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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作为学校里场面最大,投资最多 ,耗时最长的一个集体活动,不管是从校领导还是到校工,不管是从学生会还是到普通的无党派人士都非常的重视, 甚至到澡堂和水房的那些卖票放水的阿姨。而一般都是由艺术团的人牵头,各个学院再由各个学院的学生会分派节目的。所以作为艺术团的成员同时又是文学院文艺部部长的我就异常的忙碌了。先不说作为领导要号召文艺部那些个丫头小子排小品了,就那艺术团的舞蹈就够我头疼的。本来说好是跳现代舞的,后来那破团长说是各学院报上来的现代舞太多让我改,改就不说了还改成了个双人舞的《梁祝》这也就不提罢,舞伴还是传说中拿过我们学校前十多天前校园艺术大赛舞蹈组一等奖人巨帅, 电倒一片的林远。 当那破团长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头狂晕,像是北极的风贴着头皮刮了一阵一样。瓦凉瓦凉。 我说:“换个舞伴行不?” 他说:“那可是一巨帅帅的哥哥,你是怕自己顶不住诱惑吧?没事。党和人民相信你。” 我说:“……那……那团长,我牺牲了你一定要记得帮我交最后一次党费。” 我就这么的跟自己干上了。每天下午和晚上排练,都没时间见西奈,一般晚上回去了,奈亲亲都和床建立了N小时的友谊了。客厅桌子上放着他在便签本上给我的留言。 “小米老婆。回家后自己吃饭,都在厨房,热一热吃。要不肚子会痛。早点睡觉,赶稿子不要太迟。爱你的奈亲亲。” 23 西奈就是一个巨标准的好男人,每天的伺候我解衣宽带,用膳睡觉,把我宠的跟个老佛爷一样。这艺术团忙活的十几天,他是每天定量定时定点的给我送饭,换来好多女人艳羡的目光,我就像守着一支狂飙的股票一样,心里那个美啊。那程度绝不亚于邬雅看见了一堆钞票。 那天中午排练完了,我饿的饥肠辘辘,坐在贴满镜子的排练厅里等着西奈送及时饭,我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我寻思着他是不是给忘了,或者是睡大了?或者家里着火了?或者是出车祸了?在排除了巨多种可能之后才打电话给他,只听着他那边气喘嘘嘘。 “怎么了你?跑八百呢?” “奶奶住院了,我正赶过去呢,你还没吃饭吧?乖一点,自己去吃啊。” “住院了啊?那我也过来,在哪家医院啊?是不是人民医院?还是博爱?” “你别过来了,我一个人能应付,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真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吧?” “你别操心,没什么大病,你自己照顾自己啊。” “哦,知道了,你照顾好奶奶,还有你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行,那你去吃饭吧,我先挂了。” “明白了,你也是呢!” 挂完了电话,我就在考虑这民以食为天的问题了。虽说少一顿也没什么。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我就想着打电话糟蹋下米玉让他给我送饭,这时林远进来了。 “一起吃饭吧!我见西奈那会儿忙着走了,好象有事儿停急的。” “我不饿,你自己去吧。” “你还没吃呢,怎么几不饿了?” “我真不饿,你别管我了。” “这都练了一上午了,不饿的那是妖精。” “怎么说话呢!我真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就在林远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连远看着我,我巨尴尬,脑门儿上的汗就跟黄果树瀑布似的。 我说:“那去吃吧?吃什么?” 我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跟这么一个大资本家,吃这么资本的一顿饭。 从排练厅出来就直奔全市最能腐败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林远款款的走进酒店,我在后面跟着就像一个跟班儿,一个土包子。电梯上了三十层,电梯口小姐很美好的冲我们笑,林远熟视无睹的走过去,我还巨傻不拉叽的冲那小姐给了一个回笑,也抿着嘴,颔着下巴,显得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了。