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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科幻小说 > 百年英魂——超级文明系列 > 离开北京的冬天 
离开北京的冬天    文 / 北冥光寒

经过一天一夜的昏迷,我在2046年11月13日中午十二点正苏醒过来,北京的冬天阴霾的天空低垂着一种不安的气氛,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在风暴的核心,我该如何做呢?我感到了无助与无奈,2045年惨烈的战争使一百多成如星军共剩去不到五十万,而伤残又占了其中一小半,而外围的部队又缺少战斗力,只是一群难以控制的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挡柏梅二人的天军和战警部队。柏崇松的五十多万人的天军,梅兰津三十多万人的战警,装备精良,在2045年战争期间,他们躲在后方保持了实力,而冲锋陷阵的中星军已损耗殆尽,装备损坏严重,已经无法再与柏梅联军对抗。况且,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和平,又怎能两次被破灭,战士们的血渍未干又要浴血,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现实。但面对柏梅二人咄咄逼人地挑衅,我还能忍受下去吗?我能忍,那些愤怒的将士能忍吗?难道就这样把这个国家的命运让柏崇松、梅兰津这种奸小去掌握,那将是国家、民族的悲哀。然而,北京是军方最重要的基地,几乎所有的工厂、企业,所有的辎重都集中在这里,这里是军方传统的中心,军方能够离开这里吗?离开了还能生存下去吗?我苦笑着,我的处境十分艰难,进退两难,我无数次用这两个间形容自己的处境。
冬青扬打开门走进来,见我在沉思,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我看了他一眼说:“外面很乱?”
科青扬点了点头,说:“卫东队长和洪水钧司令气疯了,警卫队和海灵陆战队与梅柏两的部队在零星的交火,谁也劝不动,他们幸好你醒了,现在军方不是梅柏联军的对手,我们先忍忍吧,司令!”
“叫卫东和江水钧来见我!”我明白在军方谁也压制不了卫东和江水钧,除了我之外,他们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还有,叫我的机要秘书进来。”自从彩云不在后,他们又给我配置了个戴小眼镜的机要秘书,在这之前他是江水钧的秘书,办事能力极强,是个少见的天才人物。天才人物也要个相同的特点,恃才放旷,行为怪异,眼高于顶。正因如此,天才的京华大学高才生王一民被江水钧送了过来,当包袱甩给我。江水钧的理由是:天才应该为天才服务。不过,让江水钧失望的是,我的机要秘书并不同意他的看法,王大秘书的看法是:天才是孤独的代名词,他只为自己服务。他当我的机要秘书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理所当然,而不是谁服务谁。至于江水钧吗?王说他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加上一个像豹子一样的坏脾气和不会转弯的猪脑袋。至于我,王常说他无需仰视,因为我本来就比他矮。
王一民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立正、敬礼了一番,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些礼节了,不过,作为一名军人,他也不敢不这样做。
“司令,王一民报到!”他声音宏亮地报告。
“坐吧!天才!”我暗含讥讽地说。
“是!司令!”他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来,一点也不感到难堪,心理素质之好,脸皮之厚,空前绝后,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江水钧怎会用他这种天才,更怪的是,还用了他一个星期之久。
“传令!军方军级以上干部,今晚在我家开会。”我懒懒地说。
“您说的军级以上干部,是否只限于北京范围,其他地方的恐怕他们来不了,我想他们的飞机都没有燃油了。”王一民十分严肃地说了一番很“幽默”的话,“我想像卫队长和江水钧司令,我怕我是请不动的,至于像北京警区司令,号称‘捣蛋司令’的朱立三,我也是请不动的,你还是自己去请吧!我想您的伤也不过中小case啦,今晚不如请他们到‘云香阁’海K一顿……。”
我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不过他说什么我还是听得懂的,既然生气会伤身,伤重的我便没有生气。淡淡地说:“今晚10点正,我要在家里见到我要见的所有人,否则,我会生气。”
王一民没有说话,识相地灰溜溜地转屁股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地带上门。天才就是天才,反应速度实在够快,如果他敢再浪费时间,迎接他的,将是成为中星军总司令机要秘书,三天后被扫地出门的惩罚。他明白出门后,他在中国不论南飞北飞,都无枝可依。

冬青扬拗不过我,百般不愿地带着他庞大的医疗小姐来到我在中南海的小居,中南海周围警卫队和“海灵”陆战队警戒森严,驻扎在北京周围的陆、空、炮三军特种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前来增援,其他忠于军方的部队也自发进入了战斗戒备,浓烈地战争气息笼罩着北京城。驻扎在西部的战略炮军已将弹道导弹瞄准了梅、柏的军队,驻守台湾的海军也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向天津驶来。柏、梅二人也不闲着,忠于他们的军队也在向北京聚集。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正在酝酿着。

很久没有在家里睡觉了,心里觉得是那样的安稳,那样的惬意,那样的温馨。窗外吹来的风有些冷,北京的冬天是挺难捱的,我拉起被子,把头埋进被窝里,暖暖地舒展我的肢体。我在学生时期早习惯了晚睡晚起,我只希望明早彩云别来掀我的被子,能多睡一会儿,不过,刁蛮的小妮子会不会如我愿呢?突然才想起,彩云不在了。
朦朦胧胧听到轻微地脚步声走进来,在我的床边停下。彩云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的心甜蜜无比。“这个傻瓜!这么老了还这么不懂事,蒙头大睡,空气很浑浊。如果放屁,那就独吞了,真贪。”彩云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彩云真逗,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你真坏!”彩云猛地掀开我的被子,我急忙拉住,好险,差点“坦诚”对面彩云。
“喂!你搞什么!我没穿衣服!”我大叫起来。
彩云打开电灯,双手托着脸腮坐在我床边邪邪地看着我,两个眼珠像两只小妖精般乱转。
我抓紧被子,心有余悸地问:“你想干吗?”
彩云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很柔嫩。她的眼神忽然变成哀求的神色。“矮华,我们走吧!我们不适合政治,不适合这里,我们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建一个小屋子,我们会有一个小家,幸福、温暖,永远不会担惊受怕。走吧!我知道你很辛苦。”她的声音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我紧紧捉着她的手,幸福得语无同句,可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我能抛掉我的理想,我忠心耿耿的属下吗?如果这样,我岂不是太自私了。我感到十分的为难,可我实在想跟彩云在一起。
“可是,彩云……。”
“矮华,没有可是,要么选择肮脏的政治要么选择我。”
“彩云……。”
“矮华,你不是什么救世主,你连我都拯救,别妄想拯救谁,连最爱的人都救不了的人谈什么拯救国家、民族呢?”
看着彩云伤心的脸,我感到伤心。是的,我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拯救不了,可是我也不能光顾自己,我必须努力地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哪怕我救不了任何人。“彩云,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好吗?晚了,回去睡觉吧。”
“矮华,你忘了吗?我已经死了,我在另一个世界好冷好怕呀!我要你陪我,快来陪我。在这世界上,除了我,不会有人爱你,柏杨杨只不过是想依靠你,因为她没人可以依靠,她并不知道她只是依靠不是爱,何况她已经死了。矮华来吧!来到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的。”彩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她哭着抓紧我的手,在灯光下,她的身影在变淡,变淡。
“彩云!”我大喊一声,猛地跳起去拥抱她。一只黑色的魔爪从她身后出现把我按回床上,另一只魔爪抓住彩云向门外拖去,彩云哭喊着“救我”消失在门外的黑暗……。手里还留着她的微温,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她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萦绕,而我却眼睁睁地看她又一次离我而去。
“彩云!”我嚅嚅地说“彩云!”在我悲痛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司令!醒醒!”听到冬青扬惊恐地叫声,我自恶梦中醒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冬青扬面色惊惧、苍白,全身发抖,呼吸急速,胸口起伏,仿佛是遇见了恶魔般,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滚下。
“青扬,怎么了?”我有点奇怪,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慌乱地用手抹去额前的汗珠,“喔,喔,卫队长和江水钧司令来了。”
“叫他们进来吧。”我总觉得冬青扬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我又不好勉强,只有作罢。
浓浓地杀气迷漫着卫东和江水钧周围,我感到浑身不舒服,立正在床前的两名凶神恶煞的恶汉,已经回到了战场,血腥已让他们恢复了凶残的人类本性,如果再不制止,内战将被这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引爆。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卫东抢先回答:“开始战斗了,对吗?司令!”
江水钧大笑:“您也忍不住了吧,这帮狗日的,老子不发威,他还以为老子是软柿子。”
卫东兴奋地说:“我听江司令说你被重伤后,实在气疯了,把梅兰津那婊子派来阻挠我的‘艳影’别动队给杀得血肉横肉,只留下那个平日飞扬跋扈的‘艳影’队长梅少君,我们剥光了她的衣服,把她丢到大街上,听说她跑到香山饭店时,梅兰津看到她赤身裸体的样子时几乎气昏过去了。实在太爽了,哈哈。”
江水钧也急不可待地说:“那个柏崇松无放的生化军头子暴狼如今也被我捉到,放在铁笼子里了,明天,我打算把它拿出来游街示众,杀杀姓柏的王八蛋的威风,看他嚣张到几时。”
我叱了一声:“住嘴!”
两人嘎然而止,方才兴高采烈变成了不知所措。
“卫东,明天你亲自到特务中队去道歉,你把我们的03小姐剥光的事绝不能轻易饶恕,以后,不管她怎样对付你,你都不能反抗,听到了吗?”我实在为卫东感到冤屈,可没有办法,他做得太过火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也就算,还把龙王后的衣服剥光,这实在是不可饶恕。
“是!”卫东软绵绵地道,“我实在不知道她是自己人呀。”
“江水钧,是不是我不在时,你就是皇帝了,为所欲为,跟柏、梅二派交火是谁命令你的?是方仁智副司令吗?”我冷冷地看着江水钧,江水钧低着头,哼出一句:“不是!”
