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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2006年7月6日,一清跟随觉慧师傅抵达大州市火车站,这是一座沿海大都市,来往人流像汹涌的洪水。一清第一次到这么繁华的都市,走在人海里有些惶恐不安。他止不住地东张西望,紧跟着觉慧师傅他们走出出站口。 在出站口,觉慧师傅他们一行三人,并没有看见接他们的人。觉慧师傅便掏出手机询问情况,原来接他们的人,开着车在半路上出了车祸,另外派来接迎他们人正在路上朝火车站赶来,请他们稍等片刻。 觉慧打完手机,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告诉一清他们,他去上一下厕所,叫他们在这儿等他,不要乱动,过一会儿接他们的人就会来。 觉慧离开后,一清和师兄呆站在出站口的走廊里。他们俩这身僧人着装,引来不少人的好奇目光。一清他们从小就跟随师傅到处传道,早已习惯了被人观看,显得很坦然。 忽然,有一个女的大喊:“抢劫啊!抢劫啊!……” 一清朝喊叫的女人方向望去:一个女人哭喊着追一辆由两个人骑着的摩托车。一清顾不了多想,拔腿朝摩托车飞速追过去。 师兄们急忙朝一清大喊:“一清你回来!……” 两名戴头盔的男子,飞速地骑着摩托车在车流密集的车道上疯狂地逃窜。 一清气沉丹田,双足发力,纵身追去,腾空跃物,身手十分敏捷。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劫匪看见一个和尚朝他们紧追不舍,见和尚身手不凡,纵跃的架势像超人一般。他吓得拍着骑摩托车的劫匪,急道:“快!有个和尚快追上来了。” 骑摩托车的劫匪回头朝一清瞟了一眼,骂道:“他妈的,找死来了。”说着加足马力,将车龙头一拐,冲进一条巷道。 巷道里好些路人被这突入其来的摩托车冲倒在地,叫骂声一片。 一清紧追过去,在水果摊上顺手捡起一只苹果,纵身一跃,就手一甩,苹果砰地一声击中车后座上的劫匪背心,那劫匪惨叫一声,从摩托车上滚落在地,大叫道:“大哥,我摔下来了!” 骑摩托车的劫匪见势不妙,回道:“兄弟对不住了,你自己多保重!”说完仓皇逃去。 摔在地上的劫匪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不讲义气,老子到局子里把你他妈的烂事全抖出来。” 一清气喘吁吁地冲过去从躺在地上的劫匪手里夺过手提袋,啪地一声给了劫匪一记重耳光,说:“叫你抢劫。” 这时有几个治安员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围观的群众说是这和尚抓住了这个飞车党的劫匪。 “你跟我们走一趟,帮忙把事情说清。”治安员对一清的口气像对劫匪一样,想必这是他的职业病所致。 一清揩了揩汗,这才想起师傅他们,他忙说:“不行,我要去找师傅。”说完掉头就朝来路跑去。 一清往回走时,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找不着回去的路。刚才他一路朝劫匪猛追,没有记住路况。一清急得不知所措,他这些年虽然跟随师傅去过不少地方,但那全是由师傅安排,连买车票之类的小事情,一清也不会。他急得像一头迷路的野马,在人海茫茫的大街小巷想找寻回去的路。一清经过一番问路后,终于回到火车站,但师傅和师兄他们都不见了。 一清急得跺着脚,要哭出来似的说:“师傅呢,师傅呢。” 站在一旁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听见一清在这里找师傅,心想:这个和尚想必是那种假扮和尚行骗的假和尚,看他年纪轻轻的,想必涉世不太深,不妨上前骗他一下。因为这种和尚身上一般都有些油水可榨。于是他跟同伙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分头行动。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走到一清身旁笑道:“喂和尚,你找师傅吧。” 一清忙说:“是啊,你知道我师傅他们在哪吗?”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说:“知道,你师傅叫我来接你呢。” 一清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师傅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我们走吧。”