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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女飞到杰西卡的住处,这是一座背山临海的古堡式的别墅,尖尖的屋顶像一把利剑剌向粉红的夜空,这是杰西卡家闲置的五号海湾别墅,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因此这儿是杰西卡和朋友们狂欢作乐的天堂。 小魔女飞到别墅大院的门前落下,按响门铃。一个穿着破烂,头戴尖顶帽的老巫婆给小魔女打开了门,请她进去,说是小姐早就吩咐过的。这老巫婆是杰西卡和几个同学亲手做的机器人,她拿她来专门放到这里做看门人。老巫婆机器人除了只会简单的看门工作之外,其它什么都不能干。她给小魔女打开门,然后关上门,就坐进她的门卫室里,玩她那种永远也像玩不腻的扑克算命游戏。 小魔女顺着昏暗光线的楼道,朝三楼走去。三楼里的嬉闹声像黑夜里波浪一浪接一浪地涌进她的耳朵里。忽然,小魔女脚下踏了一只软绵绵的东西,那东西哇地一声尖叫起来,倏地跳开。 小魔女受惊,就着昏暗的灯光扫射,模糊地看见一只变形海绵怪疯狂地朝楼下咚咚地跳下去。 紧接着一个吸血蝙蝠人,从楼梯上一闪显身,朝小魔女张开血盆大嘴扑来。 小魔女惊想:难道我进了鬼屋? 在民间有一种传说:说是人们夜间行走时不小心撞到捉弄鬼,他会把人引到一种鬼屋里,然后进行一番戏弄,至到把那些胆小的人吓得半死,或者吓死为止。但胆大的只要镇定行事,把所有撞见的鬼怪当成幻觉,那样那人就会平安摆脱捉弄鬼的戏弄。 小魔女想到这些,便壮着胆不避不闪。 吸血蝙蝠人朝小魔女扑来,见她居然不避不闪,大叫一声:“快闪开啊……” 话还没说完,小魔女听出这“吸血蝙蝠人”是人假扮的,这个人的声音很耳熟,像班上的男同学伍斌。她急忙缩身,躲过从头顶飞扑过去的“吸血蝙蝠人”,然后翻身跃空朝对方的屁股上狠踢一脚,甩手用天蚕神鞭将他背上的钢丝抽断。只见“吸血蝙蝠人”,像滚雪球似的从楼梯上朝楼下尖叫着咚咚地滚了下去。这时楼上倏地亮起灯,楼道口里站着杰西卡他们。他们欢叫着为小魔女喝彩。 杰西卡跑下来拉住小魔女的手,说:“晶晶你真的很厉害呢。” 小魔女朝摔在楼下的伍斌,哼一声,说:“想吓我,你活该。” 摔在楼下的男生,十分狼狈,他取下头套,果然是伍斌。他指着小魔女说:“呃,人家跟你闹着玩而已,用得着这样下重手嘛。哎哟,我的腰都被你快弄断了。” 小魔女朝他俏皮地做个鬼脸。 大家都乐了。 杰西卡拉着小魔女上到楼上大厅里,这里简直像个巨大的垃圾场,到处扔着食品的残骸。一对对派对成功的男女旁若无人地躺在沙发里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 一个男生走到小魔女面前,打招道:“嗨,小魔女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小魔女认得他,他是同班同学东村。她笑道:“想知道吗?” 东村怪调道:“当然想啊。” 杰西卡递给小魔女一瓶易拉罐啤酒,对东村笑道:“怎么,想泡我们的小魔女呀。” 东村喝一口啤酒,笑道:“谁不知道小魔女是辣椒妹,你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呀。是吧,小魔女。” 小魔女接过杰西卡的啤酒,说:“你的嘴好臭哟。” 东村说:“你又没吻过,怎么会知道臭呢。” 小魔女觉得东村很恶心,瞪他一眼,不想理他。 东村识相地离开,他们都清楚小魔女要是发起火来,那可不是好惹的。在那边歪坐在地上喝啤酒的男生,朝东村取笑道:“哟哟,碰到马蹄子了。” 东村冷笑道:“切,什么货色。” 小魔女听见东村这句骂她的话,她憎恨地瞪他一眼,冲过去指着东村骂道:“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 东村有些醉态,他冲着小魔女回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你想怎么样?” 小魔女愤怒地一甩手。 东村的脸被小魔女一巴掌击中,整个身子像皮球一样弹起,摔倒在地毯上。 众人大笑,围过来对小魔女喝彩,朝东村喝倒彩。 东村爬起来,抽出光影剑朝小魔女剌去。 众人尖叫。 