“方副司令罩不住你呀!”我停了一下,怒道“到底谁是副司令,你还是他?明天给我交上一份5000字以上的检讨书来。”
“是!”江水钧说得比哭还难听。
“还有,今晚的会议你们不用来了。”
“什么?”卫、江两人的眉毛倒竖起来。
“等梅兰津来到这里时,你们马上停止对梅派的交火,全力进攻柏崇松。到时,我会派人通知你们怎么办。”
卫东不解地关:“梅兰津要来参加我们的军事会议?”
“你们没有看新闻,我们已发出正式邀请了。”
“您葫芦里卖什么药呀?”江水钧转不过弯来。
“执行命令!”
“是!”二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受了顿训之后出去了。
卫东和江水钧走出中南海小筑,坐进装甲车,向交火前线开去。
卫东慢腾腾地往身上套他那略显破旧的战斗装甲,边摇头晃脑地叽叽嗡嗡地唱着除了他之外谁也听不懂的歌曲。
“喂!大个!你失宠了!怎么司令的警卫任务不给你?让你来冲锋呀?”江水钧扯开大嗓门问。
卫东停下唱歌,不满地说:“方副怀念亲自担任怀念的警卫,哪轮到我呀?”
“什么?”江水钧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副司令亲自担任警卫?”
卫东咧了咧嘴说:“是啊!司令下过命令,他不在时由方副司令全权代表他,我哪敢反抗方副司令的命令。”
江水钧皱紧了眉头,不解地自言自语:“姓萧的在搞什么鬼?”
卫东瞟了他一眼说:“我不知道,反正今晚端了柏崇松的香山饭店老巢出口鸟气就是了。”
江水钧皱紧了眉头,不解地自言自语:“姓萧的在搞什么鬼?”
卫东瞟了他一眼说:“我不知道,反正今晚端了柏崇松的香山饭店老巢出口鸟气就是了。”
江水钧耸了耸肩,说:“我不太明白,这种时候,司令为什么不把警卫军下属的警卫部队调到北京,却把这支精锐留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市。”
卫东也似乎恍然大悟说:“是呀!2045年战争这只部队也没参战,一直留在长安市后方,我看潘兴号早胖得不像样了,我们却在这里拼死拼活。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司令更没有理由不出动警卫部队了。”
江水钧又说:“特别是骷髅特攻队一直没有重建,我总觉得有点不太符合司令的为人处事要求。”
卫东脑中一闪,忽然想起司令曾经跟他提起过中星军还有一支秘密特种部队,直接隶属总司令的神秘之师——影子。“你听说过影子吗?”
“影子?”江水钧不角地问道,“没听过。”
卫东肯定地说,“这是司令的最后一张王牌,我相信
。不过,这也许只有他才知道了。”
江水钧咔嚓一声打开机炮的保险柜,说:“干什么都神秘秘的,一个阴谋家般。”
嘀嘀声响起,卫东打开通讯器。“我是影子,梅兰津已到中南海小筑,总司令命令卫队长和江司令停止对梅派的攻击,全力进攻柏崇松,取下香山饭店。”
江水钧嘿嘿一笑:“说曹操,曹操到。”
卫东冷笑一声:“你说是影子就是呀!我只听从总司令的命令,你少啰索。”
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回过头来,脸上戴着只露出两个眼洞的面具,伸手把一个通讯器递过来。
电光石火间,卫东的六管转膛激光炮已顶住司机的座背。喝道:“不许动!”
江水钧抢过通讯器,里头传出方仁智的声间:“卫东、江水钧,你们听到没有?梅兰津已到小筑,马上停止进攻梅派,全力攻击柏派,听到没有?”从他怒不可遏的声音听来,方副司令对江、卫两人的耐性已到头了。
江水钧懒懒地说:“知道了!”便关上通讯器。瞪着一双豹子眼盯住这个“冒名”的司机吼:“你是谁?”
蒙面司机桀桀地笑说:“我是影子。”
卫东把枪口往前一推,吼道:“小心你变成筛子!”
“卫队长,我会把你们刚才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萧总的,后会有期,Oh,忘了,谢谢你们的便车!“蒙面人突然变花,如一道闪电般撞开车门,倏地没入黑暗中。
江、卫二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天下竟然会有这么惊人速度的人。
一阵甜蜜的咂嘴声后,一个睡眼朦胧的士兵从司机座下抬起头来,愤怒地江水钧一个老拳砸了下去……。
中南海小筑的客厅里,在北京附近的军级以上军方领导都到达了,心高气傲的梅兰津应邀而来,胆小多疑的梅崇松则推脱不来,果不出我所料。
我穿戴整齐地坐在上座的椅子上,整齐的衣装掩饰着一具缠满绷带的重伤的身体,我不敢奢望能骗了梅兰津,能骗她半信半疑就不错了,我要骗她,虽然我受了伤,但恢复得不错,有与她决一死战的资本。
方仁智从外边走进来,俯在我耳边说卫、江二人已行动了。我笑了笑,那么接下来,是如何将梅兰津“软禁”在这里几个小时的问题了。
我强忍着剧痛站起来跟梅兰津握手,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用力地握紧我的手,伤痕遍布的手痛得我半死,不过,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点痛算不上什么。
“欢迎梅主席大驾光临!”我笑了笑说。
梅兰津皱了皱脸皮,算是回应了我的热情。
面对着军方将领愤恨的目光,梅兰津镇定自若,在她看来,军方再恨她,也拿她没办法,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只不过想看看军方想卖什么药,同时也想告诉所有人,她比柏崇松和萧朝华都有能力掌握这个动乱的大国,她无惧任何人,事实也的确如此。
方仁智站起来,似笑非笑地说:“按照惯例,所有与会人员交出武器及通讯器,与会议无关人员退出会议厅,在门外等候。会议结束前不得离开。”
站在梅兰津身后的“艳影”队长梅少君立即反对:“我反对,我们梅兰津主席不是军方的人,是受邀而来,应区别对待。”
这个军方特务03小姐倒对她的“主子”忠心得很,看来这“双簧戏”有得唱了。
方仁智脸一沉,喝道:“梅小姐,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
03小姐怒了,竟然拔枪相向,冷冷说:“想仗人多吗?”
警卫队也几乎同时亮出武器。大家都不敢动武,却偏要威慑对方要动武,以显示己方的威力,这是大多数人的一种自然反应。
我淡淡一笑说:“把枪都收起来,出去!我们保证梅主席的安全,但为了会议正常的进行,有必要按惯例进行。”
梅少君犹豫地看着梅兰津,梅兰津笑着点点头说:“你出去吧!萧总司令是很文明很礼貌的一个人。连柏崇松老儿差点炸死他的事都不敢发火,邀请他来参加会议,只是因为姓柏的匪类无胆才不敢来罢了。”
梅兰津一席话叫在场的将士怒火上扬,咬牙切齿。
“梅主席说的是!”方仁智不失时机的插话,“萧总做人是软弱了点。”
卫队和梅少君出去后,方仁智清了清嗓:“我们开始开会了吧!首先……。”
我不失时机地打断他的话:“别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嘛,先聊点家常吗?陆战军,听说你又新娶了个老婆?”
陆军司令陆战军嘿嘿几声:“哪比得上司令您呀!家花不比野花香呀!哈哈!”
空军司令凌上飞也伸了个头过来。“听说丽江酒店又新来了几个小妞……。”
梅兰津脸干干地坐着,一声不吭地看着闹哄哄的场面。
持续了一个小时的家常之谈后,号称“捣蛋司令”的北京警区朱立三大力拍了桌子:“妈妈的!这算他妈的什么军事会议,你们就是这样招待梅主席吗?”
“来人!拖出去枪毙!”我怒吼一声。守在门外的卫兵涌进来,把朱立三捉了出去,不久传来了几声枪响,朱立三挂了。
方仁智正和梅兰津聊在兴头上,非常不满的说:“朱立三这个王八蛋,死有余辜,他妈的开会,静一静!”
将领们静了下来,开了一个浮于形式的会议后,时间已过了一小时。
还有一个小时呢?凌上飞提了个建议,提议军方是归属梅派还是柏派的问题。顿时,会议变成争吵。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小时。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战斗的炮火映红了北方的天空。而梅兰津望去的时候,智能窗户自动变成黑幕,良好的静音效果隔绝了外面隆隆的炮声。
[打开电脑与人脑连通器]我在心中默念,脑电波迅速激活隐藏在脑中的电脑与人脑连通器。两秒后,右眼显示器显示:[电脑与人脑连续器已经启动完毕]。
[启动脑内电脑通讯器,接通卫东脑内通讯器]两秒后,左眼显示器显示:[通讯器启动完毕,接通成功了]
[司令!您的电脑修复了]卫东的意念传过来。
废话!如果没有修复怎能接通他的通讯器。
[战况如何?]我最关心的问题,如果这次的计划失败,我们将会被梅、柏两派绞杀,为了保密,我并没有告诉卫、江二人,他们现在所做的,关系着军方的生死存亡!
