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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效益低下的搬运公司,王鸣凤是小职员,其工资仅够吃饭。父母都有病,自己晚上也不能生法子出去谋生活。把经佑父母的重担交给牛宏,王鸣凤就可利用夜晚时间。王鸣凤爱打扮。把自己一天打整得光彩照人,不仅满足虚荣心,而且有一种成就感。因此,王鸣凤对自己烂贱的工作,真的一点没有感觉。夜晚,在床上疯够闹够了,她常问牛宏,凭她王鸣凤的脑袋和一张光鲜漂亮的脸子,一辈子就只能这个样子么?上班时,她望着黑黢黢的办公室和办公室外铅灰色的天空,也这样悲伤的自己问自己。由此,工作之余,把父母交代给牛宏后,她便晃晃荡荡的到这个城市大街小巷的职业介绍所去应聘家教。谁想,这个城市的家教这样难找,她先是被一家职介所骗去了几百元钱,后来,给她介绍的都是夜总会、歌厅、或是饭店的陪酒工作。万般无奈下,她心一横,就到远离市中心的一个叫做金巴黎的夜总会作了陪酒小姐。这样,才有了她后来的一些故事。 金巴黎地处城乡结合部,到这里来玩的客人很多。她就是瞅这里地方僻静,认识的人少以及生意好而来的。那天晚上,艺名叫黄花的她,被安排陪一位叫黄哥的客人。那人五十来岁,大腹便便气宇轩昂的样子。那男人是和三、四个人一起来的,同行人对他恭恭恭敬敬的。他们每人都叫了一个小姐,在大厅里喝了几瓶昂贵的干红酒,吼了几嗓子歌之后,就每人开了一个包房,到房间里去了。 黄哥同王鸣凤相拥相抱着,也往包间走。到了包房门口,王鸣凤却死活不进去。王鸣凤说,她只坐素台不坐荤台,要是黄哥硬要进包房就请换小姐。同他一起来的人都来拉她,还请来老板。但王鸣凤始终不肯就范。黄哥就把那些人喝斥走了。黄哥黑着脸说,都是先恋爱后结婚,哪有捆绑做夫妻的道理?黄哥还叫跟来的几人给我滚,待那些人灰溜溜的到包房去了后,黄哥就在大厅一个卡座里同王鸣凤一起摆龙门阵,喝茶。黄哥讲话很风趣,但又很色,很下流。他对王鸣凤说,报社开张,老板贴一张海报在大门。说是本社求聘男妓(记)女妓(记)多多,欢迎来搞(稿),稿件不论长短,只要有深度,搞(稿)费从优。还讲了一位产酒的男县长和一位产烟的女县长的龙门阵。讲是男酒县长和女烟县长开会碰到一起了。男酒县长就说,我县欢迎你这位县长光临,就不知你能不能持(吃)久(酒)呢?女烟县长就反驳他。女烟县长说,我县也欢迎你,但却担心你的身体,你无论如何持(吃)久(酒),却是终要蔫(烟)的啊!边说,他就咯咯咯的笑。而王鸣凤呢,则只好陪着他笑,因为只有他高兴了,才能得到她梦想的小费。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出手很阔绰,一给就是三大张百元券,使王鸣凤喜出望外。 一连两周如此。 那天晚上,她终于半推半就答应了和他一起进包房了。他和王鸣凤进的是一个叫做醉轩的双开小包房。包房的外间铺着一张很阔气的大床,上面有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被子。其时正是隆冬时节,屋里却很暖和。暗红的灯光打在屋里,给屋子增添了一种暧昧的色调。王鸣凤当时虽然还是一个雏儿,啥事情也不懂,但是,她知道当三陪不会就只陪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王鸣凤想,女人进欢场嘛,无非就是卖,不过得卖与识家,自己是不会贱卖自己的。两人到了包房,黄哥就把屋门关上了。在大厅时,黄哥喝了很多干红酒,他的嘴里就喷出了一股股浓烈的酒味儿。他一把把王鸣凤搂住,嘴里心肝宝贝的叫着,说同她一见面就碰撞产生了爱情火花,现在这火花已星火燎原。边说爱情边把她往里间里抱。里间是用玻璃隔离的精致的小间,搁着几块阶梯式木板,地下则摆放着一只热烘烘黑黑的碳炉子,还有一只盛满水的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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