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个暑假，人也变了，但也没变。
　　冯返校首先到宿舍。他大声敲门，没反应。伸头从窗户望去，他大喊：
　　“一个人也没有，都跑到哪里去了？”
　　冯自己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时还大喊几句，“有没有人？”然后用力把门关上。
　　许从厕所里走出来，他一点没有活力，像在厕所拉出了几公斤肉。但他喊叫的声音远远地超过了冯的喊叫声。
　　“吼什么吼？听关门声，不用看我就知道是你了。本来不想起这么早，拉肚子没办法。可是不起床现在也会被你吵醒。”
　　看着许心情不爽的样子，冯知道他是前一天到的，在这里过了一夜。许帮冯放好行李后，他被冯要求跟去到班主任那报到。
　　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上，觉眼前空空的，冯便问许觉不觉奇怪。许不奇怪地回答说，两旁的大树已经砍光了，只剩下矮小的风景树，当然有些空的感觉。
　　“许，学校为什么不叫工人把那些树砍光？以后我们晨扫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冯指新教学楼前的几棵大树对许开玩笑说。
　　“组长，这个问题你也想得出，说明暑假你还没玩疯。可是你那个问题昨天我已经说了，所以你现在才说出来已经过时了，没有新鲜感。”许有气无力地回答，可说下面的话时，他精神特旺。
　　“组长，隔壁宿舍来了一个新同学，你很有兴趣的。我还没有见过他，等下我们一起去认识认识。吃完饭再去吧，现在他可能不在宿舍。”
　　“谁呀？”
　　“你有兴趣知道的，大家都会有兴趣的。”许拍拍冯的肩说，“昨天我们宿舍也来了一个新同学，叫杜吉桂，不过现在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昨天我们宿舍已经来了几个，这些东西全跑到哪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起这么晚，报到后去吃午饭吧。”冯进班主任办公室前说。
　　“组长，我们去吃煮粉吧，那家我们常去的，还知道吗？“出办公室时，许对冯说。许还叫冯检查自己身上有钱没有，他说他忘带了。冯趁机说许是吸血鬼！
　　他们吃午饭回宿舍时，已有很多人在，还有一个刚到。大家相互问好后，说了一些废话，引人发笑的废话。
　　“组长，我们到那边认识一下康达杰。”陈也是用使人产生怀疑的笑说。陈走在前面，许在后面推冯。
　　“我，你刚才已经认识了，这是许，胸口有毛的，以后少惹他，这是我们……”
　　“冯厚胜，你们的组长，宋的同桌。”
　　冯听了康达杰的话后，吃惊得不会笑了。看着康达杰刚强自信的目光，冯微微晃一下身，说：“好象我不认识你，不过现在开始认识了。”
　　许不知为什么，推着冯走了。
　　“我看那小子对你挑畔的眼神就不舒服。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见得有多帅嘛。”
　　冯出来时看到自己宿舍的人在看他。“一定是早在这里了。”冯心想。他还用批评的语气说许：“不要看到别人长得英俊就恨人家。”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第一次见面就充满了杀气。”一位舍友说。
　　“杜吉桂，对吧？刚来你就这么放肆，你不打听打听我们宿舍的规矩？”冯觉得这个新来的是可以开玩笑的人，所以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他说。
　　“知道。胸口有黑毛的许是舍霸，不能惹，其他人都很好说话的。”桂满脸堆笑地说。