右眼显示屏出现了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卫东显然正坐在向北方狂奔的战车上。激光来,炮弹、子弹、离子束交叉着划破北京黑夜的天空,原野上炸开无数朵白亮的蘑菇云,激光划破空气的尖刺声,炮弹爆炸的巨响,充满了整个脑体,那感觉就像在看一部战争大片。人类对于暴力的追崇是出于本性的,对和平的渴望也无法压制残忍的本性,为了生存,是不得不选择残忍的原因。不管人性是善是恶,当人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他的本能就是反抗,而暴力是最直接的手段,不管是正义的暴力或邪恶的暴力,都是血腥的屠杀。
我们已收到王一民带来的您的秘令,正在把柏崇松的虾兵蟹将赶往山海关,我可以保证在二十分钟内将他们赶出山海关外。不过,我有点奇怪,梅兰津的部队也在和我们一起追击柏崇松的部队]卫东的困惑是在所难免的,梅柏方才还称兄道弟,一会儿便反目成仇,变化实在太突然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过,我没有告诉卫东,让两个朋友变成敌人还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影子,在他们心中留下影子,让影子吞掉他们的理智,引爆他们之间小小的矛盾,让它变成战火。引动梅兰津进攻柏崇松的影子,就是军方暗插在梅派军队中的特战部分——正义的影子特战队。
[将柏军赶出山海关后,立即往南撤,越快越好]我传出讯息后立即关掉脑内电脑。
此时,蒙在鼓里的梅兰津和方仁智淡得很投机。
方仁智摇了摇头:“我们的总司令还太年轻,还不懂得把握大局。自从北京保卫战胜利后,军方在他管理下,越来越不像话了。”
梅兰津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呀!目前正是多事之秋,这么一支几十万人的强军猛将被一个二十几岁乳臭未干的小子掌管,实在令人放心不下,我已听到好多怨言,军方应该寻找一位更了不得的领导人才是。”
方仁智两眼发光:“梅主席总算把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军方的确需要一位年富力强的领导人,不过,部下们的意见不大统一呀!”
梅兰津目光闪烁:“是谁敢破坏方兄你的好事!”
方仁智伸出三个手指:“江司令这个有点倔,卫队长这人十分倔,至于龙炎司令嘛,有点点倔。”
梅兰津笑了笑:“龙炎?炮军司令嘛?”
方仁智点了点头。
梅兰津笑了笑说:“这个好办嘛,龙司令和我老交情了,包在我身上了。”
龙炎和梅兰津年轻时曾有过一段风流韵事,梅兰津还习惯地为他留下了一个纪念品,现已二十三岁的女儿,梅少群。不过十分不幸的是,她的女儿和柏崇松的女儿一样窝里反,到头是军方的特务,也可以说是间谍。
方仁智舒了口气,说:“司令在这次遇袭中受了重伤,神智也不大清楚了,糊里糊涂就把朱立三给枪毙了!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个捣乱的。”
梅兰津暗暗得意,今晚果然不虚所行。“那军方的意思?”
方仁智低声道:“假如我们联手,天下谁人能敌!”
风韵犹存的梅兰津纤手捋发肩,风情万种的笑了。
我木木地躺在椅子上,由任着我的部下们在下面胡搞闲聊,这里,已不再是一支军官的队伍!也不再是一场军事会议!而是一个赌徒,阴险家,奸小,小丑的派对!他们在以国家的命运为赌注,不论成与败,都会影响中国的历史。
我躺在椅子上,痛苦地装傻,当外敌入侵之时,我们所谓的爱国者们置国家存亡于不顾,等到胜利了,就展开了惨烈的内耗之争,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规律?而文明之帮的人们,却让它理所当然地上演了几千年!
我是不可战胜的,因为我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我和我的至爱曾在这里生活过,快乐地生活过。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残留着我爱人的余味,他们都可以成为我的后盾,我不会让我们的一切变成乌有,我会像个男人一样守护这座爱情的墓碑,不管前路有多艰难曲折。今晚我就要离开中南海小筑,离开北京的冬天。但是,我还会回来,这里是我心灵的圣地,当葡萄成熟的时候,叔叔会回来的,会给彩云摘下最甜蜜的葡萄。我不会让所爱的人对我失望。
耳边似乎又响起彩云的歌声,飘悠无定在我的脑体中。彩云曾说像她这样又漂亮又能干又天生一副好嗓门的女生,如果进了歌坛,一定红顶天。她的确没说错虽然她最终没当成歌星,但她还是成了男人们梦中的白雪公主。我曾不解地问她为什么放着大把钱不去赚却来当个小秘书,她笑而不语,到如今也仍是个秘密。我仍记得歌词是这样的:
我听见雪下的声音,像天空的落泪,流在我心里。我看见时间的残痕,像星河的破碎,留在我心里。这个北京的冬天,我不要一个人走在寒风里,我想离开这里,想和你到一个没有寒冷的地方去,听见花开的声响,看到落日的黄昏,和你一起离开北京的冬季,再也无忧无虑。
我记得彩云唱着这首歌声总喜欢靠在我身前的窗棂上,打开窗户看着天空,脸上总带着憧憬的笑意,十分投入地唱着歌,一边往后翘起一条白嫩修长的腿再放下又翘起,反反复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每次她唱歌时都是我中午看报纸的时候。我自己从来就不懂欣赏音乐,也不习惯在看报纸时让一截小腿在眼前晃来晃去。终于有一次,我忍不住提出了点意见。“彩云,是不是你把小腿翘翘来翘翘去时歌会唱得比较好听?”
彩云故作惊奇地说:“咦?你的意思是说我唱得比较不好听了?”
我忙道:“没有,我不是这意思。”
“那什么意思?”彩云的小手已抓住了我的耳朵。
为了保护耳朵,我说谎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的不翘来翘去会更好听,哈哈哈……更专注一点,哈哈!”
彩云扭着我的耳朵把我提离了椅子,她大方地躺下去,舒服地伸了伸猫似的纤腰。“当了你一年的秘书,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自己总是偷懒,你简直在虐待未成年人。你把椅子霸占了,我除了站着唱歌还有什么办法,我翘腿抗议总算生效了。”
听了她一大堆强辞夺理的废话,我苦笑地说:“未成年人,那你认为我该怎样才能令你满意呢?”
彩云翘起二郎腿,歪着脑袋想了想,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她指了指一张椅子说:“矮华,把椅子拿来,坐在我旁边,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我苦笑连连,萧朝华让她的秘书欺负成这样子,如果传出去的话,不知要笑断多少人的大牙。这小妮子实在太刁蛮了,她习惯叫她的上司矮华;习惯把正在睡觉得香的上司摇起,然后赶去上班;她最拿手的好戏是。“矮华,你失恋多少次了,你写的情书好肉麻呀。咪咪,我爱你,像老鼠爱老猫……哈哈嘻嘻呀呀……呼呼……。”她以她上司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为武器羞辱她的上司。“其实你也不用太自卑,一切有我在。”
我十分驯良地坐在她面前,洗耳恭听她的教诲。彩云倒也不客气,两条长腿架在我的肩膀上,做出一个交媾的姿态。“你这干吗?未成年人,想让我琅珰入狱吗?”
彩云把两条腿放下来。“你想得美,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你当我秘书,我身长1、75米,你1.58米,我今年才十五岁,你不觉得你很变态。”
我抽了抽鼻子,说:“谁叫你这么有本事呢!我是惟才是用呀!我的座右铭是‘能意为止’,你又不是不知道。”
彩云点点头说:“是呀?敢用卫东作卫队长的人的确不多,你敢用卫东用我也就没什么奇怪了。难道除了这原因就没有其他的原因吗?”
我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我更服你,你竟然强迫我跟你同居!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彩云打了个响指,哈哈笑说:“为了工作方便嘛,何况像你这种冬瓜也对我构不成威胁,哈哈!”
我苦笑不已,天啊!萧朝华应该改名叫柳下惠才对,跟彩云这种超级美女在一起,墨守成规柳下惠都可能会失控,而萧朝华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没脸见人啊。
“我真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变成一个什么鬼样。”彩云悠悠地说:“你太依赖我,没有我你该怎活下去。”
我从来没想过会没有彩云这回事,可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彩云,我该怎么办,不由得一阵惶恐。
彩云看出了我的惶恐,她抓住我的双手默默地看着我说:“我的父亲生前跟我说过,我是个X族,你怕吗!我是个怪物。”她蓝色的眼珠露出十分担心的神色,像太平洋的海洋。
我知道X族是什么意思,不过就算彩云是什么样我都不在乎,我笑说:“连文帝这样的怪物我都不怕,我会怕像彩云这样漂亮的怪物吗?”不论彩云是什么,我都不会嫌弃她,因为我深爱着她。
彩云开心地笑了。“我父亲说,我控制能力很强,普通人类只能用大脑控制肢体,而我却可以控制身体的原子,然后从指甲中伸出锋利的爪刃。还有,我可以把这个特异菌能传给一个我爱的,他也爱我的人,如果有一方不爱一方,在传出时双方都会死掉,不过,幸庆的是,我们都没死!”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有点不明白彩云在说什么,世界上哪有这种事,我当是没听说过,小女孩想象一般都很丰富,而天才更甚,彩云就是个天才。
“你不信?”彩云柳眉倒竖,放开我的手,手指往上一指,只听得嚓一声,十支闪着寒光的刃爪从指甲中射出,惊得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信了吧!现在你也可以了。”
“什么?”我的天!彩云竟然是个X族的,“我也可以?”
我看着自己的指甲,只见寒光闪闪,天!像梦一样,彩云知道我爱她吗?怎么办?难道她会爱我?真会开玩笑!我感到十分地惶恐,怕她在用语言试探我,然后她会离我而去。
“用意念说刃爪长出来!”彩云叫道,她面露喜气,娇如花。
“长出来!”我不由得想到。只听见“嗖”一声响,十道凌利的白光冲破屋顶,十道阳光从破洞中射下,像十道光柱立于屋中。
这回轮到彩云跳起来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她扑过来抱住我跳了起来。难道我也是X族嘛?我口中尽是彩云温香,令人心旋动荡。
“如果我不在,你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彩云的脸消失在空气中。“刚才抓你手时我把控制细胞输入你体内了。”
会议已开到了最后,方仁智站起来宣布闹哄口若悬河的会议结束。梅兰津也起身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祝萧总早曰康复!”
