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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大学生活其实是巨无聊的,而且大多人处带徘徊和迷茫的状态。所以我们中文系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寂寞啊!寂寞!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用鲁迅的话,古词新说,但也很真实恰当的说明了现实存在的某种状况。 13 学校中变态事件最多的事就是女生内衣被盗事件。往往第一天洗出去未来得及收的内衣第二天你就收不到了。 传闻有一宿舍女生星期六集体洗衣服,那天阴天,下午的时候谁都没去阳台上收衣服。结果第二天早上记起要收衣服时,衣服和裤子在阳台上散落一地。其余三件胸衣均被盗,顶上只挂着一见胸衣,跟旗帜一样鲜明,上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太平公主MM,你要加紧做扩胸运动哦,拿加厚的CUP篇人可不是好孩子。我过三个月我来验收成果哈。”后来又传闻那女生从此抑郁,见到杯子状的物体就要往进塞东西。嘴里还一边念叨,变大,变大。 学校中恋爱的事件也巨巨多。然而马克思爷爷说了,事物的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质的转变。恋爱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就是性爱。多数人还只是很肤浅的牵牵手,拥拥抱,接接吻。但有大胆者已经做出了质的飞跃。学校周围就有一间招待所专门提供给这些人物质飞跃的物质条件。 这家招待所在我们学校大门出去后左拐的300米处。名曰“东方红”并挂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我开始没明白这招待所的服务性质就觉得这名字特俗,肯定是一老红军开的。后来在同学的言辞之中获息原来是提供住宿和自助饮食的场所才恍然大悟,觉得这老板有深度。东方红的“红”在我的理解顾名思义就成是那场物质飞跃的浩劫中处女的血了。而门口的红旗也不能似旧时候一样理解为革命鲜血染红的旗帜了。所以我才觉得老板确实是别具一格。相当有创意。 东方红里面设备齐全,听说除了做饭的锅碗瓢盆可以让情侣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外,各种避孕产品也是一应俱全。从吃的,戴的,到口服的。连发情药都有。有一次外面贴着张广告红红的大字上赫然写着“精固性自强。” 我指给西奈看,他家伙摇头晃脑非说我饥渴了。暗示他呢。 因为这样的服务,在我去的那半年里,它已经连续翻新扩大了三次规模。那状况直逼旁边我们学校用来开学术研讨和招待外宾的四星级宾馆。 然而学校更有变态的安排,因为住宿紧张,就弄出来一栋混合楼,同学间戏称鸳鸯楼。把那好似多出来的一半男生和女生放在同一栋楼里干柴烈火。更变态的是把这楼里又多出来的十几个女生和十几个男生放在了同一层。更更变态的是我和邬雅就是这多出来的十几个女生中的俩个。 于是晚上的时候你就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状况,一大群女生拿着锁冲进厕所,有待是小便早出来者为了其余人的安全就在厕所门外面把锁锁上,如果早出来的那个女生一不小心把开门的事给遗忘了,那被锁在里面的女生一个个就跟冤鬼似的哭天喊地。大半夜的声音刹是吓人。 刚进这栋楼的时候很不习惯,更不习惯的是你上厕所的时候眼前有一排男生用的小便池。我接连一个星期都没在里面进去过,以至于和西奈出去吃饭的时候总问他要手纸去餐厅的卫生间。也以至于西奈说那个星期餐厅的大师傅换人了,吃什么都觉得倒胃口。 关于这个厕所的故事层次不群。 后来同楼层的男女生好象有了种默契,进厕所之前先敲一下门,然后里面的人会咳嗽一声,你得从声音上判断男女,然后根据自己的性别决定自己进不进去。搞的跟国共时期的地下共产党一样。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同志终于找到你了。” 可不管怎么说,人的感觉器官还是不能迷信的。我们宿舍的一女生外号叫胖胖。且不说她真的胖到像一只猪吧,单纯来讲是长的特别像个壮硕的男人。一次西奈在楼下等我,我下无之后就问我我们宿舍是不是来男人了?是谁男朋友吧?我说没啊。他又问那怎么我刚才见有个男人在你们宿舍阳台上。哦,那是胖胖在练太极呢。 然后有一次早上,胖胖去上厕所,外面有一男的敲门,胖胖在里面咳了一声,那男的居然还真进来了,看了胖胖一眼就若无其事的在胖胖面前脱下裤子小便,还好只是背面,胖胖不好言语,只能忍耐着等那男的出去好提裤子。