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游民,灌水疯子.
小人物的玩世故事......
一个谙悉官场小公务员主角,通过貌似无所作为在办公室间的混日子,以及与好友商业间的应酬嬉笑怒骂,偶尔插花般地点缀*情事,写实地再现了改革时代的变迁兴衰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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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和我一样出生在同样的家庭里,见惯官场的丑恶,不外乎有两种选择,像父辈一样,沿着他们的足迹,顺着他们铺好的路前进,熬个一官半职,小权利、小腐败享受着,然后,退下来打打太极、养养花草、做做报告,或者摈弃眼前固有的一切,做个无人知晓的小市民,发发牢骚、骂骂世道,小酒喝着小日子过着,平平淡淡终老。对父亲的恨,让我从*那天起就开始选择了第二种生活方式。
是那天空气中散发出的淡雅香味,把我从迷糊状态中彻底唤醒,那个叫雅丽的姑娘穿着一套淡雅的长裙,看起来略显和这个年纪姑娘的穿着有些不符,摆动的那双晶莹小手,没涂抹一点东西,朴素的让人有些心疼,阳光从旁边的高楼斜插下来,打在她微笑的脸上,有种圣洁的光浮现出来,让人有些迷失着,我有些走神,我知道我遇到什么了,这个俗世里最后的安详港湾,让我不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得最后希望……
从小生活在这个城市里,但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我像这个城市里的人。而是一个过客,每天匆行在固定的线路上,上班下班,偶尔回家看望父母时才感觉到城市的变化。财富对我来说遥无可及,因此也就没大幻想未来,大龙却是这个城市的中坚,说起“富龙实业”这个城市里的人不知道的可能很少,每年上缴的税收多的惊人,当然这还是水面的部分、冰山一角,暗地得勾当据说相当厉害。
“别是爱上我了吧!呵呵,好怕!”丁莲咬着我耳朵,嗲声嗲气,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决然。
“不行吗?”真奇怪,有人爱难道还不高兴吗?
“不行!我们不是一路人。也许你对我能爱一年、两年,但绝对不会长久,因为我俩身上有太多的矛盾冲突。不过,我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做对好*,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第二天起床,看着满院堆积的石板,不由得一阵好笑,真是麻烦,总不能老堆在那吧,想了想,打电话查了一个施工队的号码,拨过去,说了缘由,不一会,来了两个人,见了这堆石板,竟说是好东西,说新潮绿色环保什么的,真想不到,一句口快,让我赶了一个时髦。
逢聚会必有荤段子,对于这种局面我一向是无话可说,无聊极了,捻着手指间的香烟,轻轻晃动手腕,一股股轻烟盘起,旋绕着上升、变淡,消失不见,或许继续存在我无法窥视的空间里,但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无聊就是无聊,别装,和有没思想无关。
走进门,感觉店里的亮度明显要低于外面,却不显沉闷,若隐若现的灯光,凸显咖啡古老而神秘的韵味,一个小巧的陈列糕点台子,里头放了不同造型、口味的蛋糕和咖啡点心,淡淡音乐随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脾舒张,一个个不显装饰的软隔断将人的视线隐隐约约隔开,却又不失通透感。
随和就好相处,这点立即赢得我的好感,到了夜市,你才会发现这个城市暗藏的活力,平时里少见的名人、大腕,传说中消失很久的故人,一抬头间也许就会出现,放快进都没这速度,在这里,谁也不会因为你是某人而对你特意照顾,众生一律平等,人人放下面具、放下包袱,滋润的活在一小段失控的时间里,这让我突然想起一个久违的词:‘痛快’,酣畅淋漓的活着。