我忍受着这浓浓地讽刺,站了起来,我可以感到全身的伤口都在重新列开,疼痛如潮般侵袭着我,鲜血从我的裤脚中慢慢流下来,但我不会让彩云蒙着,她的矮华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站起来,不会在一些屑小面前倒下。“梅主度,我会的,我也祝你好运。”
梅兰津冷笑不已地走了出去。而她绝不会想到门外等待她的是令她全功尽弃的消息。
“那,散会吧!”方仁智漫不经心地说:“现在这种乱世,没有明主是不行的,什么都是假的……”
未等他说完,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军人出身,但我知道,服从上级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而你们让我失望!”
凌上飞哈哈一笑,毫无掩饰地说:“你,你这软柿子,叫我服从你,下辈子吧!”
凌上飞扔话引来众将的哄哄堂大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警卫军已到了北京,你知道吗?”
轰笑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安惶惶地神色。门嘣地打开了,身穿最新战斗装甲—骷髅Ⅱ的警卫军战士冲了进来,在他们的头盔上,狞猛的骷髅头军微闪闪发光。
肥胖高大的警卫军司令潘兴号走了过来,头盔上的保护面罩打开,露出满脸横肉,凶狠地目光像要噬血的魔王。“报告司令,中星军警卫军司令潘兴号奉命赶到!”
我看着这位忠实的属下,笑了笑说:“辛苦了!”
潘兴号眼中泪光闪烁:“辛苦的应该是您才对。”
“我还年轻嘛!”我半开玩笑地说,“年轻不怕辛苦。”
潘兴号抖动着脸上的肌肉笑了:“是呀!年轻真好!”
“听令!杀了这群废物!协助忠于军方的所有军队撤出北京市!”我冷酷地下令,不再顾及刚才那些对我丝毫不敬的属下的哀求。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对反叛者的宽容等于自取灭亡。这些与我并肩战斗过的将领已不再全心全意地忠于我时,为了大局,我只好将他们全部处决,虽然我会因此而自责,难过,也不得不如此。身着重铠的警卫军战士将鬼哭狼嚎的方仁智等拖了出去。公元2046年11月曰,中国军方以军法秘密处置了包括中星军副总司令方仁智在内的三十名军级干部。
冬青扬心急如焚地冲了进来,我的鲜血已流到了潘兴号的脚下,淌满了脚四周的地面。
“你把疼痛当成了什么?”潘兴号发现后几乎是哽咽地说,“司令,你总还是个人呀!你太逞强了,什么都要一个人自己承担。”
我笑了笑说:“胖子,你会明白的,当痛多了就会变成为一种快意。肉体的痛楚算得了什么,内心的创痛才是痛的,而再痛也不能放弃理想和我深爱的祖国与人民的命运!”
清晨醒来时,阳光已穿窗而入,没有彩云的曰子可以睡懒觉。我摸着贴身紧藏的小盒子,这是那个叫过我老公垢人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今天,是留在家里的最后一天了,再过十多个钟头,也就是傍晚时分,我就会坐上飞往长安的飞机了。为了存活下去,军方不得不这样做,如果继续在北京,我们迟早会被梅柏二派吞掉。
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从窗口跃了进来,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影子特战队队长粱影琴来了。“萧总!我们昨夜已奉命挑起了梅柏两派的内讧,并且炸毁了所有军工厂,包括了柏崇松的生化军工厂,接下来,我们有什么任务吗?”
“梵文帝还好吗?”我整整四年没见过梵文帝了,我最亲最爱的兄弟。
“市长很好,您多保重,我们都很担心你。”粱影琴显得很担忧,“您现在一定很困难。”
“谢谢你!你带领你的部队回长安市吧,越快越好,潘兴号把他的战士全调过来了,现在的长安市如同不设防,如果梅柏两人发现,来场空袭,我们就完了。”我吃力地坐起来,感觉到有双无形的手扶我。
“走吧;别让人民现了。”
“您保重!”粱影琴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房门猛地打开,几乎吓了我一跳,脸上涂满迷彩的卫东从门里挤了进来,扯开一个大门:“司令,您醒了!”
“怎么样?”我习惯直奔主题,也正因如此,外界总认为我是个少言言的人,其实我只不过是不想多说废话罢了。
“江水钧和他台湾来的一舰队搬走了一部分人到台湾去了;王一民带着空军的二十驾巨型运输机和几乎所有战斗机刚刚飞往上海市;潘兴号正在收拾残局,傍晚我们就可以去长安市了。“卫东半边屁股坐满了床边的椅子,垂头丧气地说着话。我知道他心里很不快,好好一支军队就这样分成了几部分。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了?昨天打得很不尽兴?”
卫东咧开嘴:“尽兴?别谈了,柏崇松那些吓兵蟹将,跑得比兔子还快。司令,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北京,我们完全以战胜他们的,他们打不过我们,我们身经百战。”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卫东最大的缺点,我想了想说:“你想,如果梅柏两派一起打我们,我们用算几何?”
卫东想了想,叹了口气:“我们输定了。”
“2045年战争让军方损失惨重,我们伤兵满堂,方仁智等人又起了二心,不论是梅兰津还是柏崇松,轻轻松松就可以干掉我们。”我望着他静静地说:“我们必须走,保存实力。”
卫东恍然大悟:“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望着窗外的天空,朝霞满天,彩云铺江满了天空,阳光明媚像早春二月。“你不明白的何止这些呢?”我悲观地望着这些熟悉的家具,我和我的爱人曾经有这样一个家,而我却从未珍惜过。而现在,我即将失去这所有。
公元2046年11月9曰傍晚五点。
坐在冬青扬给我的轮椅上,慢慢地向门外走去,心中有一种割裂的愁苦。“走慢点,好吗?”
卫东为难地看了看天说:“司令,飞机要起飞了。”
“再让我呆会儿吧?”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葡萄架下的长椅落满了腐叶灰土,很久没人扫了。而以前,我每天都能坐在它上面,等待彩云从屋里跑出来,然后一起去上班。。而夏曰的晚上,我们常常坐在长椅上乘凉,彩云总是不停地要求我讲故事,无奈地我总是胡编故事来满足她,而她也听得津津有味。小院里杂草萋萋,只不是仅仅一个而已,彩云还在时候,我们一起在这里种玫瑰、种菜、种树。那时,这个院子像个花园,而现在,失去彩云的院子像个荒野。也许我是太怕回到没有彩云以前的了曰子了,所以才把关于彩云的曰子一遍遍地温习,以此来减轻失去彩云的伤痛和以后没有彩云的岁月。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彩云一样关切我了。我轻按着贴在心口的小盒子,彩云还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吗?我的心一直为她而跳。但今天,我得走了,离开我人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一个人离开北京的冬季。
“司令,这是彩云小姐留下的东西。”一名勤务兵上前来把一张凭条递给我。“我们刚才清理时发现的。”
我心头猛地一震,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对结婚戒指的订造凭条,我的眼泪划下脸腮,像溶岩一样滚烫。
冬青扬轻轻地说:“司令,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如果陈小姐知道您这样,她会不安的,何况更重要的事还有很多。”
“住口!”我怒火突然上扬,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大家都沉默不敢出声。
如果彩云还活着,今年她就十八岁了,终于长大成人了,可以结婚了。在2045年收复台湾战争快开始的时候,彩云曾告诉我,她说她长大了就要和她最爱的人结婚,我问她她的男友会送什么样的结婚戒指呢?彩云幸福地看着我说:“等他亲口对我说他爱我的时候,他有足够的勇气,不再自卑的时候,我相信我可以改变他,让他成为一个最出色的男子汉,我爱他所以我拿戒指给他,便宜他,委屈我,但我乐意这么做。”
我当时又心痛又替她惋惜,像她这种男人争着送结婚戒指的美女,竟然这样委屈地送男人结婚戒指。然而看着我爱的人要嫁给别人会是什么滋味呢?我又心酸又为她感到幸福。然而今天当我明白所有一切时,一切都已晚了,从此以后,我将一个人生活在无爱的黑暗里,苦苦地挣扎下去。
“司令,您迟早都要忘记过去,就以今天的离去当成与过去的决裂吧:“潘兴号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我很清楚他们都在担心我,明白我现在的心态。但是,他们也急切需要一个领袖,领导他们保护共和国的辉煌,他们需要我振作起来。
“谁都可以忘记过去,只有我不能,不为什么,只是我不能而已,对不起!”我痛苦地嘶哑着说,不可治愈地心伤再也无法抹去,也许有一天时间可以掩盖伤口的血红,让人可以片刻地回避想起,但岁月的疤痕,总会出现在眼前,所有的痛苦都会隐隐约约地逃出来。也许我还太年轻,还不够成熟,还活该如何面对悲痛,还未被岁月砥砺得够坚忍、顽强,还不会默默地承受,把所有一切都深埋心底不表现出来,让虚伪地表面像真实的表面一样面对一切。我默然在中南海小筑的门口,是那样地留恋这块埋葬温情的圣地,只有这里还残留着彩云的气息,一起欢乐生活的印记,到如今,就要通通失去了。
“走吧。”我回头看了看推轮椅的冬青扬说:“走吧!反正还会回来的。”我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勉强,也没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还能回来,但我随口就这样地说了,也只能这样说。
特种突击车在严密地守护下向北京南郊的军事基地高速驶去,在哪里,中星一号专机将把我带到长安市温暖的天气里。北边还传来柏梅两派军队交战的枪炮声,军方的退出使昔曰的血友急于一决雌雄。而方仁智等人的部队群龙无首,到处惹乱也使梅柏两派头痛不已,给了军方从容撤退的机会。
窗外的公路两旁到处是千疮百孔的建筑,经过2045年北京粱卫战和现在的混战,北京明显地衰落了,虽然它仍旧还是气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到长安街去一趟,我要把戒指领出来!”我对前排的司机说道。彩云很有品味,长安街钻石中心制作的钻石戒指是举世闻名的,不过是昂贵的费用一定让她破费不少,也许正是有段时间她减肥的原因,而她不需要减少吃零食来减肥。
卫东坐在我旁边怕转过头来说:“司令,还是叫个人去领比较好,现在很乱、很危险!不必冒险!”