小魔女腾空而起,左手抓住菊花形水晶形吊灯,双脚朝东村的脑袋上猛踢一下。 东村扑通趴地,正想翻身起来。 杰西卡忙上前劝道:“都不许打了,到此为止。” 众人起哄,有人劝架,有人挑拨,乱哄哄一片。 小魔女扫视这些同学,忽然发现自己来这里跟他们玩派对是一个错误,这些人简直是一群疯子。 杰西卡拉住小魔女劝道:“算了,不要理他们,我们到那边行酒令玩。” 东村打不过小魔女心虚,但为了面子,却指着小魔女说:“要不是看杰西卡的份上,我今晚非撕烂你这臭婊子不可。” 杰西卡朝东村喝道:“够了,不要再闹了,烦死了。” 小魔女不想跟这个恶心的男生说一句话,冷眼瞪他一下,便顺从地被杰西卡拉着朝那边的沙发走去。 杰西卡拍了拍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生,说:“阿海,到那边去睡,这里是女生的领地。” 阿海连滚带爬起来,朝厕所里走去,片刻后,厕所里传来尖叫声。 有人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里面出来一对男女,说:“他妈的,你们问他自己。” 原来阿海一进厕所门,看见里面一个男生正亲自己暗恋已久的女生朱雯,他便借着酒疯,朝那男生的身上呕吐了一口脏东西。那男生和朱雯都惊叫着骂他:“见鬼,你这蠢货,你看你做的好事。” 那男生揪住阿海的衣领,愤怒的拳头在他痛苦的脸上砸下了几记重拳。 其他同学都欢叫起来。 杰西卡愤怒地说:“把他给我弄出去,我们不欢迎他。” 一个高胖的男生冲过来,说:“让我来。” 大家欢叫着让开一条道。 高胖的男生走进去揪住阿海的衣领说:“给我滚出去。” 阿海借着酒劲,扯住马桶不肯离开,他疯狂地朝朱雯表白道:“朱雯我爱你,我无法忍受一个我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下流的事情。你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女神。我爱你,我爱你……” 阿海这番深情表白却引来旁观者一阵哄笑。他们七嘴八舌地说: “瞧瞧,多么深情的表白。” “哈哈——” “哦上帝啊,亲爱的朱雯你是多么的纯洁,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哈哈——” “我爱你,朱雯,我爱你,朱雯……” “哈哈——” …… 朱雯被大家这么一闹,怒不可遏地冲着阿海,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神经病。” 小魔站在其间,她忍无可忍地冲上前,一巴掌打在朱雯的面上,骂道:“贱货。” 朱雯捂着脸哭道:“你敢打我。”然后扑到站在她身旁的男生怀里,指着小魔女说:“莫利,她打我。” 其他人模仿着朱雯娇气的声调说:“莫利,她打我。” 莫利深知自己不是小魔女的对手,他恶狠狠地瞪着小魔女。 小魔女上前瞪着他,说:“怎么,想打架啊。” 莫利忙说:“没没有,我我。”说着低下头不敢看小魔女。 众人大笑。 朱雯气得推开他,气冲冲地挤出人群,走出了厕所。 众人大笑。 杰西卡上前骂道:“你们一个个他妈的都疯了,搞什么飞机,全他妈的都给我走。走!走!走!”她一个个抓着往外推。然后站在大厅中央宣布道:“今晚派对结束,想在别墅里休息的就各自回房去,想离开的都给我滚。他妈的。” 有人吹着口哨说:“老板娘发火了,我们没戏喽。” 他们鬼叫起来,然后一个个散去,有的开车离开了别墅,有的跟派对成功的伴侣找到房间睡去了。 不一会儿大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小魔女和杰西卡歪坐在沙发里喝闷酒。外面的哗啦啦的海浪声伴着湿湿的海风,从宽大的落地窗里传进大厅。窗外的夜空一片冷清的月光,杰西卡特意把大厅里的灯全部关掉,坐在暗蒙蒙的光线里,静静地跟小魔女坐在沙发里喝着啤酒。 过了一会儿小魔女说:“对不起!” 杰西卡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叹一口气。“我们的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每天总想找快乐,可快乐总像离我们很远,怎么找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堆烦恼。” 