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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院落,穿过庭前一道不长的走廊,跨入大厅,左边便是书房。门前挤满了武丁,看见王侵走来,早已退了出来,分列两旁,恭声齐道:“大小姐……三爷。”独没有称叫纪卧风,而且紧张兮兮,蓄劲在手,似乎只要王侵一声命令,便会蜂拥而上。 王侵刚踏入书房,一少年已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七分笑意三分悲哀:“妹子,不要难过,我……”当少年看见纪卧风跟杜随风的时候,立刻便住了口,毕恭毕敬的唤道:“二伯父,爹。” 是的,各位看客应该已经猜到了,这少年便是上面提到过的杜随风的独子,杜沉。 杜随风看着他的儿子,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沉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 没等杜沉说话,王侵却问道:“是你发现的?” 杜沉低声道:“不,不是,我也是赶过来的。” 王侵环视了书房一遍,凌乱不已,书案上的书推翻了,文房四宝掉落地上,打碎了两个瓷器。本来摆放着书册和文房四宝的书案上,此刻却摆放着一个布包袱,裹得严严实实,正好跟一个人的头颅大小差不多,只是包袱上下找不到一点血迹。 王侵终于道:“是谁发现的?” 杜沉道:“阿绣。” 王侵道:“阿绣是谁?” 杜沉一时语塞,好像意识到做错事了,他低声道:“阿绣是……她是庄里的侍婢,负责照料……照料二伯父的起居生活的。” 王侵冷笑道:“你知道的事倒不少。” 杜沉的声音更低了:“我,我去把她叫来。”说完,便要走出书房。 王侵道:“叫她来做什么?” 杜沉怔怔站住:“妹子,难道你不要查问她一下?” 王侵道:“你要我问她什么?问她每天都做些什么,问她做事规矩不规矩,还是问她如何跟杜少爷相认识的?” 杜沉羞怒不已,却又不敢发作,王侵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连纪卧风跟杜随风都要忌让她三分,何况现在让王侵抓到了要害,再说下去只能是吃亏,让别人笑话。 不能忍,也只有忍了。 杜随风走过来,向着杜沉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还不给我滚回去。” 杜沉的半边脸似火灼一般,他转过身,拂袖而去。 岂料王侵却叫住了他,王侵不急不缓的道:“慢着,我还有话要说呢,你急什么,难道是要去看阿绣?” 杜随风知道杜沉不争气,可儿子受辱,自己的老脸也不会闲着,他虽然谦恭随和,却也不是烂柿子,“侵儿,不要做得太绝了,算是给三叔赏个脸,回去我会好好训诫他的。” 王侵淡淡道:“侵儿怎会做得太绝了?我爹被杀,而凶手仍未查知,作为山庄里的人,怎可以不留下来做事,反要拂袖离去?” 杜随风的脸色微变:“是三叔错怪了侵儿。” 自进入书房后,纪卧风就一直静静站着,没说过一句话,他看着,听着,注意着一切。他尤其留意王侵的一言一行,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不只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而且还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魅力,清秀的面庞,却透着妖媚。最让纪卧风吃惊的是她的冷酷,面对王吟风的被杀,她竟似无动于衷,处事仍能够不慌不乱,那已不是坚强,而是绝情,无情! 王吟风一定料想不到,他的死让王侵变得更狠了。 纪卧风觉得很有趣。 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有趣,如果一切都在掌握中,那就会很无趣了。这是纪卧风的名言。 他忽然道:“侵儿,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是时候打点大哥的丧事了。我相信大哥的死讯已经传出去了,午后应该就会有吊唁的人来了。” 王侵微微躬身:“一切劳累二叔了。” 杜随风看着书案上那布包袱,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忍住了没说什么。 杜沉却沉不住气了,指着那布包袱,道:“妹子,那就是大伯父的头颅,难道你不想知道它为什么会藏在二……这里?” 王侵冷笑道:“你会把证据留在身边吗?我不是傻子,二叔他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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