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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铁石又把头转过来,看着那青皮两人神情间仍不免疑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小青皮竟还敢在酒楼里明着惹事,想是酒喝多了。他朗声道:“两位,怎么样,要不要坐下来吃一顿?” 青皮甲看见那女子已先坐下了,抛下一句“怕谁了,坐下就坐下,爷我正求之不得”,便一屁股坐到方铁石的对面。 青皮乙最生事,却最胆小,这种人多是很机灵的,他从方铁石的谈吐已多少看出了端倪,方铁石并不是真的“乡巴佬”。不是乡巴佬却装成乡巴佬,只有两个原因,要不是躲避仇家跟踪追杀,那就是跟踪追杀仇家,反正都不是好惹的事。 青皮乙坐下来了,却是如坐针毡。 方铁石道:“两位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叫,不用跟我客气。” 青皮甲看看方铁石,看看那女子,又看看青皮乙,才道:“好,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不必了,就让我们敬公子一杯如何?” 方铁石扬手道:“堂倌,拿酒来。” 酒来了,青皮甲倒了满满的三杯,然后率先拿起了一杯:“公子,请。” 方铁石却拿起了茶壶,倒满了杯里茶,举杯道:“抱歉,我就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青皮甲道:“公子不喝酒的?” 方铁石淡淡道:“很少喝。” 青皮甲看着那杯茶,不说话。 方铁石道:“两位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愿跟两位喝酒,而是因为我还有要事在身,只怕喝了酒会误事,所以……两位应该会体谅小弟的。” 青皮甲勉强笑道:“好说好说,既然公子还有要事在身,那我俩也不打扰公子了。谢谢公子的美酒,告辞了。” 方铁石站了起来,缓缓道:“两位慢走,不相送了。” 看着青皮两人走出了酒楼,方铁石才高声道:“堂倌,结账。” 那女子见方铁石要结账了,便道:“这一顿就让小女子来付账吧,以谢公子相救之恩。” 方铁石道:“饭是我吃的,该我付账,况且我对姑娘没有什么相救之恩,姑娘请便吧。” 那女子行了个万福,也不再说什么了,往酒楼里走去。 方铁石看着她远去的纤纤倩影,心里竟忽然生起一种怜惜,很想去保护她。他一阵恍惚,以至于掌柜的叫唤了他三遍,他才听见,“客官,……客官,这是找钱,慢走。” 方铁石接过银两,看也没看便塞进怀里,依依不舍的跨出了酒楼,辨了辨方向,往四风山庄走去。可是,他走错路了,他走的不是往四风山庄去的路,他在走一条反方向的路,所以他停下来了。 但最奇怪的是,他停下来不是因为他觉察到走错路了,而是一种感觉,他忽然想要停下来,所以他停下来了。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他抬头一看,竟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刚才吃午饭的那酒楼,他竟转了一个圈子,又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兴泰酒楼”四字,先是愣愣的站了一阵子,然后便径直走了进去,步伐是那么的急促,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着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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