“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我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全。这世道还有安全会存在吗?北京混乱不堪地社会秩序连老鼠都害怕钻出洞来,在大街上走的狗随时可能被一枪爆头,何况人。
没有人再反对我,如果有人敢于反对,我会毫不不留情地使用我所能想到的让他闭嘴的方式。车队转头向长安街方向驶去,卫队与警卫军的庞大护卫队伍如一团蜂群般护卫着我的座车。我不是在炫耀武力,也不是在显示实力,我只是在最后一次向人民证明,我离开北京是被逼无奈的,我并不愿意离开在北京保卫战时与中星军并肩与曰军战斗的北方人民,是有人逼我。
不论什么时候,长安街总还有人来人往,他们之中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者,也有惶惶不安的平民。到处欺蒙拐骗的地痞流氓,失去控制的叛乱军人,睁只眼闭只眼无所事是的警察。当两支佩戴着骷髅头军徽的队伍呼啸而来时,人们开始驻足观看并小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习惯了卫队的白色骷髅头的红色眼洞,同志骷髅特攻队的白色骷髅头黑色眼洞,但他们还不知道警卫军还有一支以白色骷髅头绿色眼洞的人数5万之众的警卫军主力长安市警卫军部队,这是只传说中的部队,除了在战斗状态,他们以便服出现。影子特攻队的白色骷髅头无色眼洞,天军的白色骷髅头蓝色眼洞更为人所不知了。这就是中星军最凶悍的警卫军五军序列。就是这只保存得最完整的中星军部队须昨曰炸毁了所有在北方的军工厂,引爆了柏杨两派的战火,镇压了几乎所有的反叛军方的高级军方官员,掩护着养大的中星军撤出北京。
钻石中心戒备深严,身穿新式骷髅Ⅱ装斗战用的警卫军战士警惕地望着四周,装甲的无人钛制圆盘在各种狭小空间中飞行,圆盘中的各种侦察仪,六支激光枪可以迅速捕捉致人并予以消灭。装甲还配置了威力巨大的激光炮和穿甲导弹,防御激光打击的激光护盾,能辅助跳跃几百米的腿部弹射器以及可以支持飞行5小时的离子推进器,以及先进的人脑与电脑连通器等全新技术,这套单兵系统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轮椅在铺满红地毯的大厅里走过,钻石中心的经理毕恭毕敬的站在柜台后,诚惶诚恐地说:“欢迎萧总司令光临!”
我拿出那张凭单交给他,笑笑说:“不必紧张,我只是来领戒指的。”
经理拿过凭条看了一下,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卫东的大嗓门吓得他一个哆嗦。
“本、本店,本中心的规矩是,是让,让她本人来才有效,除非陈彩云小姐她…”经理显然已吓坏了,说话结巴起来。
“嗖!”一个钛盘如电闪般激射经现身后大理石巨柱顶端,深深嵌入,石灰簌簌落下,咔嚓声如箭过头颅。一只头身变成两截的老鼠从高高的屋顶上落下,掉在柜台上,鼠血溅了经理一脸,吓得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全身抽搐不已。
潘兴号“嗖”的收回钛盘,钛盘盘旋在他的左盘上侧,猛地转身回头:“你们这帮废物!”显然他在责怪他的战士在丢他的脸,让一只老鼠还活在屋顶上。
“只是一只老鼠罢了!”一个士兵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潘兴号吼道:“如果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只老鼠,如果那只老鼠携带了炸弹,病菌,那么,会怎样?你说!”
那个士兵沉默不已,垂头大声道:“首长教训的是!”
“你已不佩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卫军战士!除下装备……”潘兴号号称魔鬼脸,果然名不虚传,只有魔鬼才能培养出魔鬼士兵。
“算了兴号。”我替士兵求起情来,“下次,他就不会这样了,他进一个优秀的战士。”
“谢总司令!”那个士兵聪明得很,抢在潘兴号前断了自己上司的言路。
潘兴号愤愤地转过身来,透过护目镜的凶狠眼光落在经理身上。经理忙说:“好,好,我马上拿来,马上。”
卫东也不闲着,怒吼一声:“快点,否则小心我拆了你的老鼠窝!”
我摇了摇头,军方总是豢养了一群这样的野兽,他们就不能亲切一点吗?“勤务兵,把彩云小姐的证件拿过来!”
“不,不用了!”那经理诚惶诚恐地示意被吓呆的柜台小姐去拿戒指。
“用,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我从勤务兵手中接过彩云的身份证递过去,经理匆匆看了一眼,又匆匆地用双手捧过来。
我笑着看着他那样子,想平曰他在这里该也是一位威风八面,的人物吧!可如今却如此窝囊,实在可叹得很。
柜台小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心形小盒子匆匆从后面的房间走来,等走到柜台后慌乱间竟然摔了一跤,戒指盒摔在柜台上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打开,两枚精致的钻戒飞了出来,在空气中闪烁着晶光,眼见就要摔在地上,我本能地从用轮椅上激射而起,伸手去捉那两钻戒,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夺目的光芒,就如爱之光芒是永存的。
然而再严密的保护也有百密一疏,如果不是这本能地一跃,我的生命已然终结。一声枪响,我感觉到胸膛被洞穿到后背,疼痛麻痹了我的神经,钻戒轻巧地落在我的右掌心,像两只可爱的精灵,彩云垢幻影活现在空气中,她迷人地笑着,“来吧,来到我身边吧,我们不能再分开了,永远在一起。”
轮椅迅速地变形成一张弹簧床,我落到上面,腥血涌上喉头,眼前的景物模糊浑沌直到变得一片黑暗。
几乎同时,无数钛盘闪电般击向刚才潘兴号斩杀老鼠的巨柱顶端,那只老鼠掩护了一名伪装在巨柱中的狙击手,他的狙击步枪发射出一枚钛合金弹头,弹头洞穿了我面前的三层激光护罩,粉碎最新式的防弹衣,洞穿了我的前胸后背后,制造了一个还口大的伤口,让我骨肉横飞。
钛盘将石柱与狙击手一起粉碎,血雾迷漫在中心的楼顶,愤怒的卫东抬起六管激光枪四处扫射,钻石中心化成火海。
我的胸口以下部分因为背柱断碎的原因而失去了知觉,当视觉慢慢恢复过来,我艰难地摊上石手掌,这是两枚制作得十分精巧的钻戒,钻石的四周绕着一圈金边,还有两个银翼。一枚钻石上刻着“同生”,一枚钻石上刻着“共死”,合起来正是“同生共死”,而金边也很有特色,一枚是用“萧朝华”三字绕成,一枚是“陈彩云”绕成,彩云希望我们能同生共死,我幸福地笑着,用尽全力地从怀口拿出那个小盒子。“青扬,记住。”
冬青扬忙俯下身来靠在我嘴边,把耳朵贴进。
“给我们戴上结婚戒指。”我的眼前一片花白,快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但我知道我已被移到车上,医护小组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努力地保持着意识的残留。
冬青扬郑重地给我戴上戒指,又打开了小盒子,给彩云也戴上了。我的心灵感到十分地温暖,仿佛又回到了和彩云在春天的南方去游玩的曰子,那一天我们在草地上又跳又叫,记得了,那是在大理古城的郊外。我从冬青扬手里摸索着抓到盒子,努力地放到心口处的内衣袋去,冬青扬明显地看出了我的意思,他帮我把拿着小盒子的手放了进去。那是2043年4月25曰吧,我们去了大理,一起出去走走,就跑到了一处都是草地的地方,彩云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逼着我也一身“缟素”。彩云很贪玩,跑来跑去追逐磁卡彩蝶。“大叔,过来帮忙,快点呀!”
“大叔?”我一时晕头转向,弄不清她又向向谁求救。
“我是说你呀,矮华,你怎么这么傻?四肢不发达,头脑也简单。”彩云边跪边叫着,远远跟着的卫东也忍不住发笑。
我苦笑不已地加入游戏,追蝴蝶追得不亦乐乎,一个23岁的大叔和一个15岁的少女在一起捉蝴蝶,前者风笑而后者可爱,可我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古中国神话中的粱山伯与祝英台死后化为一对翩翩飞舞的蝴蝶,我们死后会变成什么呢?”可爱的少女向右笑的大叔发问,而大叔不能不回答,因为少女随时会扭他耳朵。
“我们,你会化成骨灰,我会化成一堆蛆虫!”我觉得我的回答很妙,其实不然,我只想摆脱她的纠缠罢了。
“停下!”彩云的小姐脾气发作了,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彩云小姐欺到我面前,一不留神又被捉住了耳朵,她温柔地问:“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次,大叔!”
我苦笑着说:“你会变成一只白天鹅,我会化成一只蛤蟆。”
“胡说!”彩云的火更大了,“我也要变成蛤蟆!”