丁莲家住在巷尾一个小巧的四合院,院门残破,门头上长满半绿的狗尾巴草,院门上原本成对铁炮钉只剩下右边的半个,残留的半个还满是铁锈,豁牙的门板上盯着一块三合板,早先写下的红漆‘忠’字隐约还可辨认,推开门,那叫一个拥挤,残存的空间刚好能够单人通过,阳光从空中投下来,纯洁无暇,落到院里已是满地碎片,一阵鸽哨盘旋着掠过,落在屋脊,扬起几根羽毛,飘然落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这样找我吗?”牵着走慢慢走在街头,谁也没先开口,突然老婆停下脚步侧过身一脸哀伤地问起我,仔细打量着我的表情,想从我麻木地眼神里找到我一丝痛。
“得,我官僚?我就*一孤张,那边都不熟,那边也够不着,整个一不*落体状悬浮物。你还别说,一说还真让你提醒了,中国这社会还真离不开官僚体制,中庸,我越来越发现这词的魅力了,全不是以前理解的那种贬义,中庸就是在一个稳健的氛围下谋求发展,冒进就打压,落后就鞭打,逼着你按适当的速度前进,官僚机构就是掌握调整这种速度的体制。”
此歌歌词朴实、生动,曲调优美、节奏浑厚大气,音域宽广,具有较强的叙事性和个人感*彩,反映出山民日常生活习俗,调子一转,石头接着唱起来:
“姐儿门前一树椒,收拾打扮往上瞧,要去摘花椒。花椒刺儿扎手心,心里疼痛实难忍,鲜血往出渗。慢慢拨来慢慢挑,奴家年幼肉皮嫩,疼痛实难消。还是情哥好郎中,手儿含在他口中,不疼也不痛。
真叫顺利,大龙喜出望外,身体都感觉有些飘飘然,说起话来神色飞扬,随便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村长喊老婆去做饭,乡长起身,进里屋看了看,出来说:“又没啥好吃的,还不如和我一起去乡里,咋天别人送了一胯腊麂子肉还没吃。”“那好啊。”大龙接口说:“车里还有几瓶‘五粮液’,好菜配好酒喝个痛快。”
送走县长,秘书坐下来和我俩谈,那秘书的话有些直接:“抛开操作问题,我想证实一下你们的实力如何,请问投资协议的多少、资金前期到帐多少……”通过交谈,大龙知道了县上正临换界,那副县长主管经济,这次正活动扶正,主抓工作就是一大考核依据,当地经济一直萎靡不振,如果这事谈成,那算一大政绩。
几杯酒下肚后,桌上人称兄道弟就胡叫开了,裴秘书渐渐有了些江湖气,话里透着有事你开口的意思,大龙心中暗喜,却也没露出有什么要求的意思,依然一味的恭维高抬着他,裴秘书受不了这*,慢慢喝的有些高了,横着大舌头叫服务员把这桌记政府帐上。看架势这顿酒喝得有些意思了,大龙悄悄结了帐后问:
回城到家后没发现老婆,电话联系她,问起王哥的情况,说是一切都好,该转的都转了,该看的都看了,原本想走,就等着与我告个别,百无聊赖,现在两人正在咖啡厅坐着,问我过去了吗?想着好些天没去看望父母了,就对老婆说,要回父母家一趟,可能晚些到,电话那端微微传来叹气声,也没说她去不去,真叫麻烦,这算干吗?
老人谈性真不错,天上地上无所不聊,雅致趣味,不觉间时间过地飞快,老人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大钟,知道吴局长今天可能是不会再回单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突然又拐回来,问了问我的姓名,说是交上我这个小朋友了,并让我有时间上他家去玩,在纸上留下一地址,交给我。
大庭广众之下,看着身边昏睡的女人,既不敢碰又不敢动,难受极了。怀里的女人还极不安宁,不时换着姿势睡,皱起的裙子,不时显露一片片的白,挺拔的白乳,两条修长白嫩的美腿不断刺激我的眼睛,妩媚的眉头或紧锁或舒张,让人迷醉。身体的*不断上涨,我试着移上手臂,环抱住她
酒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我现在这样子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猪样吧,那女人瞪了我一眼,娇羞的笑了,张嘴说:“你像我一朋友。”“是吗?那感情好!”这时也没心思反驳这讨瓷方式也太老套了点,“真的呀,你再看看!”那女人见我无动于衷,有些急,想证明自己不是在胡说。“那我得好好看看。”摇晃着走过去,扶墙站在那女人身前,女人身体一紧,接着放松下来,抬头注视着我的眼睛。
“是你?”我有些吃惊,慌张的望向四周,柔和的灯光下,屋子里一遍狼迹,到处扔满衣物,我的一只鞋子爬在床尾,而衬衣和一条残破的裤袜依偎在一起.......这一切都在暗示这里刚发生过激烈的战事。
大龙见我笑了笑了没言语,随着他进了屋关上门,拿过桌上的烟,斜靠在老板椅上,一只脚自然而然的放在了桌上,点着火,随手把打火机扔到桌上,“叮当”一声,打火机随惯性藏进一堆纸里,“操,看你那牛样!”