　　“你刚来，还不懂，昨晚上大家教你的都是骗人的话。其实看厕所的是杨文龙，不是我们组长，他是二舍霸。”说完，许把杜吉桂推到一边，可杜还不想离开。结果许把衣服一脱，挺着胸，向杜露出他的胸毛。杜用手弄了一下许的胸毛后，很乖地退到人群里去了。
　　“我说吧，大家对他很有兴趣。”许又笑着拍冯的肩。
　　看到杜开冯的玩笑，也没发现冯会发火，大家说话就自在了。
　　“外面没有人，说吧。”探着头在外面的杨传回信号。
　　“一开学，大家就这么有意思，以后肯定很热闹。”
　　“冯，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还记得吗？上学期快结束时我们说过的。”杨停下话，大家在等冯回答。可冯得到的提示太少，记不起。大家心都很急，就不再提示。杨一口气讲完。
　　“就是递情书给宋的那个。现在看来，康不是宋的二叔公。”
　　“你们太小看人了，宋很丑吗？配不上那边那个英俊的男生。“冯轻松地说。
　　“我不想说什么，我找陈吵架去。”许听了冯的话后失落地出去。五秒钟后，大家就听到隔壁传来许和陈的声音。“黑毛野山猪”和“卷毛疯野狗”两句满天飞。
　　“哦，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但不要把我扯进去，我跟宋跟本没什么，你们乱说，对别人的名声不好，而且要让宋听到你们这样说的话，她会生气的。以后随便你们怎么说，千万别把我卷进去。”冯听了大家一堆的暗示语后才明白地说。
　　“看样子也没什么，说也没意思，大家说陈吧。”杨扭头对周围人说。
　　“谁不想活了了，又想说我？”
　　后面跟上的许不惹陈，大家更不敢惹陈，所以都老实地干其它事。
　　“组长，我们先出去吃晚饭，然后再回来洗澡。好不好？”许拉着冯向门走去时问。冯问吃什么。许没有回答，他反而问冯吃什么。
　　“随便。”
　　“煮粉怎么样？”许建议道。但冯马上反对说：
　　“午餐刚吃完，晚餐又要吃。没什么味了。”
　　“那你说什么随便？”
　　“除了煮粉就随便。”
　　他们没有确定吃什么，又跑回宿舍，正好陈说要去吃螺蛳粉。冯和许就跟着陈，顺便还把干宝拉上。
　　陈建议去以前他常去的那摊粉店吃。
　　“好象不对，摊主换人了。“陈坐下时对其他三个人说。其他那三位说别管那么多，吃完还要去超市买东西，晚上班主任有事说，还要去教室，时间很紧。
　　可新摊主任态度一点不好，把这四个人气着了。
　　“这种态度，弄得我食欲降了一半。”冯说完把大口的米粉塞进嘴里。
　　“想起那种态度我就毛。这个位子很显眼，我们故意吃得狼狈些，别人见了也不会再来这摊吃。”许吃第一口时对大家说。
　　“我们不仅要吃得狼狈些，还要吃久一点，把汤一起喝光，别人想来也来不了，没有位子。”陈也气愤地说。
　　“你们看，桌子都摆不平。我们吃完了还要故意打破他的几个碗，如果摊主能叫我们赔，我们就说桌子不平，碗自己滑出去掉在地上摔坏的。”干宝喝了一口汤抬头说。
　　他们很快吃完了，付钱时又有问题惹火了他们。
　　“以前都是一块五的，现在忽然涨到两块了，太贵了吧，老板？”陈在与摊主理论，生意很红火，摊主一直催快付钱，不理他。许也不会闲着，他帮忙说。
　　“老板，我们这么多人，就一块五吧。”
　　“真是倒霉，上了这摊。态度又不好，还故意坑我们每人五毛钱，我们为什么不按我们说好的干呢？“冯又是气愤又是后悔地说。
　　“不行！坑了我们这么多钱，总要想个办法扳回才是。大家快想。“干宝说完沉思起来。
　　“买东西回来时，我们几个就装成是一群社会流氓在打架。一直打到他的摊子上，然后我们趁机把他的东西撞翻。”陈说出他想到的办法。
　　“这样不好，影响我们高中生的形象。再说，万一摊主报警怎么办？”
　　“许，你认识的人最多，叫一些真正的流氓去砸他的摊子。”冯对许说。
　　“还是不行，我仍然是指使者。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诅咒那摊粉店快点完蛋，求老天派一个喝醉的司机开一辆大卡车撞他的摊子。”
