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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带着还残留有过年时的心情进入第二学期。同学们见面都会讨论寒假或过年发生的一些事,老师的第一堂课,第一句话是师生行礼时说的“同学们好”,第二句是叫同学们把心从假期中收回来,第三句话起就开始进行讲评上学期期末考试试卷。 进了学校,同学们像快乐的小鸟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里。 一切没变,老师还是那些老师,学生还是那些学生,书桌上依然堆着高高的书,学生仍然是把书看了又看,如果有改变的话,就是陈对许的称呼改变了。他叫许为“小涛涛”,不过陈不常这样称呼许,除非想惹怒许。 “宋,还有多久才下课?”冯小声地问。 “不会吧,组长?上课还不到十分钟。”宋本是想表现出惊讶之感,可惜是上课时间,而且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担心她刚患过一场大病。 “宋,你安慰我一下好吗?干嘛不骗我说,只有三分钟就下课了呢?”冯似乎很痛苦。已是最后一节课,冯最讨厌的英语课。老婆婆是一位快退休的、讲话软绵绵的老婆婆。冯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旁边的宋都能听到。冯看到宋在偷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恶的肚子,叫这么大声,不知羞耻!别人听到了。有本事你再叫响一点,让老婆婆听到呀?”冯开始自言自语,“别吵,我警告你,你别吵啊!其实我也很难受的,同情我吧。我警告你,别再叫了。” 看到陈回头从宋的笔盒里拿起直尺时,冯趁机问: “宋,看一下表,还有多久?” “半节课。” “哇,好长呀!”然后冯又开始自言自语。 “地球是不是不转了?大家都听得昏昏欲睡,居然还有半节课!” “下课没有?” “刚问过,还有十二分钟。”宋说话时,把笔记记错了,她怪是冯造成的,斜着眼瞧冯,而冯是恕着脸看老婆婆。 “还不下课吗?” “没有!”这次宋的声音虽不算吼,但是可以使前后桌的同学听到。没有得到确切的时间,冯心里不好受。 “还有几分……” 话还没讲完,宋把手表摘下扔给冯。冯接到手表后,横看竖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原来表上只有刻度没有数字。 冯只顾端详着表,不听老婆婆的讲课。 “还有八分三十秒。二十五秒了……” “四分半了。” 这时陈回头交数学作业,并把直尺放回宋的笔盒,而许再瞧了一眼表,然后,把桌面的英语书还有资料书全收起来,等着放学。 “只有两分钟!老婆婆呀,你有什么话就请讲快一点,千万别占用我们课后的时间。” “五十五秒,……”冯开始倒计时,并想好了中午吃多少:四两饭,而后又改为五两饭,两道菜,平常他只吃三两饭一道菜。 “十、九、八……二、一,当——。宋你的表快一秒钟。”听着动听的下课铃声,冯高兴地把手表还给了宋,可他马上又绝望了。老婆婆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她耳聋了一样没听到铃声。有些同学开始收起书了,有些同学表现出抱怨的情绪,但没有出声,怕老婆婆听到后她不再上英语课,而给大家上政治课。就有过一次,也是星期二的第四节课,有同学提醒老婆婆下课了,结果全班同学被老婆婆骂了一通。从她利用课后时间辛苦地给大家多说些内容而没有得到回报讲起,讲到现在的学生怎样的不尊重老师,再讲到同学们离开学校走向社会时能独立生存的机会多么渺茫,最后担扰同学们有一天为人父母时,用什么方法教育他们的孩子,老婆婆讲这些足足用掉半小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向她提下课的事。 “老婆婆,如果你像我一样饿着,我看你能撑多久?或者我吃饱了,你站着讲一天,我就能坐着听一天。”冯还在叽咕着。 “这节什么课?”听到上课铃响,冯扭头问正在跟郑说话的宋。冯没有听到宋的回答。 “宋琴,这节什么课?”这次冯叫出了名字,但由于宋跟郑讲得正酣,没注意到。冯拿起一本薄书要打宋的头,此时,唐用左手攥着宋的衣服把她拉回来。