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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干什么都一个个往我手里送?!”小姐娇嗔着放掉了手中的蝴蝶,然后,一个转身,坐到了秋千上。
那秋千是专为她架起的,若是有人见了那秋千索,必要惊叹。用天蚕丝做成秋千索,这该是多么昂贵的啊!只是少有人去注意,缠绕在一起的天蚕丝除了更光洁一些,似乎比普通绳索也没有不同。
只一个秋千,便可见陆老爷对她的宠爱非同一般,但偏偏,这个小姐对此不以为意,又或者说是司空见惯。依旧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那飘荡的裙角如同飞舞的蝴蝶,在兰花群中忽隐忽现。
安曼,你可是那花中的仙子,蝶中的精灵,如此地羡煞旁人,便是小节,也不由偶尔心动,若是我是她… …
只可惜,这种“如果”永远不会成立,所以,小节只是偶尔心动,偶尔羡慕,并不沉迷。
她美,是她的事情,她又不是因你而美,不是为你而美,你又何苦因为她的美丽而乱了心境?
这世上,有花开便会有人赏,但有怎么能说那花是因为有人观赏才努力开放,娇妍尽绽?只不过是时候到了而已。
小节十分明白,所以并不像旁人一样为之沉迷,也因了这种淡然,偏就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美,能与安曼分庭抗礼。
“小节,快去抬水,小姐要沐浴了。”紫衣有些慌张地唤醒了小节。
小节抬眼一看,已近黄昏了,怎么竟睡着了?马上站起,顾不得腿脚酸麻,飞一样地跑到伙房,水烧好后就一直温着,应该不用重烧了。
一桶桶水地抬着,紫衣悄悄地帮着。这个院中,没有人敢帮她,因为小姐的不喜欢,其他丫鬟都不敢与她太接近,若不是小节习惯了一个人,也许会被这种境况逼疯的。
小姐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看着她在浴桶中戏水,天真可爱,真的像个孩童一样,少爷又说对了,小姐更像是少爷的妹妹。小节在屏风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小节,去把我的琴取来。”小姐慵懒的声音有些娇柔,让人听了无法拒绝她的要求,更何况她还是小姐。
“是。”小节应着走出去,没有理会紫衣同情的目光。畅音阁与汀兰院的距离的确很远,但还不至于太难走。
到了畅音阁,小节才明白紫衣的同情从何而来,畅音阁里各种乐器数以千计,便是琴都不下数百把,要哪一种琴小姐又没有交代,莫不是还要像上次搬花一样一回回地往返吗?
正犹豫着该拿哪一把时,紫衣又到了,“小姐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拿把琴这么慢!”紫衣说着拿过了琴架上的一把古筝交到了小节手上。
“快些去,别让小姐等急了!”然后就带着一个小丫鬟往馨水院去了。
“小姐的香炉可是忘在那里了么?”远远地,还能听见紫衣装模作样地说。
明白紫衣是赶过来帮她的,心中感激。将古琴细细地看了,找寻标记,这样下次若再取,定是不会拿错了。
“安曼”,在琴的左端刻有一个花形,细细辨认,是小姐的名字,原来如此,不敢再耽搁,匆匆地拿了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