　　“对，就是这样。谁会咒语快念呀！”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了超市，在超市里。许被大家要求拎购物篮，理由是他最先提出上超市买东西。四个人在超市转了一圈，把许累死了。因为买了很多东西，牙刷牙膏，洗认粉，香皂，卷筒粉之类的，买了一大堆。许请冯帮他拎了一会儿。结果买到的物品被分成两大袋。
　　付完钱该谁拎东西，没人主动请求。讨论了一会儿，他们决定谁付的钱谁拎东西。陈很不服，他说他只拎一袋，其余那袋他不管，反正他拎的那袋里肯定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最后，冯看见许把双手插进裤袋里时，他也学着。双手插进裤袋后，冯走出了超市，许也紧跟着出来。两次机会干宝都没有把握好，他的动作太慢，冯和许向出口走去时，他才把双手插过裤袋。陈放弃的那袋东西自然就由干宝来拿。
　　许只穿着内裤站在洗衣台前，边吹口哨边洗他脱下的衣服。他想，当冯出来时，他的衣服也已洗干净。陈则在跟杜吉桂聊天，聊了一会儿功夫就不聊了，因为陈发现杜吉桂不仅洗完澡，连衣服也晾好了。他澡也没洗，衣服也没洗，跟杜聊天很吃亏。看到冯洗澡出来，陈想与许争着去洗。可瞧见许胸口的毛比两个月前浓密多了，陈只好和冯在一起洗衣服。
　　“不知道老师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到哪里？”冯对身旁的许说。他们正往教室里赶。
　　“组长，组长。”
　　看到宋向冯招手，许不想再到讲台看座次表了，他推着冯从后门进去。冯扫了一眼教室，发现老同学的座位没有多大变化，新来的同学把离开的同学的座位填了。冯走向自己的座位时才发现，其实教室已有了很多变化。唐的座位坐着琼莲，巴颜富已坐到第一排，陈也在前面坐着，是第二排，他旁边坐着郑，最外面的那个位子坐着一个新来的，干宝坐在陈的后桌，身旁是杜吉桂，最外面也是一个新来的。
　　许站在原本是巴的位置上，望着陈，对陈使眼色，佩服陈，竟把郑弄到身旁。许的座位是空的，原本是陈的座位被一个长相很一般的女生占着，她一直不讲话，许跟她说话时，她也是简单地答两句就不出声了。
　　“怎么回事？教室都搬到三楼了，座位变动得不大。”冯向站着东张西望的宋问。宋回答：“班主任叫班长通知说，自己先找座位作着，不合适的话，过几天再调换好来。组长，我帮你定好这个位子，所以没人坐。组长，以后我们不换了。”
　　“你告诉我黑板上写着不就行了吗，说得这么辛苦。”冯玩皮地对宋笑着说，然后对琼莲问：
　　“你坐这，唐坐哪？”
　　“坐上面，跟许涛坐在一起，不可以吗？”琼莲不示弱地说。
　　“什么？唐坐这！开玩笑吧。“许回头大喊。
　　“怎么不可以？“宋为琼莲鼓气说。
　　“行行行，组长都叫我不出声了，我还说什么？她坐后面我也不会好到哪去。已经没有陈在身边了，连唐也不在身旁，我还不习惯。宋，她怎么还没来？”
　　“她到她姑妈家去了，就快来了。这么久不见，你想她了吗？”
　　“宋，你不错呀，现在你说话越来越不老实了。”许的话反而把宋的脸说红了。
　　“怪不了干宝吃饭也催，买东西也催，洗澡也催，原来到教室指挥。这个班长还是可以巴结一下。”许跟冯说。他忽然向冯使个眼神，冯顺着许的目光望去，看到康达杰坐在前门附近靠窗的位子上，跟两个很少讲话的男同学坐在一起，前后桌全是女生，他也正向他这方望来。可康象被什么迷住了，两颗眼珠一动不动。宋知道康在看她，她故意把脸对着冯，使康只能看到她的侧身。
　　“宋，你认识她？”许回头关心地问，又用不欢迎的目光望向康，还挡了康看宋的视线。
　　“我不认识他，他好烦。”宋很不开心地说。
　　“有人说见过你和他在一起，我还认为你认识他。”冯示意宋坐下时说。
　　“没有！是他一直来找我，他烦死了。”
　　大家听出宋被康烦住的意思，许最先出来讲话。
　　“宋，是不是他缠着你？我帮你警告他，他不要认为他长得帅，我们宋是什么样的女孩？根本不想这事。对吧，组长？”
