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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浴之后,身穿着一件春装休闲服,中式长发仍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她用干爽的毛巾尽心尽力把它擦干,免得背后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会有种难受刺痛的感觉。 她略感疲倦坐在客厅的沙发,盘着双腿,尽量放松身心。侧过头,顺便瞧了一下窗外的天气,还是很阴暗的色彩。这时候,静心听见海涛拍打的声音,起起伏伏,一整天永无休止,更显得室内孤寂无声的氛围。安妍能嗅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来自海边潮湿的味道。 困意袭来,回到卧室想睡会儿,轻掩门后第一眼见到是一架精美的钢琴,甚是显眼。安妍并不靠近它,只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凝视了片刻,惟独面对真实的自己时,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另外的自己。 安妍躺下来,快手快脚盖上被子,大半天动弹不得。当初刚住进来的时候,尤其海边的声音总是惹她心头烦,每每难以入眠。可是生活在恶劣条件下,人的适应性比任何的时候出乎意料之外得强。于是下意识把这种烦人的声音当作催眠曲,心静自然凉,很快卸下心头之火。 每次从厦门音乐学院走到回家的路上,都要穿越窄窄的窗口,这里布满了通幽清寂的路径,区别厦门现代都市繁华闹区。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化,也没有人群嚣攘的热闹感,这一带全是小康人家。只是每年少不了从外地慕名而来的观光客。 一道长长的墙壁,看上去厚实稳健,路径并不宽阔。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在骚动。 安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远远地听到领头的男人大声嚷喊:“慢点,这个要小心轻放!慢慢放下来,放在这里!” 正说着,带动一些人从车里把笨重的物品抬下来往屋里搬。原来新搬来的不知名人家,安妍心里正想着。当安妍快步前进时,车门却开了,首先出现是男人的背影,很高的个子,头戴着休闲鸭舌帽,背对着她却挡住了安妍的去路。 虽是不知情背对着安妍,不知道为什么,安妍强烈感应到他深呼吸时说不出来的沉重气息。可他无意中转过身,两个人正好近距离面对面,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满面红疤,像是患有一种怪异的皮肤病。一切都是猝不及防,她从未见过这尊怪相,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自觉地从眼神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只这么一秒时间,这位长得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孩面露着尴尬的表情,拉下舌帽,低头穿过她的身边。因为安妍的表情如此强烈,江成平顿时像瘪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已过了一个星期了,仍然郁郁郁寡欢。 “哎,我说,自从我们全家搬到这里之后,本以为风平浪静去过我们想过的日子,以为会缓解一下成平的病情,可他这么一直不开心,只怕心里的负担比皮肤病还要难冶。你说,成平以后就这样不言不语的,打算把自己给毁了吗?”李文丽忧心仲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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