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领着一清上了一辆公交车,公交车左转右转的。在一个楼房低旧的居民区,流里流气的男青年领着一清下了公交车,领着一清在居民区潮湿的巷道里左拐右转,走进一间民房里,里面坐了三个烂仔和一个烂妹,他们朝一清坏笑着。 一清有些紧张起来,问:“我师傅呢?” 跟在他身后的流里流气的男青年把门关死,一把推他道:“你师傅死了,你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清勃然大怒,一把反手扣住流里流气男青年推他的右手,反身一拉,将其拉趴在地。一清大骂道:“混蛋,你们想骗我。”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被一清这一拉,摔在地上半天回不过气来。其他三个烂仔见状,操起水管朝一清猛扑过去。一清跃起,顺风腿一扫,三个烂仔被踢趴在地,慌忙求饶,半天起不来。 烂妹握着一把小刀朝一清吓唬道:“你别过来,你过我就捅捅死你。” 一清站着朝她冷笑一声,一巴掌打在烂妹的脸上。 烂妹顿时觉得天地在飞速打转,嘴里吐出一句语无伦次的话,说:“你别过来,捅死我……”扑通倒地,昏了过去。 烂仔们一个个赶紧跪地求饶:“兄弟,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下次不敢了。” 一清瞪住他们问道:“你们知不知我师傅在哪?”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说:“我们真的不知道。” 一清问:“哪你们还领我来干什么?” 流里流气的男青年说:“我们我们……” 一清明白过来,说:“哦,你们是想领我来抢我的钱,是不是。” 一个烂仔慌神之间吐真言,说:“是——不是,不是。” 一清瞪着他们,说:“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们干坏事,我把你们全送到派出所去。” 一清骂完烂仔们,气冲冲地从居民区出来,站在马路上他心想,现在只有求助警察了。他沿着街道找寻警务室。 走到解放南路华兴商店门前,一个红衣男人,浑身是血。他在行人中间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鲜血从他的身上滴落下来,一滴到地面上立即像水蒸气似的挥发散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整个人像透明的空气一般在行人中间穿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红衣男人一头撞到一清的胸部,像空气一样穿过去,右手上一颗鲜红的发着红光的小珠,被他在穿透一清身体的这一瞬间植在了一清的胸腔里。一清这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胸口顿时像有一团火似的在燃烧。他痛苦地瘫倒在地,嘴里吐着白色泡沫。胆小的路人一个个慌忙避开他,有些好事的路人围观过来,指着这个倒地抽搐、嘴吐白色泡沫的年轻和尚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想到替这个可怜的和尚报急救电话。 一清感觉浑身的血都沸腾了,有无数只虫子在体内乱窜似的难受。过了片刻后,这种奇异的症状渐渐消失。他起身,检察身体,没有什么损坏。他满脑子的糊涂,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 围观的路人问道:“你没事吧?” 一清尴尬地回道:“我没事。”说完从围观的路人中间挤出去,赶紧离去。 一清心想:我刚才怎么了,难道中了什么毒吗。他们说我发羊癫疯,羊癫疯是什么,我从来还没有见过,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发过病。一清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地说:“今天的怪事太多了,先找着师傅他们再说。” 一清为了避开那些围观者的视线,拐上了另一条街道。反正哪条街道上都有警务室,以前出门时师傅就告诉过他,在城里出了事一定要去找警察帮忙,而警务室每一条街上都有,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会找到。 一清远远看见前面有一个警务室,就在他感到高兴的当儿,眼前忽然闪出几个黑衣人当街围攻一个蓝衣人。