　　“对，这种事最好别去尝试，上学期就有高三的学生为这种事被学校勒令转学。不过你许涛对别人友好一些，今天在宿舍里你就显得很不礼貌了。“说完后，冯把许的脸扭到一边，看着唐。
　　“唐，你先坐这好啦。嗯，进去。”许移了一下身体，以便唐能进去。
　　见到了唐，许的话就讲个没完，问唐暑假过得怎么样，这次为什么来这么晚，还说以后就这么坐着，不准再调座位，这样大家都很好。唐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有开口机会时，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来后，跟干宝说了几句话，然后在讲台上宣布：
　　“班长反应，大家没有多大意见，那大家的座位基本上就这样定下来。班长，明天晚自修前，你把班上的座次表写好放在老师的讲桌上。同学们，新的一学年又开始了，我欢迎以前普通班成绩好的同学来到我们班跟大学一起学习奋斗，大家鼓掌欢迎。”
　　班主任的话好不容易才讲到头，她说可以下课后，大家就热闹起来。有调换座位的吵杂声，有互交朋友的对话声，有在一起聊天的谈话声，这种热闹的场面持续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早，冯到教室时，大家的座位又变了一点，前面那个不讲话的女生跟干宝坐一桌，杜吉桂则坐在他的座位上。
　　“怎么回事，宋？你不是说帮我定好这个位子的吗？现在却是杜吉桂坐着。“冯问望着他的宋。宋没有回答，许解释说是他叫杜坐在后面的，这样冯就可以坐前面，跟他坐一起。
　　“你太过分了，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冯骂许。
　　“我就说嘛，组长怎么可能适应没有宋在身旁的日子呢？”
　　“你插什么嘴，你还是个外族人，不是我们第四组的，没你说话的分。组长，你坐不坐前面？”许大声骂了杜又温和地问冯。
　　宋微笑地向冯稍微摇了一下头，冯不同意地说：
　　“不座。杜，你到上面去坐。”
　　杜没有动，坐着说：
　　“组长的话没有许的大声，所以我还是更怕许！”
　　“组长，你罗嗦什么？你不坐上来，你就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站着听课吧。”许说完低头与唐说话，可唐不理他。大家都在看冯的举动，因为许把杜赶到后面时他很自信地说冯不会反对。冯答应了，没有让许出丑，但提出一个条件。
　　“唐，我坐外面这个位子。”
　　“不可以，我就坐这。”唐用一种不可分辨地语气说。冯还想说他想坐外面，可许拉住他说。
　　“你别问了，刚才我就是被她轰进来的。你坐中间还是坐里面？”许跟冯说话时他对杜说话对那种神气了。
　　“不知道，随便吧，没有外面的位子，坐哪都行。你坐中间，我就坐里面，你坐里面，我就坐中间。”说完冯站着等许把哪个位子让给他。”
　　“坐里面吧。”许想了一会儿说。
　　冯坐到里面的同时，杜与琼莲换了位子。
　　“组长，你干嘛不跟唐再争一会儿外面的位子呢？”琼莲坐下时问冯。
　　“组长知道争不过唐呗。”宋也插了一句话。
　　“不是争不过，是我根本不敢跟她争，你看她那凶样。”冯小声地说，还瞧了一眼唐。唐是有说话的动机，但还是忍着不出声。
　　“哈——唐真伟大，是我们女生的榜样。”琼莲竟高兴地喊出声。
　　“琼莲，你说什么？”许回头对着还很开心的琼莲叫嚷。因为刚才他已经败给了唐，此刻又有人赞美的唐，许心里的气不敢向唐出，就想找琼莲发泄。
　　“你别吵了，班长看着你呢。”唐拉了一下许，提醒说。
　　“班长也坐我们身旁了，不知道以后我听班长的话，还是听组长的话？”
　　“当然听组长的啦！谁帮你收作业？谁帮你发作业？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你敢去欺负班长吗？”许对唐很大声地喊，引来了干宝的目光。