宋已经要骂唐“哪来的这么粗鲁的女孩”,看到冯手中高高举起的自己的书,她知道怎么回事了。宋不作声,等着冯问。 “什么课,这节?” 在行礼后,冯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干嘛把老婆婆的英语放在第一堂?这样会影响我整天的心情。下午上英语不好吗?我早上的心情就受影响了。” 冯用长长的一个哈欠来欢迎老婆婆。冯对英语已完全没有兴趣了,正朝着厌学的方向发展。 起初,冯对英语并不反感。开学时,班主任在介绍各个任课教师时,还特别强调了英语老师,说她带了这一届的学生就退休了,正因如此,她拥有丰富的教学经验,是一位很受学生爱戴和欢迎的老教师,是一位受同事尊重的优秀教师。 冯当初就以为,跟着这么优秀的老师学,英语还难吗?果然,第一节英语课冯无比专心地听,老师一上讲台二话不说就开始正式上课。流利的口语,标准的发音,听得冯都陶醉了,虽然他听不懂多少句。在以后的几次英语课,冯还是一如既往地专心听,他真正体会到老婆婆的经验丰富到什么程度。讲课文时,她总会强调高考考过本课的那点内容,或者考过与之相关的内容,而且哪一年的高考考过,她都能说出来,她还会分析这些考过的内容还可以怎样考。老婆婆举了一个例子,有道考题她说可以用二十种形式来考。再以后的几次英语课,冯依然听得专注,但有时思想会开小猜。再后来的几次英语课,冯已经不能集中注意听课了,他发觉英语课的时间一节比一节长。三个星期后,冯通过暗示自己“不是老师讲得没意思,而是自己还没有真正领略老师上课的乐趣”,才能勉强听下去。四周后,冯开始揪自己的脸,掐大腿的肉。“认真听,认真听。这么有经验的教师上课怎么会觉得无聊呢?”第六周后,冯开始不做笔记了。冯从第七周开始承认英语课很无聊,第八周开始不认真听课,冯恨英语和在英语课上看课外书同时出现在第十周。期中考试后的第二周,冯觉得老婆婆不爱笑,冷板的脸,严厉的目光讨厌。冯由讨厌英语而讨厌英语教师一直持续到第一学期结束。但又从第二学期开学起持续着这种感情,这种感情也一直持续到高中结束。只要还用学英语,这种感情就一直持续着。 冯在老婆婆插录音机的插头时,打了第二个哈欠。老婆婆插好插头后,并没有放音,而是把上节课没有讲完的内容讲完。大概讲了十分钟后,老婆婆就说: “课后大家自己朗读课文,课堂上没那么多时间练习朗读。好,现在上听力课。” 高考没有直接考朗读能力的试题,所以老师不重点强调朗读。听力课上冯只听懂一些简单的语句,如:Hello,yes,Goodmornimg,Whoareyou。 听力课上,冯的脑袋被扬声器气胀了,老婆婆说下课后,他马上赶出了教室,在走廊上望着蓝天。 “组长,晚饭我们到外面吃。外面又新开了一家餐馆,尝一尝那里的菜。”许攀着冯的肩,边洗边走。 “不去了。除非你请。” “我请?上次已经是我请了,这次该你。”许用不准反驳的腔调说。 “上次,什么时候?昨天中午。那是我的钱,我告诉你,用我的钱请我,你也敢说。”冯的声音比许大多了。 来到各自的座位时,冯和许还在为确定谁出钱争着。最后争得的结果是,冯说不到外面吃饭。 “组长,我叫你不要到食堂吃,你吃什么?水豆腐还是豆芽?食堂的菜难吃死了。也许五十年后,我对这个学校什么印象也没有了,但一百年后我还会清楚地记着学校食堂的菜最难吃,尤其记得水豆腐和豆芽这两道菜。”见冯对食堂还那么热衷,许不得不竭力劝阻。冯不理他,开始看书。许想到宋,宋的话有时比自己的话还管用,许认为。 “宋,有时间吗?”许问比他们早到的宋。 “干什么,请我吃晚饭?”宋微笑着,说得很轻快。 “是,但不是我请。”许使了一个眼神,叫宋看冯,暗示冯会请。 宋向冯瞧了一眼,而且用一种不易被察觉的眼神随便扫了一下冯的脸,那是一张平静而又轻松的脸,宋忽然有一阵短暂的紧张。 宋把脸转向许,笑得更大方,她漂亮的双眼好象在对许说:“不可能。”冯与许讨论去外面吃晚饭的事,宋也很认真地听了,知道冯要跑食堂,所以不可能请谁吃晚饭。但心想,如果冯真的请她吃饭,她会很高兴,心里很乐意接受,不过她会拒绝。 “你叫他请,他准会请。”许看出宋的意思后又说。 宋正怀疑许的话,“组长那么听我的吗?”但被打断了思绪。她听到冯在骂许。 “你安静些好不好?不要打扰宋看书。” 冯语气有点严肃,但表情一点不严肃,除了宋认真听他的话,没有谁理他。许一直在劝宋开口。 “好,晚饭到外面吃,行了吧?”冯有些无奈地说,因为他不想让许一直缠着宋,她已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 宋并不知道冯的行动中有没有自己,不过她还是认为有。