突然温柔地问了一句。 从话音听来,红衣人约莫半百来岁,只是声音中带了些许沧桑的味道。 “我姓方,我叫方柯玉,十三岁了。伯伯你能放我回去吗?我爹娘会很担心的。”方柯玉身系此处,竟然还挂念着爹娘,不由不让人喜欢。 方柯玉的话让红衣蒙面人的身躯震了二震,声音带着激动:“孩子你真的姓方?” “是啊,我从不说谎的,我就叫方柯玉,方正的方,木可的柯,玉佩的玉。”方柯玉小脸一说一顿,神情确实可爱。 红衣蒙面人的眼光几近遥远,口中喃喃道:“难道真的是缘份?难道真的老天显灵?” 方柯玉奇怪地看着红衣蒙面人,也不敢乱说话。心下暗呼:“爹娘你们在哪里啊,快点来救玉儿啊!” 良久…… 红衣蒙面人转过头来,目光居然变成了一种慈祥的爱:“孩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杀的都是些无情无义、大奸大恶之人。你我能相遇即是有缘,一起坐下来休息会。”说着坐到方柯玉身边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腿递给方柯玉。 时已近午,方柯玉肚子也感到阵阵饥饿,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就啃起来。 红衣蒙面人抚摸着方柯玉的头发,声音好似回忆地道:“孩子,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找到今天已找了五年零十天了,今天终于给我找到了。” 方柯玉嘴里的鸡腿咬了一半,还有一半停在嘴边,抬头问道:“伯伯你找我干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啊?” 红衣蒙面人听声音微微笑道:“呵呵,孩子,听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先。你慢慢吃。”说着自顾回忆起往事来。 “四十年前的一个冬天。那一年我八岁。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下着大雪。我和爹娘办完事情路过血池回家的时候,全家遭到了蒙面白衣人的埋伏,如果不是爹遭到埋伏受了重伤,那些白衣人还不是父亲对手,可是当时父亲已不能动剑了,母亲虽然奋力拼杀,最后还是为了保护我受了白衣人的三剑,我看到母亲的血从身上滴到雪地上,印成了一朵朵梅花。因为父亲反对我习武,以至于当年我功夫才刚刚起步,自然不是白衣人的对手,母亲的体力也随着雪地上的梅花增多而快速地消减。经过半个时辰的支撑,母亲终于倒下了,而父亲也和一名白衣人同归于尽了。就在最危险的时候,一个红影闪到,只眨眼功夫,白衣人全部倒在雪地之中。最后红影人看我资质不错,就收了我做徒弟,红影人就是上届血影门主何清龙。可惜……唉……”说到这里红衣蒙面人轻叹了口气,悲叹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限的凄凉。 方柯玉一手还拿着鸡腿,嘴里还有一半都停止了咀嚼,听着讲着故事都吓得吃不下了,两眼睁得大大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蒙面人为何告诉自己这些。 红衣蒙面人双眼迷茫,似乎回到了过去:“我被师父带进血影门传授绝艺,整整十年我没有离开过血影门半步,十年后功成。然后踏入江湖,就在那年江南云游时,我遇到了生命中唯一一个女子万婉真,她算不得多漂亮,但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我的心,而令我十分开怀的是她居然也对我有意,当年两人正是情窦初开时,于是互赠信物示好,后来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在一座亭子里谈说弹唱,渐渐地我感觉两人已合而为一。就在我和万凤真的感情亲密无间之际,我有次无意中得到消息,当年父亲的死竟然是由江南二贤庄的庄主万钟湖设局所害,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万婉真的时候,她整个人好像变了一样,魂不守舍,问她也没有东西说出来。一天我把决战的贴子送到了二贤庄,第二天,万婉真却告诉我她就是万钟湖的女儿,希望我别杀他爹,然后她和我一起归隐山林,可惜当时年轻气盛,家仇不报非君子,于是没有答应她,她也落泪飞奔而走。次日收到万钟湖的书信,提前在听风岗决斗。那一夜下着大雨,我如约而至时,万钟湖已立在当场等候。看到仇人二话不说,我两眼发红,发疯似的打出‘血罡惊世’,万钟湖没有动手,只是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他内纠过去,所以一掌还留了点情。万钟湖的身体飞出二丈远,我跟过去却看到万钟湖的白头发掉在一身体边上,白头发变成一头青丝,还散发出熟悉的香味。一瞬间我头都大了,头脑一片空白,我抚去她脸上的面具,原来真是万婉真,我心中像千把刀戳,万婉真却美女惨地笑了一笑,用气吐出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双眼就再也没有睁开过。那一夜我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只知道自己像个疯子一般狂奔。我的心死了,人也死了,于是我回到血影门日夜勤练武功,想以此忘记对万婉真的思念。但越是这样越是思念。时间一晃又是十年过去了。虽然勤练武功,可是武功却没有多少精进,血影六式也只是停留在第五式,第六式始终无法参透,师父说我情缘未了,不可勉强,否则会招来不祥之祸。” 一口气,红衣蒙面人说了许多,身体似乎轻微地起伏,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却可以想像得到一个半百老人此时的内心多么痛苦和孤独。 方柯玉虽然有十三岁,但也大体听懂了意思,小眼睛里全是惊恐,半晌才回过神来。 红衣蒙面人看到方柯玉的样子,知道可能吓坏孩子了,一把抚摸着方柯玉的手,一边温和道:“不怕不怕,江湖人心险恶,以后你在江湖行走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红衣蒙面人顿了一会继续道:“就在十五年前,师父因病去世,于是把血影门主之位传于我,临去之际,他留下了‘血影剑’、‘血影六式’、‘血翎丹’三样东西给我,也嘱咐了我三件事:一、血影剑和血影六式是镇派之宝,不可传与本门之外之人,血影第六式乃极霸道招数,不可轻易施展。二、血翎丹是灵丹妙药,采血桃十株才炼成的,功效可增半甲子功力。不可轻易服用。三、师父精通天时地理,经长时间夜观天相,说若干年后有一方姓一十三岁孩子和本门基源很深,望我多加留意,如若遇到,必要好好培养。以光大我血影门。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是非厅,于是我会每隔一月就会去查看,如果有些无情无义之人我就会替天行道。五年前开始寻找师父所说的小孩,今天终于让我遇到了你了,真是老天有眼。” 方柯玉惊呆了,几十年前就有人预言他了,真的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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