　　“你看到没有？我说大声一点他都那么认真。”许很小声跟唐讲。
　　本来教室就很窄，还摆着那么多课桌，大家的行动都不方便了。坐里面的同学，进出时都要叫坐外面的让一下，或者叫坐外面的把椅子翅起来，使人能跨过去。
　　“组长，你快点进去，不然就别进了！”
　　唐觉得她站在过道上让冯进去坐已经久了，而冯还在与人瞎聊，不想进去坐似的。唐等不了了，开大嗓门就喊，脸还平板着对冯。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跨过许翅起的椅子，对唐的粗暴的喊声没有反应。但许却看不顺，好象被唐吼的是他而不是冯，所以他用比唐更大的不满地吼：
　　“你凶什么凶？你想统治我们这一桌啊。是不是？”
　　唐不理许，她坐下后想安静地看书。
　　“何止想，其实她已经统治我们两个人了。”冯拿出书时接了许的话，还向宋和琼莲求助。
　　“宋，琼莲，我和许已经成为亡国奴了，你们快点来救我们啊。”
　　宋是很容易被冯可怜的声音感动的，她同情地问：
　　“组长，我怎样救你们呢？”
　　“给开水我们喝就行了。”许说完趁宋不注意，把她的开水抢走了，因为此前许也惹了宋，他喝开水时，宋不给。许喝完后把水瓶递冯，冯看开水所剩不多，就还给宋，说他不渴。
　　“唐不仅把你们统治了，她正把她的魔爪伸向四周围。”杜开了句玩笑话。可唐听得清楚，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开口就是吼。
　　“你罗嗦什么？”
　　杜被吼得不敢支声。
　　“杜，你少惹唐，会连累我和许的，你知不知道？你要多说些唐喜欢听的话。唐，你爱听什么样的话，以后我和许天天背给你听。”冯扭脸问唐。
　　“不用了，谢谢。”唐被冯逗笑后，说话温柔很多了，“对了，组长，对上学期的数学总结什么时候交？”
　　“不忙，过几天。”
　　不知许是等唐气消后才敢说话，还是刚才不想说，现在他想说话了。
　　“唐，你只用两天时间就把我和组长镇压下去，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这一桌的桌长了，可以后我们不能你桌长呀，桌长太难听了，又不文雅。我们叫你什么呢？”许问脸上有笑容的唐。
　　“随便你们，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才懒得理你们两个。”唐正在与宋说话，不想与许罗嗦。可许说停了，冯又有话了。
　　“唐，我不能像许和陈以前那样称呼你为雷婆。这个名称更难听，更不文雅，是不是？虽然我们这一桌只有三个人，但你已经称王了，以后我们就叫你女王吧。”
　　“你们两个把我夸上天了。”唐听后不得不中断与宋的谈话，笑着应付一句。
　　“称女王太刺耳了，以后叫你小王好啦。”许修改了冯为唐取的称号说。
　　“小王，”冯对唐亲切地喊一声。唐不理。许也喊一声“小王”。唐终于笑了，她说了两个字——罗嗦。
　　许和冯为唐起了新名，但开始时，杜却不这样称，他有另一套称法。
　　唐正式改名为“小王”后的第二天早晨的一个课间十分钟，她借到一本新杂志。冯和许都不敢问小王借，因为谁也惹不起她，可杜却敢。见小王在看课外书，杜抢去，说翻一会儿就还。没有看几页的杂志就被人抢走了，小王心里不痛快。“你拿过来。”她坚决地催。
　　“等一等。我看一下就行，只翻一会儿。”杜越看越着迷，忘了他所说的话，不舍得还书。小王催了几次，杜都说“等一等”。小王也是被那本杂志吸引住了。许和冯知道杜要受罪了，他们搂着手在胸前正准备看戏。
　　“你拿不拿来？我数三下，不然把你扔出教室。一——二——”小王又吼了。冯和许太熟悉小王这一点，只要小王拿出她霸女的气势，你就得顺着她，不然她真的会用行动来维护她霸女的尊严。
　　“还给你，小霸女，大霸女，超霸女！”杜在小王有“三”的口型时，很唠叨把书轻轻地放在小王的桌面上喊。
