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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就放在大堂里,用白布盖着。 在王侵的证鉴下,这确是王吟风的尸身。事实上,在纪卧风跟杜随风到来之前,她已确认了这是王吟风的尸身,她确定,所以她不会在乎纪卧风与杜随风两位叔叔的意见,她只对他们说了那么一句话:“这确是家父的尸身。”声音是平静的,甚至带有隐隐的快意。 纪卧风没有说话。 杜随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说。 他们都知道,事实上四风山庄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王侵跟王吟风闹僵了,就因为王吟风的那些风流传言,让王侵认定了她的母亲是被气死的,所以她恨王吟风,以至于几乎迁怒了所有的男人,“世间上没有一个好男人!”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他们父女之间的误解,不会存在任何的仇恨,但他们显然错了,他们不曾料到王侵对王吟风的恨意竟是这样的深重。面对着王吟风的尸身,王侵竟没有流落过一滴泪,似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这是一种悲哀,王吟风的悲哀,更是亲情的悲哀。 “侵儿是倔强的孩子,或许她只是不愿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杜随风轻轻叹息,但这解释确实不好,而且很可笑。 “唉,昨天大哥才刚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而且还在这里设宴谢客,那时大哥可是风光无限、举杯快意,想不到今天竟……而且被割去了头颅,是谁这样狠,这样狠……” 正当杜随风看着那块白布在发愣的时候,突然匆匆地走进了一个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禀告大……大小姐,发现了……老爷子……” 王侵道:“你先别急,你发现了什么?” 下人缓了口气,声音里却流露着慌乱:“有人发现了老爷子的头颅!” 杜随风冲过来抓起了下人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发现了大哥的头颅!?” 下人惊慌道:“不是小人发现的,不是小人做的……” 王侵淡淡道:“三叔,放开他,让他带路。” 杜随风狠狠将下人摔了出去:“快走。” 四风山庄不很大,却也不小。一进门,是个很大的院子,平常它就是练武的地方,院子尽头便是接待客人会聚议事的地方——大风堂;院子两边是两个小跨院,都是些厢房,远道而来的客人大都是居住在这里。大风堂的后面就是三位当家的起居生活处,三座院落,都不太大,只两三间房间,却都是雅致之作,但三座院落却又格调有异,不尽相同。三座院落的位置大致成“品”字样,中间是一个小花园,假山流水,红花绿叶,只是懂得欣赏的人却不多。 东边的跨院较小,它的后面是一处杂院,下人的居住处也是在杂院里。杂院跟三庄主的院落只一墙之隔,一堵高墙,却是两重世界。 此刻,几乎整个山庄的武丁都在围着纪卧风的院落。 老远的看见了这般情景,杜随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纪卧风却是神色不变,步伐仍旧不缓不急。 王侵更是一脸漠然,加快了脚步,已越过了那带路的下人,走在前头。此时此刻,除了瞎子,谁都看懂了是什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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