小魔女扑哧笑道:“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杰西卡喝一口啤酒,眼睛茫然地望向窗外的月色,说:“有些事情不是突然之间变化的,只是突然之间醒悟过来的。刚才当我看到阿海对朱雯表白时的德行,我终于明白,我们其实已经不懂得爱了,我们生活在纵欲的性爱里,却失去了温暖的爱情。” 小魔女咯咯笑道:“我不懂这些,总之我认定一条,我只因爱而性,不爱绝不性。” “呃,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个,好像一个未知数。” “你心里总会有一个谱吧。” “哎呀烦死了,没有谱,我们不要谈这个,总之我心里想找的那种男生,他们还没有出生。” “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是呀,我现在就强奸杰西卡。” “救命啊,小魔女是大色魔。” “咯咯——” 莫利开着车,咬牙切齿地对朱雯说:“我一定要揍死小魔女。” 朱雯说:“她是个‘魔女’,有魔法,我们怎么斗得过她呢。” 莫利眼里射出一股阴毒的神色,道:“这个我有办法,我会找人对负她的。” 朱力他们等一清逃跑,渐渐接近凌晨四点,一清却还是没见想逃跑的迹象。 朱力骂道:“这该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监控员说:“长官,我看我们是不是派一个人帮帮他。” 朱力说:“帮他,怎么帮他?” 那监控员说:“我们派一个人故意溜进审讯室,然后把他救走……”他说了一大堆。 朱力听完后,想了想,现在只有这么办了。 审讯室里忽然一个贼头贼脑的鼠头人身的怪物溜了进来。 假装醉倒的猴守卫翻身而起,指着他喝道:“你想干嘛?” 鼠头人身的怪物,是鼠人,他假装逃跑。猴守卫追出去。在走廊里,鼠人忙转身朝猴守卫使个眼色,想告诉他别乱来,我们是自己人。可猴守卫看不懂这个老鼠的眯子眼到底在暗示什么,相反他以为他是在朝他身后的什么同伙表示。猴守卫掏出激光手枪,喝令道:“不许动!” 牛力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大骂道:“这个该死的蠢货。”然后立即拨通猴守卫的步话机。“你这蠢货,鼠人是咱们自己人,是我派他去帮助犯人逃跑的,你听清楚没有。” 猴守卫惊道:“是,长官,我明白。”他跑到鼠人面前说:“兄弟看你的了。” 鼠人松了一口气,说:“你把开关器给我,然后你到隔壁室里避一会儿。” 猴守卫把开关器交给鼠人,然后跑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鼠人拿着开关器跑进审讯室,对一清说:“同志你受苦了。” 一清问道:“你是什么人?” 鼠人紧张兮兮地说:“你先别问这么多,快跟我走。”说着用开关器打开了电子铐。 一清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说:“你想干什么?” 鼠人说:“别问这么多了,快跟我走,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明早要把你处死。” 一清听鼠人这么一话,觉得非得逃走不可,赶紧跟上鼠人走过七拐八拐的走廊,下到楼下,在一个窨井盖边鼠人给一清喝了一小瓶药水。 一清顿时觉得浑身的骨头发酸地急速收缩,再看自己时,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只有一个正常大人的手指般大小。 一清尖叫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鼠人这时也喝了收缩药水,变得跟一清一般大小。他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嘘道:“别叫嚷,没事的,我是来救你的,你跟我来就是。” 一清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鼠人领着他走窨井盖内,顺着一条绳索滑下去,这是一条下水道里,里面有一条小快艇。