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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草姐姐,既然我们如今结为姐妹,那么,我就借花献佛,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了。”拉着菱草落座,便把茶杯给塞了过去。 “你这丫头,规矩倒挺多的。”话是这么说,但仍然接过我手里的茶杯轻抿了口。 “姐姐吃过了么?没的话,我们一起吃吧。”我提出邀请,现下我的肚子还真饿了,瞥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盘菜,我暗吞几口口水。 菱草笑笑婉言拒绝了,“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许是见了我的谗样,没再多说,安静的坐着欣赏起我的吃相。 既然特赦令都下了,我就当仁不让地迅速一把抓起竹筷,一手抄起饭碗,使劲把碗里的饭给扒拉进嘴里。还不时东戳一下,西夹一点菜来给饭增添滋味。还偷空往边上的菱草投去安慰的一眼。因为此刻她已经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我吓呆了过去。 咳咳,真是万万没想到,我这残风卷落叶的吃相会让菱草吃惊的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都还没自觉,想当初,家里的师兄们不也是如此这般豪情万丈?而我,也就因此潜移默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现在,唉,悔不当初那…… 等肚子撑的半饱了,我才收拾起刚才的气吞山河之姿,学起小家碧玉细嚼慢咽来,此时,菱草也缓过劲来。 “想来,妹妹也是个苦命人了……”她爱怜地投给我一个关切的眼神,轻叹道。 ……这话从何说起?怎么说我是苦命人了? 从饭碗里抬头看她,只见她又说道:“当初公子从恶霸里救下我,我也曾如你今日这般狼吞虎咽过,现在想来,那是我遇到公子前吃的最饱的一次了吧。”迷离的眼神,从我身上穿透,又似在我身上找寻她当年的身影…… 我灵光一闪,想到之前我和她说过的话,便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也不打算挑明。直接转移话题,“菱草姐姐,你家公子怎么称呼?” “啊,潼儿妹妹,公子他知道你醒了,待会便会过来看你。”她一声惊呼,如梦初醒。顿了顿,又神色黯然地接道,“其实,我……我也不晓得公子的姓名……我和庄里的姐妹们一直都唤他公子……” “不说这些,等下公子会让人把姑娘换洗的衣物拿来,到时,妹妹把衣服换了再见过公子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穿着皱了皱眉,显然是为我这身全黑的打扮让她不习惯了。 这时,一道黄莺出谷的声音传来。 “菱草姐姐,我给姑娘送衣裳来了。” “进来罢,钗妹。”菱草起身为来人打开门帘。 当来人进来时,我只觉眼前一亮,啧啧……当初觉得菱草姐姐是仙女了,想不到,现在进来的这个一身火红的女孩,和菱草完全不分伯仲,菱草是如水仙淡雅,而眼前的女孩,则似牡丹娇艳了。 “姑娘,这是公子交代给姑娘的衣服。”她双手端着被一方紫色锦帕盖的严实的托盘,悠然向我欠身道。只是她低头的一瞬间,我似乎望见了那一闪而过的幽怨。哑然,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现在才见了一面的钗妹妹了? “谢谢你,先放着吧,等下我就换。”我淡淡开口。 “那我先下去了,菱草姐姐。”她把托盘放到竹床上,转身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我和菱草福了福身翩然离去。 “潼儿妹妹,还是……” 我刚沉浸在那复杂的眼神中,被菱草这么一唤回过神来,便看见菱草僵硬着身子瞧着那被她掀开锦帕的托盘。 我探头跟着瞧过去,托盘上一件叠的整齐的白色锦衣露了出来,这衣服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菱草姐姐,怎么了?” “没事,来,把衣服换了吧,等下你还要见公子呢。”菱草突然淡淡的语气让我没来由的一惊,越来越让我摸不着边的感觉绕满整个心间。 胡乱点个头,依着菱草的提示,把衣服拿入屏风后换了起来。左绕右扭,我就被那两三层的衣服搞混了。“菱草姐姐……”拖长了音调向菱草求救。 “扑哧……”她一进屏风,见我绸带满身缠的样子,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我哀怨的撅着嘴,却又同时眯着眼恶狠狠瞄着她,“哈哈哈哈……”一时间笑声淌满整个水榭。 看着笑得花枝乱窜的菱草,无奈的撇撇嘴,“菱草姐姐,你就别再笑我啦,唉,虫子我好可怜哟~被缠成个木乃伊样,也没人来救我……” “呵呵,你呀你,这么大,衣服也不会穿么?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儿……”她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便朝我过来,帮我穿起了衣服。“还有呀,怎么竟给自己去诨名呢?来,抬手。” “家里师兄们都这么叫我,习惯了呗。”我咕哝一声。想起以欺负我为乐,最后却又被自己整的哇哇乱叫的师兄们,一抹温暖从心底流窜而出。 “恩?”继续和我身上的衣服奋斗着。“潼儿妹妹,你说的木乃伊是……?” “木乃伊呀,咳咳,方言啦,木乃伊等同于木纳伊,就是这人很木纳的意思。”要是跟她说木乃伊是被自然或人工给脱去水分的干尸,不被吓破胆子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