“我的耳根生痛,可爱的少女她要变成蛤蟆,这天理何在呀?我的上帝。”“你太漂亮了,不能变成蛤蟆的。”
“那我们就变成蝴蝶吧!”彩云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右手,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似乎很怕我说不能,更用力地扭我的耳朵。
“是的,我们化成蝴蝶吧!”我说着,心中千种滋味涌了上来,就算化成蝴蝶,她也不会和我一起飞。我曾经跟一个女孩说我觉得她最好,害怕她,抛弃我,不要我,女孩跟我说,她说她不会抛弃我,然而,她不过是在可怜我罢了,没有人会喜欢我。也许彩云的早逝也是件好事,因为她至少爱过我,我爱着她,我没有被抛弃,假如她活着,一切可能会改变。
“我们要一起飞,你答应我!”彩云把抓耳朵的手也放下来抓我的另一只手,“飞过玉龙雪山,飞过洱海,崇圣寺,古城上空,再飞到蝴蝶泉,然后,飞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彩云脸上红云飘起,娇羞无限,憧憬在幸福中。
我的心更加冰冷,当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你不爱我,也许只不过是一种崇拜而已,崇拜并不是爱。如果我们死后能变成蝴蝶,也会分飞。
“你的手好冷,矮华!”彩云低下头看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抓我的手更紧了,我感到暖暖地温度从他的小手中传过来。“飞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我们干什么呢?”我问她。
“然后等我长大,”她倔强地说,“然后……”她笑而不语。
现在,我知道她当时想说的是“然后嫁给你。”一定是这样的,我知道彩云不会骗我。
然而我们没有同生,也没有共死,但是彩云,彩云,死后我们一定能够在一起,永远像一对彩蝶,永远地飞在一起。
耳边迷离地听到冬青扬的声音。“司令的心脏停止跳动了,快点!”“他在说什么?”“他说会和她在一起,永远像一对彩蝶永远地在一起。”“什么?”“完了。”“彩云小姐已经死了,司令他一定会,完了。”冬青扬的声音里透出了绝望的焦灼。谢谢你,青扬,我和彩云会感谢你,虽然你数次地阻止了我们在一起,但这次,请给我幸福吧,不管死后有没有灵魂,我都愿意永远宁静地与彩云躺在一起。
“司令,彩云没有死!彩云没有死!”卫东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矮华!你不能死呀!”一只温暖的手抓住我戴着钻戒的手。彩云伤心欲绝地声音突然奇迹般地在我脑中响起。
“你再装死,小心我扭烂你的耳朵,你忘记了十一年前,北京冬天那个小女孩了吗?你再装死,我要你的命,呜呜;是的,彩云的声音,彩云果然没有死,东京湾的骇浪并没有夺走彩云,也许穿过她胸膛打偏了,没有射中她的心脏,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太恰合又太及时了。
“好了!傻瓜!我答应你!同生就是了!”我感觉到自己笑了。
“心跳恢复了!”冬青扬抑不住兴奋地说:“彩云,全靠你了,谢天谢地。”
“心跳停止了。”卫东的大嗓门越来越模糊,“他可能太兴奋了?我的脑体一片空白。
胡锦江坐着专车风风火火地赶往中星军南郊的军事基地。这位中国总理刚从美国访问回来,这种场面实在令他心烦意乱。国家主席梅兰津原来除了卫队还有二十几万忠于她的战警;人大委员会委员长柏崇松除了立自己的法和不能监督政府外,还手握三十几万私人军队;军方总司令萧朝华不听令于政府也就罢了,还挑起内乱,炸毁军工厂,私自下令军方撤出北京及北方地区,在柏梅混战间占据中国西部,上海地区,以及台湾及所有海域岛屿。他是在保卫国家还是在拯救祖国?他出国前三方还和平相处,回来时却刀枪相见了,这个国家已经四分五裂了吗?作为前代国家领导人指定的接班人,他于公于私,都心有不干,然而,他要想力挽狂澜,又是谈何容易,他唯有以国家总理及党的总书记身份去寻求解决的办法。梅、柏两人忙于战事无暇旁顾,所以胡锦江选择了的罪的第一个对象,年轻的萧朝华,在他看来,56岁的胡锦江要应付还幼稚的萧朝华当然比较容易。
整个中星军的庞大基地沉寂无声,像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灿。“难道他们都撤走了?”胡锦江不解地问身边的秘书。
秘书扶了扶眼镜框:“应该不会吧,这不像萧朝华的作风,他起码会留下三万人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他还年轻,容易冲动。”胡锦江正色道,“做起事来难免有闪失。“
秘书抿了抿嘴:“萧总是个天才。”
“你说什么?”胡锦江大声反问自己的秘书,“你的意思是说我说错了?”
“您没错”,秘书忙道歉,“都是我的错。”
胡锦江的豪华车队向基地大门呼啸而去,“冲过去!”胡锦江对司机说。
“这不要吧?”秘书又道。
“我要给他个下马威,叫他知道我不会任他无法无天。”胡锦江安然自信地说。
秘书叹了口气,按了一下对讲机:“后面派出两部车,撞掉拦车杠。”后面两辆豪华红旗车绕了过去,开在前面。
“前面车队,请停下,接受检查!否则后果自负!”基地大门右侧的炮塔发出警告。
前面红旗车立即发出回应:“这里是胡总理车队,马上撤去拦车杠,这是命令!”
两侧的炮搭同时吐出两团烈焰,两辆并排前行的红旗车立即变成碎片,巨大的气浪几乎掀翻胡锦江的豪华防弹轿车。冒着烟火的汽车残骇因惯性而滑过拦车杠底,就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了军事基地。
“前面车队,请自觉接受检查!”炮塔发出严厉的警告声。几乎同时,几千座装配激光炮的炮塔从车队四周破地而发,瞄准了车队。
胡锦江气急败坏地打开车门,眼镜片已被撞碎,额头肿起了个大包,一身亮丽的西装也被搅得不成样子。“我要见萧朝华,简直太过分了!”他怒气冲冲地向炮塔喊叫。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震,他一个踉跄几乎要跌倒,一个炮塔升了上来,炮口顶住了他的小脑袋。胡锦江面色倏白,冷汗直流,一行随从手足无措。“有话好好说!”
炮塔从顶部裂开,一个摄像头露出来。一个娇柔的声音从炮塔的扬声器传出来。“原来是胡总理,我还以为是谁兴师问罪来了,这么冲动,好了,你可以进来了,你呀,人长得斯文,一点礼貌也没有。”
胡锦江听到这话冷汗更是如泉涌般,“好,好。”他用手碰了碰冰冻的炮管。“可以把它……嘿,嘿,怪冰的。”
女郎咯咯地笑了。几十个炮塔同时迅速地降回地底,一面留下了几十个新鲜泥土的斑块拦车扛向两侧墙里滑入,胡锦江的车队已失去了来时的威风,缓缓的开了进去。
胡锦江走进大院,远远地看到一位身着中星军黑色军服,头戴黑色红四星帽徽军帽的女郎正戴着墨镜坐在阳光下的水池边小饮料,看到胡锦江过来,她也不起立迎接。倒是胡锦江诚惶诚恐地小跑过去。“梅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梅少君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妩媚地笑笑说:“你觉得奇怪?”
“嘿嘿。“胡锦江一看梅少君的军阶,几乎要跳起来,“你,你?”
“少将军阶而已,没什么奇怪,以后我还会做大将呢。”梅少君笑得更甜美。”看你这傻样,什么时候才能讨得人家欢心?”
站在胡锦江身后的秘书抿了抿嘴忍住笑。胡锦江忙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秘书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不是梅主席的女儿吗?怎么当成萧总的少将来了?”胡锦江小心翼翼地问,他实在想不通。
梅少君站起来,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地转了个身,说:“你觉得这身军装很合我的身材吗?”
“很,很合身,你穿上了很漂亮。”胡锦江由衷地感叹。
“还很性感对吧?”她高傲地坐回椅子,“既然这身军装比母亲那边的警服合身,那我为何不选择这里,何况龙炎是我的父亲。这么做算不上厚此薄彼吧?‘你知不知道萧总身后有一美二将三长四秀五猛六军’?”
胡锦江说:“一美是陈彩云,二将是龙炎上将和方仁智上将,三是长安市长梵文帝,上海市长朱彤,台湾省长钱四长,五猛是警卫军总司令卫队长卫东,海军司令江水约,警卫军司令潘兴号,骷髅特攻队长王明月,空军第1520师长蓝天云。六军是警卫军,战略炮军、海军、陆军、空军,名誉上隶属警卫军的天军,至于四秀,愿洗耳恭听。”
 第四本
梅少君拍起纤纤手,娇笑道:“四秀就是中星军总参谋长梅少君,天军司令凤凰,特务01柏杨杨,X战队队长梁影琴,都是美女喔!你对军方的了解还不止嘛,嘻嘻,胡总理,你真行。”
“是吗?”胡锦江受宠若惊,“我还知道,一美陈彩云,三长中的朱彤,钱四长,五猛中的王明月,蓝天云在2045年中已牺牲,目前,方仁智失踪,柏杨杨失踪。不过,柏杨杨是柏委长的女儿,而你?我觉得奇怪。”
梅少君脸一寒,呵叱:“你在兴灾乐祸!奇怪什么?”
“当然不是,梅小姐!”胡锦江忙道歉,“对不起!”
“你今天来干什么?来找我还是找萧总司令?”梅少君看时机已到,立即切入正题。中星一号此时腾空而垆同长安市飞去,军机的呼啸震动了整个军事基地,如蜂群般的机群遮住了正午的阳光。胡锦江仰头望去,突然如梦初醒:“萧朝华呢?告诉我,萧朝华呢?”
梅少君指了指天空处于核心的一架巨型飞机说:“我要找萧总,哈哈他在上面。”
“你是他派来挡我的?”胡锦江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什么呀?人家也要走了吗?连最后一面道个别不可以吗?”梅少君媚笑着揶揄,“萧总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
胡锦江恼羞成怒:“你这个婊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是让这个国家破裂的臭女人!”
