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个时间,在瞎掰省商学院的金融管理系办公室里,却是另外一番的情景。涉外金融交接班一年级新生卢萍的失踪,连续五十几天都音讯全无,此时系主任正在办公室臭骂年级政治辅导员,—个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毛头小伙子。
“省府办公室现在已经责成我作为这一失踪案件的主办,你看这事闹得多大?卢萍和省里有关系你怎么也不早点跟我汇报汇报?”系主任不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你也毕业两手了,刚刚带班就给我桶了个漏子。唉,实在是叫人头痛。”
年轻的辅导员坐立不安,很无奈地回答道:“我已经是个叮咛万嘱咐了,可她还是不注意安全。到处的证明都已经开来,她是已经提早离这到校来的,坐的列车车次也已经察明。可是就是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辅导员似乎是越说越气,心里激动,鼻子—酸,话音哽咽了:“再说,我只是学生的政治辅导员,不是全日制的保姆!”两颗很亮的东西在他的眼中打滚,眼看着是要掉出来了,他猛地扭过头去,假装感冒地拧了拧鼻子,顺势一把擦去那两颗副手不争气的亮点。
系主任看辅导员的模样,心里也颇觉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道:“我也实在是没办法。谁知道竟然全惊动了省政府、教育厅。我的负担也不轻啊!”
辅导员转过身来编着手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给你也带来了很大麻烦。我已经和她的哥哥卢思彬达成协议,传闻要告我们的那些担心是不存在的了。我还是回去发动学生去找些门路吧。主任,我会用心处理的。”
系主任道:“好,好。我也不说什么,但愿能太平无事就好。”
李峰在课堂上看着秃脑门的教授正讲得来劲,唾沫星子横飞,不由得瞌睡连天。自那天认识了那两个自称人才中心的人,他就越发地讨厌上课。看了看沈鹏的座位又空着,再—看张怡娜的座位也空着,他不由愤愤不平。这小子来头很大,他隐约知道,但他打听不到来头到底多大,沈鹏总是不告诉他。他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安慰自己道,谁叫你没有本事呢,人家有本事人家快活去。我睡我的觉。想着便趴在桌上,不会儿就进了梦乡,听不到老教授单调又缓慢的声音了。
一觉醒来,四座空空荡荡,梯形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后一点钟了。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走进宿舍,他一眼看到一位穿西装的小分头坐在床沿,正和宿舍里的同学们聊得起劲。小分头见了李峰,只点了点头,继续滔滔不绝。只听得他说道:“谁都有权利去享受,念书正是剥夺你们的这一项权利。你们只顾念书,只顾学雷锋,早晚变成‘十等公民老百姓,学习雷锋干革命’,还是趁早跟我一起去商海中锻炼的好。”
李峰见他的讲话告了个段落,急忙插话问道:“蔡经理,你今天有空光临?”
被称为蔡经理的一愣,仔细地看了李峰,接着笑道:“噢,原来是李峰呀,我正要找你,正是来找你。人一忙这个记性就不好了,人和名字老是对不上号。”
李峰的心不由地冷了半截,心想,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他的拍胸脯的担保就忘了,他忘了是小事,我的毕业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正要开口,只听得蔡琅说道:“我们老板想认识你,看来你小子财运亨通了。嘿嘿,怎么样,你这位老哥我是不是够意思?”亲热地拍着李峰的肩膀。
李峰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又想,人家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却怀疑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中这样想着,口中呐呐地应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牡丹来,道:“抽烟,抽烟。”
蔡琅道:“诶,抽我的。”随即操起刚才放在桌上的中华,一人一支,一轮发了过去,对宿舍里的人道:“我们两个先走了,你们忙去。拜拜。”说着很是亲热地搭着李峰的肩出去。
李峰受宠若惊。尽管这位蔡经理恶心的口臭使他十分难受,但拖还是强忍着,装出欢乐的样子与蔡琅边走边谈。蔡琅道:“我在我们总经理面前替你说了很多话,总经理答应让我先带你—段,如果得力,他还要亲自带你。小子,你真他妈交了好运。”
李峰诚惶诚恐地道:“多谢蔡经理,我的好运都是您带来的。”
蔡琅道:“唉呀,这哪里话。从—开始认识咱们就是兄弟,兄弟间分什么彼此?有我的饭碗就有你的一份饭,说什么谢不谢的。走,上车。”
陈定波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完成得这么顺利。他从码头指挥着—群大货司机把东西卸到了指定地点,乐呵呵地分了那些司机每人五个,坐上蓝鸟,不由得心花怒放。摸了摸怀中被他克扣下来的那一叠厚厚的硬通货,想起银行的存款马上要突破到六位数,他的眼前闪现了高级公寓、别墅、小轿车,如云的美女,他越想越高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兴奋地冲话筒道:“报告大哥,一切顺利,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听到话筒里对他的嘉奖,他不由地眉飞色舞,答道:“是,是,马上来。”
陈定波兴致勃勃地走到沈之航的门前,正待推门,却见—位头发蓬松的少妇低着头开门而出,与他交肩而过,陈定波看见不由大惊,但沈之航巳见到他,正在床上叫“进来”,不得不按下满心的疑窦,进了房间,问道:“大哥,又有新任务?”
