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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呀,咳咳,方言啦,木乃伊等同于木纳伊,就是这人很木纳的意思。”要是跟她说木乃伊是被自然或人工给脱去水分的干尸,不被吓破胆子才怪。 只三两下,菱草便为我理好了衣服,衣服的剪裁简单利落,但只稍一眼就明了这衣服价值不菲,银线镶边,抹胸上用金银双线绣着双蝶戏兰图,兰花叶子上的水珠则是明珠点缀而成,整个绣的活灵活现的,……上等的丝绸,上等的绣工,加上上等的装饰,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竟然让他们公子如此相待,难怪菱草她们会有那些奇怪的神情举止了。 菱草绕着我转了一圈,流露出赞赏的眼神。忽然又朝我的头上看了看,转身又从托盘里翻了翻,只见一条银白微透明的带子被她拿了起来,几声清透悦耳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原来上面还坠着七颗遍体通透的白玉铃铛,如此其实也不怎么贵重,但若是,七颗铃铛里面是如彩虹般的七种颜色的玉石圆珠时,它们的价值可就不能估算了。若不是我在各种古墓里宝贝见多了,恐怕就要怀疑,这七颗铃铛是不是神物了,一个铃铛便是一个块完整的玉,白玉里面包裹着七色玉石,经由工匠的鬼斧神工,便雕凿出这般精致神奇的饰物来。 如此种种,那个神秘公子,有什么目的呢?天上可没有平白掉馅饼的事…… 被菱草拉到铜镜前,不知在我头发上摆弄什么,忽然明白过来,因为盗墓时怕长发碍事,就用发带固定扎成一个发髻,菱草肯定是在为怎么解开犯愁了。 熟练地解开绳子,任满头绣发一泄而下,引得菱草一阵惊呼,呵呵,肯定是被我笔直柔顺的黑发惊艳了一把。 “真是漂亮的头发,竟把这条玲珑锁给比了下去呢。”菱草细若蚊蝇的声音幽幽传来,若不是受过多年训练,恐怕还真听不清楚。一根发饰,竟有这么个名字,感觉有点奇怪,玲珑锁,玲珑锁…… 这个庄子,给我太多的不解,像蜘蛛网一样,一下子把我网在了问题中心,越是挣扎,越是理不清,剪还乱…… 不出片刻一个简单的倒置型月牙髻就在我脑袋顶上诞生了,整个发髻用了头顶处二分之一的秀发,剩下的全部散散的披在背后,两鬓间自然撇下几缕发丝点缀,玲珑锁被系在了月牙根部打成一蝴蝶状,蝶尾的六颗铃铛垂落至披散的黑发中间,另一颗绿色的铃铛,则被点缀在月牙的尖端,恍然一看,仿佛黑丝绒般的夜幕中,几点闪闪烁烁的星子,连着这些铃铛的微透明银带就如同流星的尾巴,闪烁之中透出的神秘的光彩,美不胜收。 “菱草姐姐,你的手艺真不是盖……咳,真是太好了。”人嘛,果然三分靠长相,七分靠装扮。“我被姐姐这么一打扮,漂亮了不少呢。”我大方的称赞。 “菱草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能见着你家公子?我想谢谢他。”既然饭也吃了,衣服也穿了,这主人公也该出场了吧?心里的诸多问题,还是直接问人家老大吧。 “既然潼儿妹妹急着见公子,那我去和公子通报一声。妹妹先等着。” 折腾了些许时间,回头一看竟至傍晚了呢,火红的晚霞把白色的薄纱帘子印成朦胧的粉红色,夕阳下的碧湖该是何等的景色呢?念头一至,人已立在廊边。一枝含苞的荷花开在伸手可及之处,我伸手轻轻抚摩这朵娇美柔嫩的花苞,闭上眼睛,轻轻呼吸,这种感觉真好! “潼儿姑娘?!” 一道庸懒轻柔且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从我的双耳温柔地刺进我的心中。我快速一个转身,便撞进一汪深潭——那双如狐狸般细长眼梢微翘的双凤眼。视线划落处,高挺性感的鼻梁,薄且红润的双唇,微尖的下巴,上等白玉般的肤色……眼熟,“南宫默衍?”我惊叫出声,身体往后退去,忘了身后是廊边,忘了这廊边是没有围栏的,脚下一个踩空,身体往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我被圈进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臂弯中,一个轻旋,双脚稳稳的踏上平地。 “啊,救命!”这时,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被那个尸体缠住了。 “呵呵……”这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声,此刻在我听来,有如魔音穿脑,一时间,我瑟缩在对方怀里不敢动弹。 “呵~潼儿姑娘,已经没事了。”说着,还轻柔的拍拍我的后背以示安抚。僵尸会笑,会说话么? 僵住…… 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了。闭眼,伸手,摸上这个笑眯了眼的男人的俊脸。有温度,也有呼吸,说明不是那个尸体了,这个认知让我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睁开有着掩儿盗铃意味的眼睛。看着笑意依旧的黑眸,悄悄收起适才乱摸人家俊脸的手。正要暗自庆幸时,却已被对方准确无误的一把抓住,这口刚松下的气再度被提了起来。 看向被抓住的手,我一时间尴尬地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于是讪笑几声开口:“公子?” “潼儿姑娘刚才是在调戏在下么?”微眯的双眼,似翘非翘的唇角,无辜的语气。 “调……调戏?”明明给人是谦谦君子的形象,但从那君子嘴里冒出来的字眼却差点让我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明了了他是在捉弄自己,却无法作出什么有力回击,只叫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了事。天,我好像招惹了一个难缠的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