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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虽然是同一个教练带的队友,说话的机会却并不多。有一次,她竟然主动和杨阳说话。杨阳高兴极了,以最灿烂的微笑迎接她,终于听到梦中情人的声音了,她要说些什么?一个现实的声音把他从幻想呼唤回来: “你的跑的姿势真好看,能再做一遍给我看看吗?”除此之外再没说别的了。 “好!”说罢,杨阳就拼命跑啊跑,回到起跑线气喘呼呼地,睁大了眼睛等待她说出他的期盼,然而盼来的只是她一声: “谢了!” 也许是她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所以才如此平淡,可是他对别的男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惟独对我平淡?难道是她发现了我的秘密而有意疏远我?要不然是她也喜欢我,但怕别人发觉而故意掩人耳目?杨阳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猜测着,于是又觉得很兴奋,都是自己错怪了她,他这样安慰自己。 敏经常约她逛街。敏是城里人,家庭环境很好。也许她喜欢花身上的淳朴吧。两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她把花从头到尾“改造”了一番。现在的花脱下了那件土得掉渣的花衣服,换上敏亲自为她选的流行服饰之后,花可成了一个大美人了。有时她对着镜子都会笑。女孩天生爱美。男孩何尝不是呢。现在,追求花的人不少,可是杨阳却例外。其实,花能清楚地感觉他那远远的目光在她身上聚焦。可是,一走近,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她了。 在以后的两年大学生活中,她一直平淡地对杨阳,而杨阳又是个沉默自卑的男孩,一直不敢和她攀谈,更不会向她袒露心扉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纸”,一捅即破,但是,这薄薄一层纸却将杨阳包裹在爱情的梦想中,始终不敢和她说明白,而暗恋的情结却逐年越积越深。 大学就是一个年轻浪漫的伊匍园,极大部分的人来到这些地方,除了打发无聊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猎取一个“校园恋情”的对象。似乎来这里没有几个重视学习的。你看,上课不来找个人代就行了,图书馆里书本成山,人却寥寥,再看学校旁边的露天舞厅,附近的溜冰场,那里的大学生却是人潮涌动。花不喜欢去这些地方。 又是周末了,黄昏时分,到女生宿舍来约女孩的从来不含蓄。“玲!”“慧!”“琼!”就这样,整栋宿舍立刻由一度混乱到无比安静。敏也让人约走了。花突然之间感觉好寂寞。她想起,很久没打电话回家了。于是,拨通了邻居家的电话,一番周折后,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佳惠啊,好好学习啊!” 又是这句让她有负担的话,佳惠有点不耐烦了。挂断电话后又有无限愧疚。 于是,佳惠选择了图书馆。选了一本厚厚的名著开始读起来。 互为队友时间不长,杨阳就对佳惠有了深深的依恋。杨阳喜欢听她的声音,看她灿烂的微笑,后来连她的跑鞋他也要多看几眼。有一天,她在换运动服时,无意中将一副白色的文胸塞进书包,杨阳觊觎再三,有些热血沸腾。 杨阳从此对这位隔壁班的女队友佳惠,想得更加痴迷了。他在床上整晚睡不着觉:佳惠这时在干什么呢?是在看书学习,还是在写作文?是否也像我这样在想着心中的恋人呢?他始终不得而知。 杨阳喜欢听从隔壁班传来的一切声音,读书声、挪动桌椅……,这些声音真是太妙太动人了,使他常常因此浮想联翩。他想我要是佳惠的同桌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整天与她亲近。 有时下课时也碰见。杨阳对她笑笑,她也对杨阳笑笑。杨阳感到她笑得挺文静挺甜美的,似乎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然而他又不敢肯定,杨阳不敢跟她讲话,就像担心一枚石子会惊破小湖的宁静。 杨阳想给她写信,他这样打着腹稿:“亲爱的佳惠,你真是太美了,我很想你,我整天在思念你,你能跟我谈谈你的学习吗?你身体好吗?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有着同样美好的梦想……”但常常写到这里他就写不下去了,也不想写下去了,就算写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我是不敢交给她的,她会怎么想呢?她会认为我是流氓,是不正经的坏人吗?杨阳不敢往下想了,他一定要在佳惠的心里留下美好的印象。 后来假期里,他们一起参加一个全省中学生比赛,杨阳和佳惠互为邻居。中间隔着一种腐朽的木隔板,上面有一些钉子留下的痕迹,杨阳用小刀掏穿后,就可以看到佳惠屋里的一切了。 一个迷人的夏天的黄昏,同室的队友不在,杨阳像做贼一样偷看佳惠在屋里洗澡,杨阳从小洞里看到佳惠披散的瀑布似的秀发,看到佳惠洁白的躯体,皮肤上滴淌着晶莹的水珠。佳惠的脸是那样光洁,似乎还带着迷人的笑容。他心跳剧烈,眼前无声无息地幻化成迷茫一片,小肚子下面一阵涌动,不一会他的内裤就湿了。为此,杨阳感到脸红、羞愧,脸上着了火一样发烧,他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舒适和畅快,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懊悔和失落。杨阳躺在床上,大脑里一片空白。夜降临了,秋虫的叫声让人更加心烦。 第二天,杨阳听到邻室的舀水声,下意识地又踮起了脚尖,但原来的墙孔密不透光,显然对面已有防范——他悚然一惊,仿佛赤裸的正是自己,恨不得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