他们像旁若无人似的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地拼杀。 一个黑衣人被蓝衣人踢飞起来,仰倒在路中央的车流里。 一辆白色轿车飞速开过来,司机眼前一片畅通无阻的路况,并没有看见黑衣人。 一清大惊,纵身冲过去,抓住黑衣人就地滚开。 白色轿车司机见车前忽然一个和尚撞了过来,吓得赶紧刹车,白色轿车原地来一个了360度的打转。后面躲避不及的一辆出租车直接撞上白色轿车的前侧。 一清这时将黑衣人拉到了路边,放下他,问道:“你没事吧?” 黑衣人怒目打量了一下这个多事的和尚,恶狠地推开他,纵身朝那边围攻蓝衣人的打斗现场飞去。 这时出事的司机已经跑下车,朝一清冲来。他们见这和尚发神经,一个人在路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些纳闷起来。两位出了事的司机疑惑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心想:这和尚是不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但两位出事的司机面对自己的车辆被损,他们顾不了这和尚是哪出来的,反正是他的出现才造成这起车祸事故,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和尚讨说法。 白色轿车司机是个大胖子,胖得像个肉球。他冲到一清面前,壮着自己的块头大,以大欺小道:“他妈的,你横闯马路,害得老子的车被撞,你说怎么办?是私了还是公了。” 一清指着跑到那边打斗去的黑衣人,说:“我是为了救他。” 白色轿车司机见这和尚居然指着空气戏弄他,站在一旁的瘦高个出租车司机挑拨道:“这小子不老实,他戏弄咱们,给他一点眼色瞧瞧。” 一清急忙指着那边正在大厦广场上打斗的那群黑衣人,说:“你们看,他们就在那打架。我就是为了救他,不然你肯定会撞死他。” 白色轿车司机和围观的人们都朝一清指的方向望去,大厦广场上什么打架都没有,只有几个穿着正装的男女在那里走过。 白色轿车司机咬牙指着一清骂道:“你他妈的,还给老子装蒜。走,到交警大队去说理。” 一清糊涂了,他疑惑地望着白色轿车司机的胖脸,摸了一把他胖乎乎的脸蛋,说:“难道我撞鬼了。” 白色轿车司机见这小子不但不老实,反而摸自己的脸,还骂他是鬼,气不打一处来,举起肥胖的拳头朝一清打去。 一清踮脚朝后飞身退了几步远,指着他道:“你们不要乱来啊。” 白色轿车司机指着一清骂道:“他妈的,你害得老子撞了车,居然还叫我们不要乱来。我看你是欠揍。”说着挥拳向一清冲去。 一清见状,事情太过于复杂,明明大厦广场上有黑衣人围攻蓝衣人,明明是他为了救人。要不是他急时救了那黑衣人,白色轿车司机说不准会撞死黑衣人,那样哪能这么轻巧地只是撞坏车这么简单。一清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一把将白色轿车司机推倒,拔腿朝黑衣人围攻蓝衣人的方向追去。 一清飞跑过去,去抓那个他救过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反身来个侧踢腿。一清见状忙腾空翻身后退几步,指着他骂道:“你好混蛋呀,我救了你,你居然还打我。你有没有良心。” (白色轿车司机和所有围观的路人,都睁大眼睛朝一清在大厦广场上跟空气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觉得那和尚真是疯到了家) 另一个黑衣人,朝一清大喝一声:“哪来的野和尚,找死。”说着右手朝一清飞出几枚飞镖。 情急之时蓝衣人见这和尚胸中有一股红色气浪,这是红使者的法力龙珠发出的红色气浪。他立即挥剑嗖嗖几声,将几枚飞镖挡掉,就手提起一清的肩膀腾空而起,手中剑一道闪光化作一片巨大的气浪,将围攻上来的黑衣人击退。 蓝衣人抓住一清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蓝衣人使出的气浪像突起的龙卷风,卷起路旁的一块石凳,砸在白色轿车顶上,白色轿车一下子瘫了下去。紧接着大家发现和尚忽然像空气一般没了影。 白色轿车司机见状,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他半天才大叫道:“我的妈耶,咋倒霉的事情全砸到我的头上哩,咋不砸点到别人的头上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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