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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洼洼喜欢新鲜事,这是街房邻居都晓得的。有一天,哥哥开了一个人称“老乌”的拖拉机停在门口,火也没熄,就进屋办事去了。 洼洼一看,这大东西有意思,咚咚咚呼地直喘气,于是拉开车门爬了上去。他摸摸这摸摸那,觉得特别来劲。不知一下撞到了什么,老乌突地一声,跑起来了。街旁看热闹的人,连忙大喊:“拐哒拐哒……洼洼出拐哒!”洼洼见老乌跑起来了,一时惊慌失措,把个方向盘转过去,转过来。拖拉机在街上扭起了秧歌舞,两旁的人群象燕子飞。 哥哥嫂子听到街上喊声,急冲冲地从屋里跑出来,一看王洼洼把拖拉机开走了,撒腿就追。 洼洼在驾驶室吓得冷汗直流,手忙脚乱。外面有的在喊“刹车”,有的在喊“快熄火”,有的在喊“打盘子”。洼洼一个急盘,车轮顶在了站街石上,哧地一声熄了火。周围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呼呼呼地围了拢来。几个常和洼洼一起玩的半拉子小子们都伸出大拇指直叫“洼哥真棒!”“洼哥行!”。一个漂亮的少妇走到近前打趣道:“小伙子,你的老乌真行,怎么见女人就追呀?” 洼洼用袖子揩了一把汗,得意地把哥哥车上茶杯端过来呷了一口自语道:“好苦,妈呀!” 说着,转头向旁边一吐,说来也巧,这口水不偏不倚,恰恰吐在少妇的裤裆中间。 少妇乍楞低头一看,脸颊微微泛红,瞬间转颜笑道:“乖乖,你叫什么?” “王洼洼,你没听说过?” “在哪住呀?” 洼洼回头一指道:“那就是我的家,你查户口呀?” 少妇摇头一笑:“我是怕怀孕了,好找你呀!” 洼洼一听,不知所以,正在发楞,赶来的哥哥一把把洼洼从车上拉下来,对准屁股就是一巴掌,嫂子连忙把洼洼拉到身边。 洼洼嘴里还在嘟嘟的呢喃:“不就是沾了一点水吗?” 嫂子“扑哧”一声笑起来,周围看热闹的都笑了。 第四章:王洼洼弄媳妇子 王洼洼二十岁了,该成个家了。哥哥总耽心洼洼心眼少,找不到合适人家。那天他跟嫂子商量说:“我们大洼洼泡把岁,照顾不了他一辈子。是不是跟他找一个媳妇子?”还是嫂子灵番,心眼活说:“洼洼找个城里人怕人看不上,我们就在老家山里跟他找一个,老实人配实在人,你说行不行?”哥哥也很赞成。不久,嫂子真的就跟洼洼找了一个山妹子,长得还蛮秀气呢。 结婚那天,哥哥犯难了。因为这一段他发现,洼洼跟媳妇子总不拢边,一个劲地跟街上的小他四五岁的小小子们打得火热。心想这不是个事,趁着客人吃饭的时候,他把洼洼喊到身边开导:“你不小了,结了婚你和你媳妇子就是一家人,不能再和小小子们混了,多陪你媳妇!” 洼洼听了反驳道:“他们说男有男伴,女有女伴,男女合群,不是好人。” 哥哥一听,喝道:“净听那些小子们胡说,你跟媳妇子不但要合群,从今天起,还要合睡,记到没有?” 洼洼点点头,茫然问道:“哪么合睡呀?” 哥哥听了哭笑不得,手一挥,说:“问你嫂子去!” 洼洼真的来问嫂子,把个嫂子问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但一想到这个小叔叔天生有点少心眼,又不得不开导,怨只怨老公跟她出了一个大难题。不说也不行,说深了洼洼听不懂,说白了又开不了口。想了想,就含糊其词地说:“没得别的窍,你叫媳妇子睡下面,你睡上面。” 洼洼对嫂子的话,向来深信不疑。他急忙把家里客房里一个两层床拆开,搬回新房。把新床也拆开,收到墙角放好。上下床铺好后,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晚饭后,宾客散去,哥嫂辛苦了几天,就提前进房了。 新娘回到洞房,大吃一惊,原先摆好的婚床被丢在了屋角,一个双层架子床成了婚床。一气之下,把房门栓上,趴在床上抽泣起来。 洼洼回到新房门前,怎么也推不开门。只得大声求救:“嫂子,嫂子!” 嫂子听了不好意思出来看,就说:“我听得到,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洼洼忙说:“不行,他不让我睡上面。” 嫂子听了在床上轻轻一笑说:“不要紧,睡下面睡旁边都行!” 洼洼急了:“我进不去呀!” 嫂子又笑道:“这还要我教你呀?使力喳!” 洼洼应了一声,提着磕膝就撞,哪晓得一下顶在了冒头的钉帽上,受伤了,只得靠在门上一边摸伤口,一边叫起来:“嫂子,快来看,出血了。” 嫂子笑着答道:“这就对了,你媳妇是闺婚,头一回都这样。” 洼洼正听得莫明其妙,新娘子却在房里听得内心窃喜,原来城里还有这样的老实人。于是擦了泪,拉开门栓,洼洼猝不及防中门突然打开,一整个身子倒在了新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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