因为听了冯的许诺后,许告诉她,叫她一起去,冯也用赞同的眼神望着等她表态。 “我——”宋既想说不去,又想说去,结果不知说哪个。 “就一起去吧。放学后在校门口等你。”冯不容宋有考虑的时间。 宋听后是要马上拒绝的,可心里激动和紧张,竟忘了要说出来。 沉闷的一个下午结束了,宋一直记着有人请客。 许在两个宿舍里到处找陈,还拍了卫生间的门,听里面有人发出的吼叫声知道不是陈在里面。有人告诉他,陈跑食堂后,许失望地说,陈没运气。冯则一直催许,特别嘱咐许把钱带上。许叫冯先走一步,他要上厕所。就因这些时间,他最后去不了。 宋站在大门口等。在等的过程中,她老在想,到底该算谁请她呢?最先是许请邀自己一起来,所以算许请吧。可她心里总不服,因为冯也叫她一起吃晚饭,应该算冯吧。想来想去,她最后确定是冯请她吃晚饭。原因有二。一是冯请许,许请她,那么也是冯请她了;二是就算冯许两个都请,她也会先答应冯。想到这,宋不由高兴地笑了,在淡红的春光照耀下她的红脸格外的迷人。 “等多久了,都怪陈,我们在找他一起去,可没找到。走吧。”冯说完走在前面。 宋慢慢地跟在后面,有些事她想不通:找不到陈不会许也丢了吧?问前面的冯,他只轻松的回答: “别管他,他来付钱就行了。” 宋跟上冯,冯直径走到新开的餐馆,找好位子叫宋坐下。一个不大的方形餐桌,他们斜对着坐。 宋扫视一眼不是很大的餐馆。人很多,最里面的一张餐桌坐着一对恋人,他们可能是附近的,她想,其它的餐桌也坐有男生和女生,但不像他们这样只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这么久了,宋真是担心许出了什么事来不了了。她焦急地向外望,让她更紧张的是她看到两位认识的女同学,幸好她们没有发现她。 “少放一些辣椒粉。你要吃什么你自己点。”看着冯还很耐心,宋想说“随便”。但担心冯不会帮她点菜,宋就点了一道清淡的菜。 他们的菜端上了,冯的是苦瓜炒牛肉。 “吃吧,等许来了他自己再点菜。”冯开始动筷子了,“哦,老板,再来一个汤,蘑菇汤。” “怎么搞的?还不到。”上汤时,冯有些抱怨。宋脑中忽然闪了一个念头:希望许走错路了。 在冯宣布许不会来时,宋心中一阵乐,因为她不用担心许付钱,因为许来了请客的是许不再是她确认的冯。宋一边想一边吃,还看到汤里自己的微笑。忽而心里感到有个影子在眼前,“呀,组长在看着我。”宋心惊,手一抖,汤勺掉进汤里。她想说话,但不知说什么,冯那看她的眼神使她心慌。 “吃快点,个个都像你这么斯文,这餐馆的老板可惨了,你看,很多人站着等。”冯已经吃饱了,所以催着宋。宋琴真的很慢,像刚病愈的弱女子。宋看着冯,他正东张西望,显得不耐烦,因此她准备草草地结束这顿晚餐,可她被冯压着把汤喝完。 “老板,这边结帐。” 宋想好了,等冯付完钱后,她才起身离开。可她万万没想到冯会说这些话。 “老板,她的多少钱?”冯伸手进裤兜里取钱,可他忘了,自己的钱已经被许用了,他只摸出三毛零钱,这时他才想起怎么回事,本来叫许带钱的,可他却不在。冯双手僵硬,目光呆痴地对着宋微笑。那时的宋已经非常失望和气愤。自己竟还要付钱,气死人了。当要把自己那份晚餐的钱递给店主时,看到冯那一动不动的无奈的难堪的笑脸,还有他手中的三毛钱,宋知道怎么回事了。 “宋,你帮我先付着吧,我……”冯很为难地开口说。 宋和冯并肩走回学校,冯似乎忘记了他没钱付款的事,轻松自在,跟宋有说有笑,宋多少有点失落的感受,但听到冯的声音,她总会很高兴。 “宋,哪去了?吃饭没有?”郑看到笑着的宋进宿舍时关心地问。宋没有说什么,只提到在外面吃了晚饭,也没有谁问她跟谁一起吃。没人洗澡,宋就去洗澡了,她不知为什么会感到很累,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很舒畅,想起晚餐这件事,想起组长的样子,她竟笑了起来。外面的郑问身旁的一个同学,宋怎么啦?那同学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说不知道。 冯走到三楼时开始大喊:“许涛,你死到哪里去了?” 跑到四楼,没有钥匙,冯用力地拍门。他心太急,没等到有人来开门,就扒在窗上大喊大叫,还把窗户拍得啪啪响。 冯一进宿舍就到处找,还大喊: “许,你在哪里?给我出来。许在哪里,谁知道?” “他跟陈在一起。怎么啦,组长?”巴担心地回答并问。