他一只手抓住绳索,一只手用自动开关器打开小快艇的玻璃罩,然后领着一清跳上小快艇,说:“我是黑教特工,是你的同志,我刚才发现他们抓住了你。他们说明天一早就要处决你。我是特意来救你的,请你放心,我决不会伤害自己的同志。” 一清跟着鼠人跳上小快艇,他惊慌四顾:这一条肮脏的下水道,里面充满了臭气,肮脏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脏东西,大都是些生活垃圾。一清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感,他不想说什么,只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鼠人发动小快艇的马达,紧接着小快艇自动升起玻璃罩,臭气顿时消失。 鼠人说:“这些我都明白,咱们不说这些,你坐好,我们出发。”说完一按绿色键,倏地小快艇朝漆黑的下水道里顺着污水朝前飞速地逃去。 忽然,一个道口里哗哗地冲下很多脏水,顿时下水道的水位爆涨,鼠人立即启动小快艇的潜水功能。小快艇潜入脏水里,在自动导航系统的指引下朝前飞速前进。过了一会儿,水位恢复原位。鼠人将小快艇浮上水面正常航行,但刚一拐弯,就看见一群老鼠堵住了下水道,它们在那里抢食一些腐肉。 鼠人大惊道:“不好!” 一清惊问:“怎么了?” 鼠人指着小快艇的前照灯照射出的一群老鼠,说:“它们堵住了去路。” 那群老鼠这时发现了小快艇,它们一只只掉转头愤怒地朝小快艇冲来。 一清从未看见这么大的老鼠,一只只都像水牛一般大。鼠群朝小快艇冲来,显得十分凶猛。一清吓得惊问:“它们是什么老鼠,怎么这么大一只?” 鼠人回道:“它们跟普通老鼠没什么区别,只是我们缩小罢了。你坐稳了,我要开炮了。”说着一按炮弹发射器,几枚炮弹嗖嗖地朝鼠群拖着红色的尾烟射过去,一声炸响后,闪起一片烟火,小快艇在自动导航系统的指引下冲出烟火,飞速地七拐八拐逃出了群鼠的包围圈。 鼠人揩了揩额头的汗水,说:“好险啊!” 一清问:“你这是往哪去?” 鼠人说:“马上到了,呆会儿你就会知道。” 片刻后,鼠人停下小快艇,说:“你可以出去了。” 一清望了望头顶上的窨井盖,上面好像很嘈杂。他问:“这是哪儿?” 鼠人这时已经打开小快艇的玻璃罩,说:“你从这里上去,你就自由了。”说着递给他一瓶收缩药水的解药。“带上它,出窨井之后把它喝下去,你就会变回原形。” 一清问:“你不跟我一块走吗?” 鼠人道:“不,我还得回去继续当卧底,祝你好运。”说着按了一个蓝色的键。一清的座位便缓缓朝窨井盖升了上去,不一会一清上到了窨井顶部。他从窨井盖的格子里伸出小脑袋,可以看到窨井盖外面的世界,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许多行人来来往往。忽然一个挺漂亮的女人朝窨井盖吐来一口肮脏的唾液。一清见到那巨大的唾液朝他兜头落来,他尖叫着翻身从升降椅上倒下去,左手慌忙抓住了椅边,悬吊在空中,他离小快艇将近有一米多高的距离,但对于他这个小人来说却像有十米高的高度,唾液这时像汹涌的洪水一样落满了升降椅,然后朝鼠人兜头洒了一身。 鼠人跳着脚大骂道:“混蛋,人类随地吐痰真是可耻至极。” 一清头上也洒了一点唾液,但不严重,他吃力地爬回升降椅里,然后爬出窨井盖。紧接着许多只像大柱子的脚,朝他咚咚地踩来。他慌忙一滚,避过一个男人踩过来的大脚。可收缩解药就在他这一滚中掉在地上,被那男人的脚踩爆了。一清大惊,忙跑过去,什么都完了。他慌忙左避右闪躲过踩向他的大脚,跑回窨井盖上,朝下水道张望,见鼠人正将小快艇掉转头准备返航。他大叫道:“喂,喂,你等一等……”他的嗓子都喊哑了,鼠人却驾着小快艇走了。 一清绝望地瘫在窨井盖上,忽然他感觉身后有什么大东西踩的窨井盖发颤。他回头一看,一只大脚朝他头顶正踩来,情急之下,一清翻身钻入窨井盖内,双手死抓住窨井盖的格子边,悬吊在窨井内。 大脚上的鞋底踩了过去,窨井盖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一清翻身从窨井盖里钻出来。他揩着满头的冷汗,痛苦地说:“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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