老板却不急着回答,笑咪咪地问:“你认识刚才的女人吗?”
陈定波点头道;“很象我的……—个旧相识。不过她既然是大哥的人,肯定不会是我的熟人。”
沈之航道:“真是这样吗?”
陈定波见沈之航笑容不改,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忙答道:“我的熟人是琼县的—个乡下人,怎么会和老板这个……”—时之间竟找不到恰切的词。正吞吐之间,只听沈之航笑道:“那倒也不一定。她看来是认识你的,这样吧,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隔壁房间的钥匙,赏给你了,哈哈,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下一次再接再厉。”说罢挥了挥手,打了个呵欠,又道:“你随便尽兴。晚上的任务就是这个。”
陈定波呆呆立于门口,不知道是否开门进去。难道真的是她?他却有些不敢相信了。
陈定波终于打开了门,眼前一个盛装的少妇,描着青黑的柳叶眉,嘴上鲜艳的口红娇嫩欲滴,粉脸含朱,目光流转,对他说道:“老板很满意你是吧,陈大少爷。”语音荡逸,入耳嘤咛。
陈定波怔怔地望了良久,道:“你真的是阿兰?”
少妇臀摇腰摆地走过来,放肆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媚声道:“我不是阿兰还有谁是阿兰?波哥哥,我一直都在想念着你,你忘了你的小阿兰了吗?”
陈定波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这个千种风情万般娇媚的少妇,尽管春意浓浓,还是忍着问道:“你不是才十七岁吗?怎么会……”
米连兰脉脉如诉的眼光轻轻拂过陈定波的视线,道:“我现在还是十七岁,怎么,太小是吧?波哥哥,你还当我是那个傻丫头?半争前差点被你骗去的那个傻丫头?”
米连兰在陈定波怀里咯咯地笑着,涂着指甲油的纤纤细指轻轻地滑到他的胸前,解开了他的扣子,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吗?老板把我赏给你了。哈哈哈……”
陈定波只是怔怔地立着,任由这位半年前还是纯而又纯的乡下小姑娘熟练地解去他的上衣,任她的手在他的胸口摩娑,直到听了这样的笑声,看到怀中那张强装着欢颜的脸,他才狠狠地转过米连兰的身子,盯着她问道;“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谁?”忽然又似突然惊觉似的,两眼慢慢从米连兰柔媚的脸上转向墙上,喃喃地自言自语了句什么。米连兰浑然没有感觉似的咯咯笑着,搂着陈定波,踮着脚吻住了他正开启着的嘴唇。
软嫩的唇紧贴着他的嘴,陈定波不由地狂热地吸吮起来。米连兰的舌头在他的口中灵活得象蛇一般地游动,鼻息香软,娇音呢喃。陈定波不能自已,拥着她倒向床上。
当陈定波推迟了半年尝到了他早就想要的花儿之时,那花已经旱就凋零不堪了。半年前的那个纯情的少女早就已经不在,而被眼前这位精通十八般武艺的少妇替代。陈定波得到了空前未有的满足,隐隐间却有些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感受中掺杂了兴奋、欢乐、心痛、悔恨与嫌弃。他坐起来叼了根烟,问道:“你不是被‘利狼’招去吗?怎么会跟着大哥?”
苯连兰动作悠雅地叼了根烟,毫不遮掩地站起身来,站在穿衣镜前端详了一番自己,梳理着凌乱的头发,道:“是去了利郎,不过第三天就跟你们大哥认识了。”
陈定波追问道:“你和他的关系从那时就有了吗?”
米连兰仍旧照着镜子道:“是的。你呢,波哥哥。你什么时候认识我们老板的?”见陈定波不作声,她转身抛个媚眼道:“一样是替人做嫁衣,你干嘛那么认真呢?”赤着身走回陈定波身边,娇笑连声。
陈定波望着她绝好的身材和娇媚的脸,是出于报复,还足出于情欲,不得而知,他狠狠敲灭了电灯,如狼似虎般又扑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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