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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忙得把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厨房内,边诉苦边手脚不停。江时新晚饭后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很是惬意坐在沙发享受着休息的感觉,压根儿没理会她的话。 李文丽见他不吭声,满脸怨气,语气硬下来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成平可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只能看一辈子报纸?” 江时新发福的身体略微挪动了一下,慢条斯理摘下老花眼镜,抬起上眼睑,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说:“我说老伴,医学上说怒气伤肝,别总是动不动自己吓自己,让成平听见心情会更坏的。”他放下报纸,又接说道:“可能刚搬进来难免有不适应的地方,住久了自然会习惯的。” 李文丽一听更是着急,心疼儿子是人之常情,于是反讥道:“说得容易,做时更难。这几天江成平的心情在搬进来之前不怎么样,但搬进来后反而更差了。我就是担心事情会弄巧成拙,反而被恶化的病情带坏健康的心情有着很大的影响,无意间会助长病情恶化的。就算到了最恶劣的时期,也要坚持不放弃。我不管,谁管呢?”说着,李文丽的情绪突然间激动起来,眼睛里闪着泪光,努力强忍着没让它落下来,只站在饭桌前一动不动。 江时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语气和顺道:“你的想法、做法从原则上来说是没有错的,其实有些事急不来的。我们会努力,这也需要成平他自己的努力。” 他靠近她的后面轻声安慰,双手轻拍着李文丽的肩膀,的确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她肩膀上沉重和无形的压力,接着宽慰道:“还有一点,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目前是成平的过渡时期,这也是他成长中必经的过程,在这个关键阶段他需要我们这个做父母的来帮他一起渡过难关,明白吗?” 李文丽似懂非懂,反问道:“是吗?”她满面疑惑,神色中透着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江成平躲在自己房间里,无意中听到了父母亲在刚才的那一段对话。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可以在鼓浪屿重新生活,就因为安妍的表情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顿时血浆迸溅,转眼间没有生机。他更加觉得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尤其他面对这样的自己。对他意味而言,如同断了进路,也断了退路,多么绝望的滋味! 自从闻讯“红斑狼疮”皮肤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如睛天霹雳,霹断了他对生活的希望与快乐,未来的希望一下子将化为乌有。可怜天下父亲心,他们商量过后才决定搬迁到鼓浪屿,事情发生之后前前后后约有半年的时间。 这时候,江成平颓废地坐在窗前,观看窗外的春色,却无心欣赏。 自从全家定居这里后,在生活中并没有多大的起色,无论走到人再多的地方,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他目光散漫开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如长长的飘带漫无目的浮游在海平面上,毫无方向来来去去都由海风来掌舵未来方向的命运,不断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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