　　“小王，你不会说轻一点吗？看你这凶样，我很难想像淑女的形象到底是啥样的？”许对拿到书的小王说。冯和许一样，再一次受到小王霸女气势的冲击，他对打开书的小王劝说。
　　“对呀，说话小声一点嘛。看你那凶样，我只会想到阴森森的树林中蹬着一只怒吼的老虎。”
　　对这两个人的话，小王还能容忍，所以她仍在静静在看她的杂志。
　　“母老虎！”杜见许和冯帮他说话，他也壮着胆学着小王吼他的样吼了小王。
　　“你再说一次！”小王回头就吼。
　　这一次，杜不指望冯和许能再帮他说好话了。因为听小王再一次吼起来，冯和许两个都打了个冷颤，还向后缩，双眼冒出惊愕的光。
　　“哈哈哈……我不是说你。”杜被吓得胆裂魂飞，面如土色，慌忙怯声怯气地改口。
　　“小王，告诉过你，说话要轻些的嘛，你这样会把杜的胆吓破的。”这次是冯先开口说话。
　　“吓破杜的胆，你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想做我的女王啦？”许紧跟着说。
　　宋和琼莲看着这一切，觉得开心。琼莲心想小王好厉害，好有威力，宋则一直担心，听了冯和许的话后，小王随时都有再发火的可能。
　　一星期过后，小王的吼叫声是出了名的，但并不都是使人害怕的，冯和许就感受过小王霸女气势带来的一次福音。
　　“电扇怎么调到这样小？”许一来到座位，抬头看头顶上的吊扇问冯。
　　“我也想开大一点，可周围人都反对。”冯说完又默不作声地看书。
　　“谁？谁反对？”
　　“琼莲。还有宋也有一点点反对。”
　　“热死了，真要命。”许拉拉领口，看着吊扇自言自语。
　　“不准把吊扇开大！”琼莲和宋一起喊，因为他们看到许一直盯着门附近的吊扇的开关。
　　“杜，你觉不觉得热？把吊扇开大些你反对吗？”许问刚到的杜。
　　“随便，我不反对。”杜坐下时回答。
　　“那你去把吊扇开大些吧。”冯听了杜的回答马上紧接着说，他想说这句话已经想很久了。
　　“你叫我去，好让我被大家骂，是不是，组长？”杜立刻捅穿冯的阴谋，并坚决反对自己去把吊扇开大。
　　“你个子最小，大家不好意思骂你的。”许不死心地劝已经在看书的杜。
　　“不去。我是随便的，你们不敢去就算了。”
　　“忍着点吧，小王快来了。”冯对许说。他话音还未落到地上，大家就听到小王在教室外跟人打招呼的声音。
　　冯和许瞪着愁闷而渴望的双眼望着前门，听着小王每一步临近的脚步声，琼莲、宋、杜的三双眼睛也看着前门。听到小王的声音，大家都失去了看书的兴趣。
　　小王第一只脚跨进门的同时，偏头向上斜望着吊扇开关，厚厚的镜片反射着对冯和许来说是希望之光。小王第二只脚踏进教室时，伸出右手，微转过身，“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声音发出后，小王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五双眼睛看得明白，十只耳朵听得清楚，这三声过后，吊扇调到了最大档。
　　“小王，你是我们的救星。”许帮小王移好凳子时说。
　　“小王，你是我们的上帝。”冯抢过小王中拿回家看的书放下时说。
　　“你们说些什么？”小王被夸得莫名其妙，还受到这么好的接待，不解地问。
　　“小王，你好威风，他们两个都不敢把电扇调大，你一来就调到最大档，我好佩服你！”杜夸赞说。
　　“热死了，现在我还嫌吊扇不够大呢？”说完小王觉不够凉快，正用书往身上扇风，冯和许也拿着书给她扇风。小王回头看到宋和琼莲大得快把眼眶撑破的眼睛，她明知故问：“太大啦？”
　　“不关事。”宋看着小王脸上还流着汗理解地回答，琼莲只是摇摇头赞同宋的说法。
　　“小王，你骑飞车呀？满头大汗的。”凉快后的冯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小王，你撞人了逃跑才这样累吧？”许也开玩笑说。
　　“罗嗦，你们两个罗嗦鬼。”小王起身去把电扇调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