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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西门夜劫的处境比之他来危险多了,虽然想要他方铁石的命的人多如繁星,但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他总是带着西门夜劫精做的人皮面具,在大街上,在酒楼里,在茶庄里,在赌坊里,在人群中,只要时机到来,杀手铁石就会出现。所以,除非行刺被擒,否则没有人能够看见杀手铁石的真面目。 但他竟从没有想到,西门夜劫是他的致命点。他从不担心西门夜劫会泄漏他的行踪,可他却忽略了一点,找西门夜劫比之找杀手铁石要容易得多,只要捉住了西门夜劫,就一定可以找到杀手铁石。因为在那些大侠英雄们的眼中,西门夜劫与杀手铁石这种人是没有道义可讲的,为了保命,可以出卖一切。 想到这,方铁石忽然冒出了冷汗,他不是害怕西门夜劫会出卖他,而是因为他根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他从没有想到过西门夜劫的处境,“难道这就是出生入死的知交!可我为什么从没有想到过西门的处境?我是如此的自私!” 方铁石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他欠西门夜劫的实在太多了:“西门……” 西门夜劫本要继续装酷,却终于忍不住嬉笑道:“你还有什么屁话要说?” 方铁石展颜一笑,然后沉声道:“是的,你说的没有错,王吟风他仍活着。纪卧风出价一百万两,要我杀了王吟风,我去了,也确实刺了他一剑,但他并没有死。” 西门夜劫的神情转变得很快,方铁石的一句话让他吃惊连连:“一百万两?四风山庄二庄主倒是阔绰。……什么,王吟风受了你的一剑竟然没有死!?” 方铁石紧握双拳,恨得牙痒痒,眼里却是痛苦之色:“因为我不能杀他!” 西门夜劫没有问为什么,是他不愿问不忍问,还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那一剑是为了娘而刺的!从今以后,我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 西门夜劫叹息一声。一个男人抛下他的女人和儿子,因为这不是男人的家,他的家在高墙内,他的妻子在等着他;男人离去以后,女人为了抚养儿子,必定吃尽了苦,以致最后积劳成疾郁郁而死;母亲死去以后,儿子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只得流浪,为了生存,不受欺凌,所以杀人,只得杀人! 西门夜劫道:“我明白。但你既然无心杀死王吟风,为什么要接纪卧风这桩生意?” 方铁石笑了,笑得却是那么的苦涩:“因为王吟风也早就想要除去纪卧风了,纪卧风不但是他的威胁,而且还是一个金窟,只要得到他的全部财产,四风山庄就可以真正的统领武林。” 西门夜劫撇撇嘴,颇为不屑:“所以你接下了这桩生意,要想方设法的去接近纪卧风,为你……为王吟风完成他的宏业?” 方铁石不屑笑之,道:“我只会为他杀了纪卧风,至于纪卧风的财产,找不到最好不用去操心,找到了我也不会给他的!” 方铁石续道:“王吟风根本就不配当武林盟主,他是一只缩头龟!” 西门夜劫道:“那王吟风他呢?他躲到哪里去了?” 方铁石淡淡道:“不知道。” 西门夜劫半信半疑:“你不知道?” 方铁石不屑道:“他在哪里我没有兴趣知道,反正我欠他的已全还了。至于纪卧风,说实在的,他确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即使能够待在他的身边,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说不定哪天我会抽手离去的。” 西门夜劫皱皱眉头,道:“小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自信了?” 方铁石眼神深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很多人与物事都是无法预知的,譬如……我在想,怎样才能够留在纪卧风身边呢?岂料他竟主动要我留下来,还要我到四风山庄去,做他的‘侄儿’。” 西门夜劫满脸狐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已经思疑你了,故意把你留在身边,只要你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杀了你。” 方铁石自嘲道:“西门,你以为我杀手铁石是谁?纪卧风可不管这些,他要是杀我,昨夜已经出手了,他把我带到四风山庄去,只因为他还要我为他杀人!” 西门夜劫道:“嗯,这很有道理,那么他要你杀的是谁?” 方铁石道:“他没有说,他说还不是时候。” 西门夜劫沉吟道:“你猜呢?” 方铁石笑道:“管他是谁,反正难题已经解决了,我待在纪卧风的身边,一切看时机办事。” 西门夜劫忽然沉下脸,神秘兮兮地道:“如果纪卧风要你再一次刺杀王吟风,那可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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