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孩子遭罪 心愧远走

只见下面的大志，脸上血淋淋的，右手的手指皮开肉绽。多福，小云看到眼前的情景，心往下使劲地一颤。多福把大志拉到油灯下，叫他使劲睁开眼，可大志就知道一个劲地哭，再怎么叫他睁开眼睛，他也睁不开。看着满脸是血的孩子，夫妻俩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孩子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容他们多想，多福报起大志，小云抱起小女儿。两人急忙快步朝村里的诊所跑去。天边打了一个闪，雪慢悠悠地飘了下来，越下越大，好似鹅毛一般，在雪的映照之下，不一会儿夜就成了白天。两个人甚至还没有走到诊所，地面就已经很滑了。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跄跄趔趔快步走着，不对，应该是跑着。

雪地上，两串清晰的脚印通向无边的黑夜小路。

村医给大志草草看了一下，所幸没有伤到眼睛，不然这孩子一辈子就真的完了。可是孩子的手指却受了重伤，需要好好做个手术，可这得到正规的大医院。多福细想一下，叹了一口气。看看小云，小云也是一脸无奈。不过原是悬着的的心终算是放了下来。

为了给大志酬钱做手术，多福又来到了那原来的那个家里，求那个老头，老太太给他一点儿钱，让他趁早把孩子的手术给做了。可老太太上来抢过话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弟弟就要结婚了，这家里里外外都得花钱，我们又不会挣钱，就这几个钱怎么能给你呢？多福想跟她辩解，我这么多年挣的钱都到哪去了？怎么也没见什么就没了呢？可转念一想，和这样没人性，不讲道理的人辩解又又什么用呢？只是白费力气罢了。于是多福一赌气走了出来。老头老太太小声嘟囔着，还生气了呢，给谁脸子看呢？

回来把事情给小云一说，小云气的不行。这到底是孩子的事重要还是结婚重要。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的手毁了！你看着孩子，我到我二姐去借钱！把孩子撂给多福，小云生气地去了她二姐家。

这些天，大志的伤好了一些，可一碰他的手还是疼的要命。手术还是没有做，问题是花钱太多了。他们想着，给大志补补营养，让他多活动活动一下手指，没什么大问题就算了。都怪自己家里穷，只能眼看着孩子遭罪，不能做些什么替孩子减轻痛苦。每天给大志活动手指，听着孩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声都在锥痛夫妻俩的心。

归根结底还不是自己穷么，多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再到远方挣大钱，让自己的孩子，老婆过上好一点儿的日子。小年还没到，多福就走了，说是还到新疆去。走前的夜晚，夫妻俩聊了快一夜，直到鸡叫了第三遍，两人才睡下，没睡多久，多福就悄悄地起来了。小云跟着起来了。

“我走了，别吵醒孩子了。你在家里好好照料孩子，把咱们家看好，把自己看好就行，地里的活就先麻烦你二姐一家吧。”

已经叮嘱了好多遍，多福临走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

“恩，好。你就放心去吧，别挂家。家里就交给我好了。等你回来，咱孩子的手就好了，女儿也会叫爸爸了。”小云恋恋不舍地看着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