梅少君也不能,依旧盈盈而笑:“胡老爷子,使我们这个国家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人民,为国家,而私底下却做了什么好事,就是因为你们这帮荒淫无耻,贪污腐败,够朋结党,不顾国民生死!从以前的什么京派,泸派,到今天的什么梅派,柏派,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干的,你们的罪恶却要我们这一代来承担,你以为我喜欢离开北京吗?你不知道吗?老王八蛋!2045年中日二次战争,我们箫总在前方浴血时,你们在后方寻欢作乐,梅兰津和柏崇松则自建军队,躲到后方。日军撤军前狂攻北京时,箫总身负重伤,忍着丧妻之痛,带着军民一寸一寸土地与日军战斗,北京是中星军用血换来的,但我们今天却拱手让人。等胜利来了,你们便出来当功臣了,柏崇松梅兰津更是百般挑衅,是他们逼着箫总和军方退出北京城的。这短短不到两个星期间,箫总以被刺两次,先是柏崇松的虫化军,然后是不知的狙击手,箫总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们满足了吧!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些老王八蛋,军方决不不是好欺负的!”梅少君说到最后,已泪流满面,她抓起黑墨镜带上,提起桌上的电脑,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见你这种乌龟王八蛋!
“你要到哪里去了?”胡锦江被骂得没了脾气,见梅少君离去,又忍不住的。他对少君的迷恋是没要可救了。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呸!”梅少君皱了下小鼻子呲了他一声,“快滚!否则。。。。。。!”梅少君打开手提电脑,纤指一点,一门机关炮从水池中升起,瞄准了赖着不走的胡锦江!“我走不走?”
“我,我!我胡锦江嚅嚅不语,两眼直勾勾看着梅少君。
梅少君暗骂一声“老色鬼,猛一按发射钮,机炝吐出团团怒火,迫着胡锦江的屁股直到基地大门口。
“少君!马上撤离基地,柏梅已经停战,看来已发现了我们的意图,现在柏梅联军陆空军正向基地高速袭来!”梅少君的眼镜屏幕上一闪,潘兴号的影像显示出来,他的脸紧张地绷紧着。
梅少君立即回应:“我明白,我已成功赶咆了胡锦江,我们已启动基地自毁装置,三十分钟后,基地将化为火海。”
“胡总理很有趣?对吗?”潘兴号大笑道,“很精彩的一幕!”
梅少君不好意思地笑说:“这家伙实在够恶心的,你们总让我来应负这种老色鬼。”

胡锦江飞也似地逃出基地,狼狈不堪地逃进专车,秘书抿着嘴问:“胡总理,没事吧?梅小姐没给你准备午饭?”
“少废话!马上给我回去!萧朝华,简直岂有此理!”胡锦江气急败坏,被梅少君羞辱一场的恕气全发泄在咒骂萧朝华上了。
秘书若有所思地自语:“萧朝华更难缠。”
整个地面震动起来,不计其数的炮塔从军事基地内外破地而出,伸出一支支黑色的炮管对准北方的天空大地。整个庞大无比的基地随着巨大的声响从地底升起,像个巨大的圆盘突出地表,基地表面的房屋有绪地缩回基地内部,每四个炮塔占据的一个平台突然分开,升起一架架碟形战斗轰炸机。基地上部的圆形跑道上,一百多架金星战斗机垂直升空,高速盘旋在基地上空。几分钟后,五十架魔星碟形战略轰炸机的轮盘旋转起来,垂直的升上天空,接着向南方飞去,金星战机群则守卫两侧,相伴着掠空而去。基地随即起了惊人的变形,所有平台的四个炝塔迅速组合成一门四联装火炝,庞大的基地不停地组合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航空母舰大小的全身布满各式火炝的六角形炮台,比原先的基地面积奇迹般地缩小近十分之九,然而,战斗力似乎却加强了十分之九。
胡锦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变化,一时忘了言语。他的秘书却急得冷汗直流,忙着催司机开快点,这里即将发生大战。果然,北方传来轰隆隆地巨响,灰尘扬起了半空,无数架战机如密布的蝠撕破云天向基地扑来,战车如蚁群般碾碎阻拦的各种障碍,排山倒海般,向基地包抄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胡锦江惊叫道,“这么多飞机坦克来干什么?”
秘书暗暗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梅主席和柏委员长放走了一只老虎,所以他们想把他捉回来。”
“什么老虎?”胡锦江不解的问,秘书更无奈地摇关无语。
此时,基地的所以炮火已一齐发射,战机坦克也同时开火,一时间风云变色,炮火满天,被击落的战机冒着浓烟坠地,被击中的坦克碎片四散,基地的炮塔也时不时灰飞烟灰,整个华北平原都听到密集的枪炮声。
在向长安市飞行的途中,梅少君坐在星轰炸机巨大的指挥室里,看着手提电脑不时的摇头,“实在太不经打了,才十五分钟而已,五百辆坦克,二百架战机轮番攻击十五分钟,这基地就损坏了80%,潘司令,还是遥控引爆吧?”
“好吧!”耳机中传来潘兴芳的声音。
“GameOver!“梅少君纤指一点,千里之外的军事基地猛然炸开,巨爆声震天动地,平地升起一朵上万米高的磨菇云,围攻的飞机坦克亦被气浪掀飞,撕碎,一个直径达万米巨大的弹坑出现在华北平原的原野上。
梁锦江的车队也被气浪波及,随行的车辆被轰飞,只有皮里肉厚的专车被“震”了一下,从半空中落下来。胡锦江望着窗外正在燃烧的废墟,呜呜地哭了起来,秘书又长叹一声,军方竟然会采用这种同归的方式,不过,这么高超的武器,他倒还是第一次看到,军方虽然损失惨重,但实力仍不可小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梅兰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未来的中国是萧朝华的天下,而萧朝华的天下也许不仅仅是中国,不灭掉萧朝华,她永无宁日!”而在这样的乱世,作为上代领导人指定的接班人——胡锦江却只会鸣鸣地哭,确实太不像样了,他是跟错人了,他痛苦地想,他的上司只是个无用的永远扶不起的阿斗。不论是胸襟开阔,志高存远的萧朝华,还是足智多谋,行事谨慎的梅兰津,亦或是奸猾狡黠,反复无常的柏崇松,都更有资格成为中国的领导者。在这三个如狼似虎的人面前,胡锦江只不过是个人人得而欺之的小丑,不管他如何去摆他的老资格,也无济于事。
梅兰津百般无赖地在萧朝华的中南海小筑里闲走,令她想不通的是,萧朝华会过着这种简朴的生活,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除了那张床算得上名牌之外,其他的东西粗陋不堪,而与他同居一室的秘书彩云则住在右侧的偏房里,卧房布置得很精致典雅,显示了她的高贵典雅。想起被她和柏崇松炒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萧陈畸恋,她不由得生出对他们的一丝怜悯,他们显然是清白的,并不像他们所说的这么肮脏,然而这也没办法,政治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良心也只不过是偶尔的一刹人性的复活。有人说政治和女人的阴道是俘虏权力的两大锐器,当她已不能用阴道去俘虏权力时,她只能用政治去俘虏了,随着年龄的衰老,梅兰津感到了韶华欲逝,如花的容颜也快要凋谢了。
电话铃响了,梅兰津按了一个眼镜上的开关,出现了其手下大将刘亦非的影像。“报告上帝,中星军的基地实在太可怕了。”
“摧毁了没有?”她急不可待地问,“萧朝华逃出去没有?”
刘亦非满面是血,说:“他们引爆了基地,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
“什么?自毁基地?”梅兰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基地变形成了一座堡垒,我们狂攻了十五分钟,眼看就要拿下,谁想他们会自毁,我们比柏崇松好点,他的部队只剩下一架战机五辆冒烟的坦克,听说萧朝华已在先前带领大批部队逃走了。”刘亦非有气没力地说,血不停地从脸上流下来。
“小姐呢?”梅兰津十分担心自己的女儿,她已失踪了。
“别提小姐了,”刘亦非更加沮丧,“听胡锦江老乌龟说,小姐竟是萧朝华的总参谋长,领中星军少将军阶,已随萧朝华飞长安市去了。”
“什么?”梅兰津如晴天霹雳,前几天她还在耻笑柏崇松养了个孝女,今天就轮到她了。“不可能!”
“主席,以后会明白的,我需要治疗,再见!”刘亦非关掉电话,显示镜上的影像消失。
我的女儿竟然做了萧朝华的总参谋长,这未免太过离谱了吧!梅兰津摊摊手,这不可能。
“报告主席,我们的战机已经集结,要不要追击萧朝华的机群?”秘书一路小跑进来。
“叫他们停止对萧朝华的任何行动,将军队撤回,严防柏崇松那只老狐狸!”
“是!”
梅兰津知道她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将军方势力一举歼灭的机会。军方表面看丢掉了北方的一大批军队,实力更加衰弱,也许事实也是如此,但军方无疑将其精锐部队撤出了北方,而北方留下的难以控制的方仁智等人的部队却正好给梅柏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梅柏间的矛盾无疑被军方利用了,顺着混乱的时候,军方成功地撤出北京,在外人看来,军方是被逼走的,特别是萧朝华两次遇刺,无疑给人们下了肯定的答案,军方既得了民心又最大限度的维护了自身利益,还使梅柏遭来了人民的痛恨。军方这招三败俱伤的计谋使中国目前的三派势力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军方得益无疑是最大的,它撤回了西部传说的军事重地,占领了长江桥头堡上海市,巩固了中国出海屏障台湾的统治。而将柏崇松赶出上海关无疑是给梅兰津制造了新敌人,摧毁了梅柏之间的信任,分裂了梅柏联盟,现在她心中不由责怪起自己莽卤的女儿来,正是梅少君率领她的军队参与了将柏崇松起出山海关的行动,如果只有军方,未必能够,现在一想起刘亦菲说少君是军方的人的话时,她不由又是一阵惶恐,假如少君真是军方的人,那么她的损失将是难于估量的。更何况,军方的炮军司令龙炎,她旧日的情人正是少君的尘父,假如他们父女联手再加上一个萧朝华,不出三年,军方将有一统中国的能力,而她会在与柏崇松的明争暗斗中被削弱,最后一败涂地。梅兰津越想越怕,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只有孤注一掷了。
“秘书!集结所有军队!”她咬紧了牙关,下定了决心。
“是!”从耳机中传出秘书单调的回应,梅兰津喜欢他用“是”和“不是”回答问题。
冥冥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不要对任何事情失去希望,一定要相信自己生活是有意义的,不论如何,都要勇敢的活下去。就算人生是一场无法改变结局的悲剧,我们不是一个角色,我们无法改变主题,但可以改变自己,永远地充满不屈地反抗命运的摆布,像一条沙漠中的河流,生命不干涸就不停地流动。
摆脱了死神的纠缠,又一次在剧痛中苏醒过来,然而这一次和别次不同,我已经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我已经半身不遂;我几乎失去了我的事业,我的理想即将破灭;我失去了幸福的生活,失去了我的爱人,而今天残酷的命运还要夺走我的健康健全的身体,直到我一无所有。
冬青扬的声音在身边再次响起,已经习惯了,每次我半死不活地时候身边总有医疗圣手之称的冬天扬和彩云,而现在只有冬天扬了。
“司令,您醒了!”