就跟赵本山穿了身西装带个盖帽一个效果,与这里的气氛根本不搭调。 好不容易我们坐下了,小姐服务周到了,菜上齐了,小姐说先生,小姐请满用后退出房门了,我才松了口气。 我调侃的说:“这什么破地方啊,这么拘着哪儿能吃饱啊,这么一桌子菜真浪费,真奢侈,真腐败,真对不起非洲受哭受难的人民。” 林远笑了说:“我可好不容易把你请出来,怎么也不能把你给亏了,我要带你去那种没档次的地方吃,吃完了你还不定在后面戳着脊梁骨骂我小气呢。我胆子再大也担不起这名声啊。” “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行不行?” “我可没!” “一个破资本家,真是社会的蛀虫呐,你也不数数天桥上有多少乞丐还活在疾苦之中,还光着膀子伸着脖子吃不上饭呢,可你这边一顿饭大几百上千块的,你也好意思。” “千万别这么说我,那次我走地下通道,听见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我正张头望着这地下通道里是不是哪儿又来了落魄的艺术家了。我也好支援点儿。就见一个乞丐从他那破褂子里拿出一部手机,还是诺基亚的新款,那曲子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这还不说,那乞丐接了电话就恩啊的说‘你在东街呢?那边人多不多?……多啊!……那我马上就过来。’”他演的声请并貌,逗的我一个劲的猛笑。 “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资本家,我要代替人民,代替党,消灭你。”说完就开始狂吃。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长成这么一个人,从小到大就有整人的怪癖。小的时候上幼儿园,骗小朋友从打了蜡的滑梯上往下滑,结果头破血流。午休的时候早早的起来接了水倒在小朋友的床上,以至于他们起床后就集体哭,都为自己尿床觉得无比羞耻。上中学的时候给老师的板凳上面粘泡泡糖,给西奈的凳子上倒矿泉水,放图钉什么事都干,只是经常被很宽容的原谅,这样的结果就是我的整人技术越来越高。 吃饭间我就想整林远,特别想让他难堪,于是乱七八糟的吃了点就说自己饱了,出了酒店就又说自己饿了,拉着他就往街边的小吃摊上坐。跟老板要了烤肉和啤酒。 那桌子上的油渍分布的奇特如一张地图一样,远处一碟子馒头上落着无数只苍蝇,就想长了雀斑的姑娘的脸,我拉着林远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旁边头顶上的风扇嗡嗡的吹着,上面有尘土和油渍还有小动物不小心结的网。我们坐下来我用卫生纸猛擦那桌子,然后把那令人作呕的赃物给林远做展示,可他面不改色的样子让我很是失望。 东西上来后我使劲的招呼林远吃,他也不让着我,吃的猛起劲,我又不好意思坐着,就跟他一起吃,寻思着家伙也真怪,怎么好象没事儿人似的。 这么整人的结果必然是很不好的,下午排练厅里我和林远排练的时候就开始肚子疼,肚子里跟进去了孙猴子一样被搅的乱七八糟,横七竖八,东倒西歪。林远送我去医务室挂吊瓶,那死护士特别嘱咐林远以后千万别让你女朋友乱吃东西了,要不得动手术。那句话没把我淹死。说的我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怎么就没事儿呢?” “从小我爸妈就不在身边,以前家里虽然有保姆我还是冷一顿热一顿的吃,胃功能就比一般的人可能好点!后来有那么一年辞了那保姆我也不让我爸他们再请保姆,就自己买了东西吃,什么没吃过啊,那点不算什么。” “哦!” “你今天是故意整我的吧?结果把自己整了,古语说的好哇,害人终害己。你活该。” 他一句话说的我差点羞愧死,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的脑袋插进去。 然后他陪着我打吊瓶,坐在我旁边和我絮絮叨叨的说话,他上厕所的间隙,临床的一个女生用特别羡慕的口气问我:“你男朋友啊?对你可真好!人也张的帅。”我心想我的西奈亲亲比他还要体贴呢“他啊?不是不是,就是关系特别普通的一个朋友。”然后她就带着不相信的口气“噢”了一声,去睡觉了。过了会儿用转过身来说:“对你挺好的,要不是男朋友,我估计也对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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