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那些偶人好像在看着什么吗?我知道这个话有点没头没脑,但是我觉得那些偶人好像有生命的东西呢。
四个偶人都是背对着门,面朝着院子,但是他们面朝的方向是不同的。如果把院子看作一个钟,在我房间门口的偶人,面朝的是五点方向;苍鹭门前的偶人,面朝的是8点方向,而其余的两个分别面朝三点和2点方向。
我在纸上画了个图,将这四个方向连在一起,却正对着院子的东北角。
四个偶人的“目光”都看着院子的这个地方,难道这地方真有什么蹊跷之处?
你别算了,反正我们要走了。苍鹭说。
但是我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解答吧。锦瑟,我们走。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我忍不住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木鱼脑袋啊,想查,我们可以先走再回来啊。难道你以为凶手那么傻乖乖等着我们去查吗?他肯定会等我们走了才暴露真实面目。
有道理,可是这里的地形那么复杂,出去了怎么能进来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尽管一万个不乐意,男主人还是盛情款待了我们一顿。中饭过后,他即刻派家丁送我们出门。
到了天黑下来的时候,苍鹭告诉我可以出发了。
我们顺着山里的小路往山上走,到了山顶,正好可以看到德月阁在我们的正下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天而降吧,哈哈。
得意什么,私闯民宅。苍鹭找了一棵歪脖子树,系上绳子。我先下,你跟上。
月色下的德月阁,愈发显得冷清萧条。我们趴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透过瓦片的缝隙,看到珊瑚的“父亲”正在伏案书写着什么。地上一滩废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却总是不满意,撕毁重来。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黑衣人推门而入。
参见公公!珊瑚的“父亲”连忙跪地迎接。
怎么样,给贺连单于的信写好了吗?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女里女气的。
还未写成…
那么匣子找到了吗?
这……
真是废物!把秋岳峰关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问出来呢?好生打着问呀!
公公息怒,小人办事不力…谁知那秋岳峰骨头那么硬,打死也不肯说,结果被哑伯发现了…
废物!饭桶!还不如一个哑巴!一个小丫头,竟然弄来外人来调查此事,我看你把她也尽快解决掉吧!不要再被发现了破绽!
是是是……
黑衣人哼的一声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父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仿佛思忖着什么。而后他从靴子里掏出一把蛇形镖,藏在袖子里,朝门外走去。
他们要对珊瑚下手,我悄悄在苍鹭耳边说。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苍鹭说。
珊瑚的房间亮着灯。
男人走到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父亲,您还没睡?珊瑚走上前来。
没,还没有。
您这些天都去哪了,女儿好生担心!
没去哪,遇见了以前的朋友,一起叙叙旧。
那您也该差人来说一声啊,女儿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对了,你娘在世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化妆匣吗,放在哪里了?
不是您收着吗?您还说不许任何人动。
啊,啊,爹老糊涂了,不记得放哪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珊瑚点点头,转身要走。男人悄悄从怀里取出蛇形镖,朝着珊瑚的背影丢去…只听叮的一声,苍鹭出手了。蛇形镖被苍鹭的剑气打中,猛的转了个方向,钉在房梁上。男人吃了一惊,一抬手,手里多出一条铁口软鞭,直朝着苍鹭的面门抽去;苍鹭将身子一挫,剑锋上指,一剑划开男人的眉心,一张人皮面具掉落地上。
你不是我爹!珊瑚一声惊叫。我爹呢?
你爹被他们关起来了。我拍拍珊瑚的后背,别害怕,我们来救你了。
说,人关在哪儿?苍鹭的剑抵着男人的咽喉。
地上的男人自知不是苍鹭的对手,他抬起一张冷酷的丑陋的脸,笑着说:快杀吧,不然我自己动手。
等等,你是曼荼罗,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一愣,随即露出恶狠狠的笑容,他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个东西,接着七窍流血。
只要……被看……到……真……面目……我们……要……死……
他的眼睛不动了,停止了呼吸。
我趴在地上,不断叩击石板。四个玩偶所看的方向,应该就是这里。有一块石板明显带有松动的迹象,苍鹭稍一发力,石板便被撬开,露出地窖的入口。
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坐在狭小的地窖罅隙里,手上带着镣铐。
爹!珊瑚哭着扑上去。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是哑伯临死前留下了暗号。
什么,哑伯死了?
您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男人叹一口气。
这孩子的娘死的早。我虽然年轻,心里还惦记着她,所以一直未续弦。孩子的娘死前留下了一个带锁的妆匣,她说叫我把他丢掉,以免以后惹祸。我将她锁在密室里,吩咐别人不要去动。没想到两个星期前来了一伙人,先是说要出钱买那个匣子,我说不卖,他们就把我关起来,天天逼问我。
那么,匣子里装着什么?可否让我们看一看?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匣子里装着什么宝贝,多谢二位救了我的命,请二位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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