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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丫鬟七嘴八舌地从回廊走过,廊下的小节便将事情听出了个大概,怎么会呢?
紫衣平素最是小心谨慎,偷金钗,摔花瓶,怎么听都不像是紫衣会做的事。
小节有些疑惑,匆匆跑到后堂,下人们犯了错,常是在这里受罚的。
“、、、 、、、十,十一,十二,十三、、、 、、、”
远远地,便听到了杖刑的声音,随着仆人的高唱,一声声闷棍落下。
但却没有听到紫衣的声音,莫不是不在这里,又或是熬不住了?大门紧闭,小节进不去,在外面干着急。
“、、、 、、、十八,十九,二十!”
忽听高唱结束,也没有棍声了,是打完了吗?
“这小丫头嘴也够硬,愣是一声不吭,”有一人似乎在感慨,“小五,小六,你们两个把她抬到里面上点儿药,那药一上,她就可以走了,小姐不是还要她伺候呢吗?”
里面一声应和,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得有人开门出来,竟是紫衣!
小节忙走上前去,想扶住她,可在接触到她那冰冷的眼神时,小节竟呆住了,这是紫衣么?
平常的紫衣虽不常笑,却也是极惹人亲近的,可此刻竟让人想退避三舍。
见紫衣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小节忙又上前去扶,“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紫衣紧抓着小节的手,长长的指甲都深入到小节的肉里,血都流了出来,然后,一松手,推了小节一把,小节一时不防,竟被推倒在地。
“不用你来可怜我!”紫衣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摇摇晃晃地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与自己有关么?紫衣的话让小节,皱起了眉头。
看她刚才的冰冷狠戾,与以前相较,竟似换了一个人,昨日还笑语盈盈地为自己讲述“琴引飞凤”的缘由,怎么今日,竟如同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
到底也不知道紫衣究竟是因为何事而受罚。
小节有许许多多的不明白,想问个明白,可、、、 、、、手上的指痕清晰可见,月牙形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她,此刻应是不想见到自己的吧,也不想说的吧!也罢,以后,若是有机会再问个明白吧!
没有再多想,小节往回路走去,瞥见小姐与少爷从老爷书房出来,不知说着什么,小姐笑得好开心。
虽不及平时的笑容,却也比那日的笑容真心许多,少爷,也在笑,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容,小节还是第一次见到。
两个神仙般的人物,两张如花笑靥,倒是让这一院的花都失色了!小节在远处看着,觉得自己是在欣赏一副绝美的画面。
红廊青栏,粉花绿叶,小姐一身白衣,素雅之极,少爷一身蓝衣,儒雅之极。
花叶交衬,又有夕阳余辉,为这画面披上一层温馨和美的色彩,任是生花妙笔,怕也描绘不出此刻的美好。
这画若有名目,应该叫做《绝色》吧!
小节看着那两人从回廊处转走,看着这幅绝色因此“绝色”,不复刚才夺目,这才继续向回走,她只是个赏花人,却险些被花乱了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