他可以想象,如果许在话,一定被冯丢下楼。 “他们在一起干什么?”冯问,似乎也对陈气愤了。 “好象陈受伤了吧。” “伤了?”冯惊奇得像看到宿舍楼飞到空中一样。 “是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应该在医务处。他们回来啦。” “组长,过来扶一下他,他腿快残疾了。”许笑着对赶上的冯说。许并不吃力,还跟陈动了一下拳脚。 “没事吧?怎么会弄成这样?”冯看着陈包着纱布的脚穿着一支拖鞋问。看到陈另一只脚还能踢许,冯知道陈伤得不严重。 “你当时在想什么?”冯用责备的语气对陈说,并没有同情心。许在一旁则嘲笑说: “组长,你还不了解他的为人,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会忘了所有,因此踢破一个脚趾很正常。” 冯把他和宋一起吃晚饭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冯没有要拔许的皮的意思,只是把他当时多么尴尬的情形说得很可怜。有人则说,如果宋不带那么多钱或者不帮冯付钱的话,冯会不会被扣留下来打杂,直到能把钱付清。回答不一,有说会,有说不会,大家想怎么说怎么说,而且什么话开心大家就说什么。 晚自修,看到许扶着陈边吵边进教室,大家都向陈投去关心的目光。郑是第一位安慰陈的女生,宋通过关心陈,知道许为什么没能来吃晚饭的原因,唐则用讽刺的方式关心陈,说陈一定被某位漂亮女生迷住了。下课后,扶陈回宿舍的不再是许了。陈说许扶着他,只会让他把另一只脚也踢坏,陈就叫冯顶许的活。许忘记做一件事,他忘了帮冯把钱还给宋。宋下课后还没有收到冯的还款,她就以为是自己请他吃晚饭了。 “今天开心吧?”郑站在下辅,双手攀着宋的床的护栏笑着问宋。宋已经躺下,一床轻薄的被子只盖到胸部,她的双手露在外面,压着紫色的被套,她并没有看出郑的眼神有些神秘。 “嗯,蛮开心的。”宋照实回答,因为这一天,她并没有遇到不高兴的事,她更不明白郑真正要问什么。宋只知道,她把话一说出来,大家就“哇”地惊叫。“果然是真的”,吵杂中宋听到这句话。宋似乎感到大家在说自己,唐也攀在护栏上望着她。宋仰望着唐和郑,发现有四颗神秘的星星在闪动。 “大家都很开心。”宋说。没有人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几秒钟的时间,唐把削好的一瓣苹果递到宋的嘴边,可宋把嘴紧闭。 “我刷牙了。” “呀,好迷人的笑脸。”郑看到宋一直微笑的脸羡慕地说,并用手指在宋细嫩的脸上滑一下。 宋听到郑的话,心里特别高兴。 “如果有一束鲜花就更浪漫了。”唐硬把苹果塞进宋的嘴里时说。 宋终于受不了大家古怪的举动,问: “大家今天怎么啦,好奇怪?” “我早就察觉组长对你特别的好,今晚终于表现出来了。给,花。”郑到花盆摘了一朵小小的粉红色的花,然后把花凑到宋的鼻子前说。 “组长也是的,他应在吃饭前就送你一束花。”唐看着宋收下花时,有些婉惜地说。 “什么-你-你们知-道-”宋激动得说不出话,胸口被被子压得喘不过气,花也掉了。 “我们都知道了,你别说谎。唐可是看到你和组长在那家刚开的餐馆吃晚饭,边吃边窃窃私语,怪不了今天晚上你这么开心。” “宋琴,组长说了些什么没有?”唐也急着想知道一些隐私。 “不是,不是的。”宋红着脸辨驳。宋忘记要担心的事发生了。 微红的脸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使宋更迷人,但没有谁相信她。宋被四颗星星发出的光灼烧着。平静下心,宋说话不再吞吞吐吐,她把实情说出来,以免大家误会,但没有提到许涛。 “呀,不会吧,你也要付钱,组长不请吗?好可恶。” 宋感到被子在身上给人一种舒适的感受。当她说到整个晚餐都是她一人帐时,唐竟握着拳头气愤地说: “我恨死组长了,他敢骗女生的钱。” “还有一分钟就熄灯了。”有位同学说。 “没关系,就当是你-你主动邀请他。大美人,睡个好觉。”郑也离开了,她那看穿人心的眼神更神秘得让宋感到害怕。 “好,是我主动邀请你的,知道吗?”宋对着小花朵想,然后把花捡起来,放到枕头下。过了一周,宋才舍得丢掉那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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