结果那男的上完了还问了句:“伙计,有火没?” 更有恐怖事件发生在我们宿舍。 作为一个写字的人,多少会沾染点写字人的习气。我半夜的时候经常睡不着,虽说大多数的灵感也是那个时候来的。我那天晚上极度郁闷,正躺在床上思索着已经分手的男女主人公再次见面的时候是该短兵相接呢,还是叙旧情?是该冷静的祝福彼此有个好的归宿,还是一冲动把以前没干的事干了时,宿舍门给推开了。我最怕鬼了,看了鬼片至少半年都不敢半夜的时候去卫生间。然后就看见那个鬼影在我们下铺的每个女生脸上看瞅了半天,然后就关了门又出去了。我赶紧起床把门关上。过了半天就听见好多双脚步声在我们宿舍门口。还不时的传来小声的骂娘声。 第二天起来告诉舍友,把她们七个魂吓没了六点九个魂。我估计如果不是我晚上不习惯睡觉,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关门及时。今天早上就得有新闻见报,说XX大学女生宿舍,昨夜有不法分子进入,四个女生被集体强暴,事件现正在调查中,敬告各学校做好学生安全保护工作,敬告各学生加强自我保护和防范意识。 下午的时候我给西奈玩笑似的说这事。 我说:“她们反映巨大,至于嘛。那谁谁谁不是说了嘛,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忍受那就享受吧,工作就像轮奸,如果不行那就换别人上吧,你说她们连这龌龊的生活都忍受了,被强暴未遂终于那么激动和激情嘛!” 我刚激昂的说完,就换来了西奈比印度洋海啸还巨大的反映。 他说:“你不能再住宿舍了。” 我说:“那住哪儿。” 他说:“那就搬出去住。” 我说:“咱们哪儿那么多钱呢。” 他说:“我多帮人做几个项目就成。” 就这么着,大一下学期。我们开始了同居。二室一厅一卧的房子。为了照顾同样受威胁的邬雅让她一同搬进来。结果刘刚租了我们隔壁的房子,我们就此成了邻居。 14 那天出去租房子无比顺畅,我们走到学校边一个人群聚居地,向坐在院子口晒太阳的老婆婆打听有没有房子租时,她看了我们一眼,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就出来一个妇人。拿着一串钥匙带我们上了二楼。二楼房子全空,都是专门给同居者设计的二室一厅一卫。房子不大,有一个小卫生间,一个小客厅,二个小卧室。里面还附带着床,桌子,还有一套灶具。一个月房租二百块人民币。西奈考虑了一下给房东缴了一年的房租。那个脸上跟刷过白灰一样的女人脸上笑的跟脸上堆了花一样。然后那女人就给了我们一把钥匙。 我们望着空荡荡的房子。相视而笑。西奈说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无比幸福。 那天我就像个要出嫁的小女人一样拉着西奈从这个商店进那个商店出。血洗了N十家商店和超市给自己办嫁妆。往家里贩东西的劲就跟蚂蚁搬食一样勤快。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洗发水,沐浴液,香皂,拖鞋,牙刷,牙膏什么都有。 但是在买窗帘的问题上我们还是出现了很大分歧,我坚持要买蜡笔小新的,他坚持要买樱桃小丸子的。结果争论了N多小时的结果就是俩块都买,蜡笔小新挂卧室。樱桃小丸子挂客厅。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睡觉前我经常对西奈说一句话就是西奈抓鸡鸡。 那天晚上巨辛苦。因为我什么都想要,楞往家里搬东西,结果晚上收拾起来特麻烦。先就卧室的拼图地板就费了好大的周折,我说一个颜色的拼一行,他非得拼成一格一格的,我就吼他你以为那是你电脑的显示屏啊,家伙就不说话了,我就开唱“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我麻麻乱乱的放锅放碗放筷子,西奈一个劲的摇头晃脑叫我小女人。 等晚上把东西都归位后,俩个人就望着整个房子笑。他拉着我的手从卧室溜达到客厅,从客厅溜达到卫生间,再从卫生间溜达到厨房。我们都无限欢喜。然后西奈双眼蒙蒙的看着我说“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很好的家。”那一刻我感动到想哭,我说:“我们只有十块钱了,明天怎么办。” 然后我们就躺在床上握着那十块钱不知觉的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开始为钱的事情发愁。我们不用考虑奶奶,她有社区的养老金。只是我们自己的生活。我的稿费还得十多天才到。而西奈给别人做的系统设计还要一个月才能完,至于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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