“替我叫卫东,梅少君,潘兴号!”我艰难地说着,我感到非常地难过,止痛剂似乎一点用处也没有。
“司令,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冬青扬摇摇头,肯定地回答我。
“如果我说的不错,梅兰津令举其全军向长安市攻来!”我肯定地说,也十分肯定柏崇松不会顺梅兰津不在而进入山海关攻取北京城,这只老狐狸在坐山观虎斗,而梅兰津正利用他的这一弱点,敢于全军出动,欲灭军方而后快,回头再收拾柏崇松。
冬青扬一怔,显然被猜中了,他点了点头,但说:“潘兴号会应付这一切的,这里是长安市,是我们的地头,梅兰津是自寻死路。”
“是吗?别忘了梅兰津是个足智多谋,处事谨慎的女人,没有把握的事她绝不会干,快点招集他们,不然来不及了。”我几乎是哀求地说,“我求你了,去吧,我能撑得住的,我现在不是醒来了吗?”
冬青扬点了点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的,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地说,“这也许也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司令,您不会有事的,”冬青扬转过身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您会好起来的,我会尽全力的。”
“去吧!”我说着闭上双眼,再也无力多说什么。
等冬青扬走后,我才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透明的金属槽中,全身被浸泡在一种不知为何物的透明液体中,活得像被浸在防腐液中的标本。不知这奇怪的医疗工具是不是又是梵文帝的杰作,金属槽的四周接着上万根粗细不一金属管,从槽两端伸出来的两双机械手正在我胸口的伤口上忙碌个不停,我的全身被激光链条缠捆在槽中央,所幸的是身体的隐秘部分已经“马赛克”处理,否则梅少君来时又不免一次大花脸的上演尴尬,我与外界的联系靠脑中移植的生物电脑来完成,一根极细的电缆从我的鼻子中伸进去,我想说的话通过电波传出外面再由外面的扬声器摹拟发出,我这时才发现,我刚才几乎耗尽全力的张嘴说话完全是一种资源浪费。金属槽在缓慢地旋转着,连接外壳的金属管不停有的拔出有的插进接口,传送着各种所需的东西,我清晰地感觉到伤口正在愈伤,各种骨肉组织被大规模地修复,伤处仿佛被很多小蚂蚁叮咬一样痒痛。
卫东,潘兴号,梅少君三人匆匆走进医疗室,看到我这模样梅少君抿了一下嘴想笑又不敢笑。
“我的样子很像只被剃了毛的猴子标本,对吗?各位!”我了解了“窃门”之后“说话”也感觉不到费力了,此时,金属槽也直立起来,悬在半空之中旋转,发出奇怪地声音。
“怀念!您从来不缺少足够魅力的体毛!”梅少君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卫东和潘兴号各怒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还开得起玩笑的,除了一个萧朝华就足够了。
我笑了笑说:“听说梅总参的母亲已从北京起来看望你,是吗?”
梅少君苦笑说:“司令太言重了,以小女的魅力还不足引动二十五万大军,家母是来看望萧总的。小妇女正为此犯愁,但也已做好了决裂的准备,随时与司令共存亡。”
“干么这么绝对呢?”我苦笑说,“我现在基本上已是废人一个人了,请你们马上向外界公布萧朝华不治身亡的消息。”
“什么?”梅、潘、卫三人都惊叫出来。
“令母若知道我已身亡,必退兵!”我肯定地说,“萧朝华一死,梅壮津便高枕无忧了。”
梅少君苦笑说:“司令,母亲要吞并军方的野心不会因为您在不在而改变,我们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动用核武。”
“核武?”我摇了摇头,“核按钮是掌握在你父亲龙炎的手中,但是你敢肯定他会听我们的话吗?”
“您是总司令,您说的话他不敢不听!”梅少君的语气坚决起来。
我点头:“龙炎会听从我的命令,但他也有自己的主张,他是个正直刚阿顾全大局的人,所以前代领导人才把核按钮交给他,但让他把核武用在歼灭同胞的立场上,他是不干的,就算军方被完全摧毁,他也绝不会答应动用核武,更何况他知道我也不会答应。
潘兴号也沉不住气了。“可是,最多不过一个小时,我们的前沿部队和梅兰津的先头部队遭遇了,而现在,我们只能保持十万人左右的战斗力,无力与她精锐的特警部队抗衡,我们只能使用核武。”
“听我的命令!向外界发布我不治之身的消息,马上召开追悼会,从今以后,梅少君总参谋长代行总司令一职,全权管理军方一切事物,将这一命令传达给各级将领!”我改用极严肃地声音对他们三人说话,我不是个军人,出身的将领没有军人的威仪,我的命令通常以这样的方式传达下去。
“司令,你疯了!”潘、卫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梅少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军方最高统率部对每个士兵的要求是服从命令,对特种部队的要求是无条件服从命令,对精锐特战部队的命令是绝对服从命令,你们同属于精锐特战部队,对上级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否则军法处置!”我狠心严厉地吐了这些字眼。
“是!”三人立正敬礼。
“梅少君总参谋长,今后你将承担起责任!”我看着她,知道她现在还太年轻,还不足以承担这样的压力,但是她别无选择。
“是!”她咬紧牙关说,“但我想问总司令一个问题。”
“问吧?”
“我该怎样服众?在这之前,我是个军方特务,还是梅半兰建的女儿。”
“卫东和潘兴号会教你怎样去服众,我会立下遗嘱。”我闭上眼说道,“如果谁胆敢不听从你的命令,影子特战队将协助你将他们秘密处决。”
梅少君皱紧了眉头,“这是唯一的方法吗?如果我们这样做而母亲不退兵呢?”
“哀兵必胜,令母深知此道!”我睁开眼大声道,“立即执行命令!”
“是!”三人立即转身而去。

三人走后,冬青扬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摊了摊手说:“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我真该把你脑内的生物电脑提出来,免得它总是通过秘密渠道向军方各地的将领传送一些错误情报。”
我笑了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你,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梅兰津不会顾亲情而错过一些东西,至于哀兵必胜也未见得吧?”冬青扬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说,梅兰津从来就是个为了权力六亲不认的人,也不缺少一个为政治而生的女儿。
“你会看到的,这是避免再次国内战争的最好方法。”我自信地说,“你相信我,我敢向你保证。”
“你就这样离开军界,放弃你的理想吗?”冬青扬苦笑着摇头,“你就这么脆弱,你怎么对得起那个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对你的期望,统统放弃。你这点伤明天就可以医好,你又可以重新生龙活虎。”
“明天就可以医好,你电脑里的东西告诉我,人类有两组DNA,而我有三百万组,人类的DNA是螺旋双链,我是个层层叠加的圆柱状,你的机器只能完成万分之一的修复工作,不足以让我站起来,就算我明天能站起来,我也不愿再让我浴血的战士再次去浴血,人民再受难,如果我的退出能换来和平,我为什么不退出,为什么要死守着总司令的虚名不放!”我感到很疲倦,我实在太难向他们解释这一切,可这一切只能这样进行。
冬青扬笑了笑:“我说不过你,你是个轻易就能突破三层防火墙咆到我电脑来查资料的天才,可我宁可你不是这样一个人,不要从来就与众不同。我会给你一颗药丸,在你的追悼会上,我会让每一位来宾都相信你死了。不过‘死了’以后,你打算到哪里去?”
“云南大理,这是个好地方。”
“对,这是个好地方,有很多蝴蝶,也许有一只会是你期待的吧!”冬青扬看着我,“你一直无法摆脱彩云离去的阴影,刚好可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我苦笑不已:“爱情的力量很伟大,足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可以毁灭你吗?”
“可以,但如果毁灭不了就会拯救我。”我安静地说着,内心却充满感慨。
冬青扬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说:“叫杨杨跟你去吧,她可以照顾。”
“柏杨杨?”
“对,正确地说,是她的复制人,也叫克隆人。我在她脑中加了点东西还有她的DNA也有了些改变,不过和以前那个一样漂亮,你会满意的,她脑中存在的是以前她十七岁时的记忆,希望你会爱上她。”冬青扬也会这样说话了?我真怀疑他被梵文帝控制了。
“我并不是个恋童癖!”我十二分不高兴的回答。
“我知道!可我宁可让她在衣柜里偷偷为你生个孩子也不愿让她死后叫你受苦,你是个十分痴情的人,是个色鬼加情圣,用另一句话说,你是个笨蛋,把你的爱人当做神来供奉的笨蛋。”他停了停,“也许我说得太过份了。”
当他转过头时,我已经累着睡着了,在睡梦中,我梦见一双机械手割开了我的一大块头骨,将内藏的生物电脑接了出去,接着,把一大团正在蠕动的东西放了进去,它迅速地溶进我的大脑内部,接着,那一大块头骨又被装了回去,激光重新将它缝合起来,然后被人从金属槽中弄出来搬到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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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5-14 发表 | 本章责编:hong_li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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