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大夫 文 / angelrain86

看完热闹的人群散了。许管家和梅香都被捕头带回衙门，听后发落。

小六呆呆地站在人去楼空的大厅里，失魂落魄地摆弄桌上的茶碗。你说，梅香真的会去杀人吗？她这么柔弱，怎么会下毒呢？

梅香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我说，只不过不愿意让你为她担心罢了。

但是……我们难道不是相爱的吗？既然相爱，就应该一起承担，怎么能一个人……一个人……

这是梅香姐姐要我交给你的，喏！锦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小六急忙抢过，看了一遍又塞给我：我，我不认识字，麻烦您帮我念念，拜托了！

梅香的字小而清秀，墨迹深浅不一，看样子不是一天之内写成的。

“小六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了吧！有个男人找到我，要我帮助他杀死那个人。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做，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如果不帮他，就会被他杀死。如果帮了他，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会得到一笔钱。我们可以到西域去，过上好日子。你知道的，那个人一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再等下去也是枉然。这也许是上天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再等了。梅香。”

她是为了爱才鼓起勇气这么做的啊。

你太傻了，梅香，太傻了……小六终于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阮大夫，正匆匆往外走。

阮大人，我说，请留步！

阮大夫显然吃了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借一步说话吧，阮大人。我指指里面的包厢。

听口音您是京城来的吧？我替他倒了茶，可是他不敢接，手指一直紧张的发抖。

卑职……卑职……

诶？您不是说您不是御医嘛。我故意开玩笑，他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卑职不敢欺骗公主，卑职确实是太医署医正阮正清。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因为害怕那些尔虞我诈的为官之道，所以，咳咳。

为什么官道和江湖上的人都喜欢到花城避风头啊？

回公主，花城这个地方太小了，没人管，安全。可是公主为什么会？不是传说，公主在途中……？

是啊，我也听说公主在途中，因为水土不服薨逝。我因为长得比较像，常常被人认错，哈哈。我真的很像她吗？

这，这样子啊。他掏出丝帕，擦着头上不断冒出的汗。丝帕的质地很好，不是花城能买到的。

夫人全身溃烂，听说是中毒，中的是什么毒啊？

阮大夫沉吟片刻，说：从症状上来说，像是丹毒，不过……

丹毒？

阮大夫说：一些道人方士为了长生不老炼成的金丹，吃下去可能会产生中毒现象，

这么说是水银在作怪了。

也不完全是，夫人的症状更复杂，好像是几种毒物共同发作的结果。

大夫可知道曼陀罗？

曼陀罗花？好像是西域传过来的吧，茎花叶和果实可入药，治疗咳逆气喘，面上生疮，寒湿脚气，还可作麻药。大量食用会导致言行癫狂、哭笑无常、语无伦次，出现幻觉，也会致人死亡，西南蛮夷有时候会用来做毒药……

算了，您先回去吧，改天拜访——我几乎推他出门。（这人是一本活字典吧？！）

毒药啊，诶。

完全没头绪，简直不想再想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