“说着说着就暴露出奸商嘴脸,心够坏的了。”
“嘿嘿,我早过坏那阶段了,现在是正当生意人,胡说小心我拿起法律武器告你诽谤!”
“小周啊,从你进局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不错,塌实能干,没年轻人的浮躁气,好好锻炼锻炼有前途。”早上到局长办送文件时,邱头签完字,从纸上抬起头叫住我,漫不经心地夸着。
“别拘束,知道我身份就缩手缩脚了?我还是喜欢你那天的样子,待人友善,开朗大方,年轻人嘛就该有朝气,别年纪青青就一付小老头样,把心思全放在咋动歪念头了,这样不好,一个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些作为,趁年轻好好闯闯,到老才不会后悔!”坐在客厅沙发上,杜老见我不太说话,找话开导起来。
轻轻放好老婆的身子,抚摩着她的额头,紧绷的神色慢慢放松,侧过身甜蜜的睡了。做完这些,再也无法入睡,彻底清醒了,悄悄下了床,走到院子,看着手中的烟火乍亮乍灭,若有若失,不仅好笑:人真是奇怪地东西,好也怕,坏也怕,前怕后怕,回过头想,其实什么也没怕过,一样地从容走到现在,紧张地矫情……
‘以后听到什么,遇上什么’这话明显就是让我多打听多汇报,打小报告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但我知道这是站队的前提,想着想着也许脸上透出为难的颜色让他察觉,他脸上露出愠色却没开口。
我明白话中暗藏的深刻道理,官场说白了,就是一个站队的学问,如何在恰当的时机表白忠心。
轻轻*着她的光洁后背,衣料很薄,半个背完*露,摸在手上顺滑如丝,一时兴起,双手如弹琵琶,上下摩挲不停,“恩,色手……”她有点激动,把我抱的更紧了,双手环抱在我颈上,整个身子有些轻悬的感觉,头抬起,吹气如兰的唇暗中浮过我的脸,一口咬住我的嘴,滑溜的舌头伸了进去,搅动着,身子如雨中芭蕉扭动起来,随着舞曲快速移动的中不断的用双脚夹我伸出的腿,喘气声渐渐粗大起来……
“呵呵,晕,想害我,现在我先好好爱爱你吧。”就此打住吧,‘美女是老虎’这话我信了,看来像我目前这种独自逍遥的状况,不知道是前世积了多少善过,才有今日的善报,有机会上庙里好好烧柱香。
“恩、恩、不要……”不能再听你说,还是你唱起歌来听着美妙,在展旗鼓,重开战场,撩呤又起......
佛性说白了就是无为、顿悟、天马行空、脚踏实地,将思想放之九天,把现实归与脚下。无心向佛,却受佛悟。我不由得反思起平时里做事是否太过执着,对人对事总代着批判的眼光去看观察,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个先入为主的陷阱,还没进入就想着如何去批判,能有什么收获?
收拾一新站门后对视无语,我再次拉过她的身子,她左右躲避着不让我亲她,眼里含着泪水说:“你先走吧,我要看着你的背影离开,别回头好吗?”低下头,一滴再也负重不起的泪水,砸我手上。‘走啊、快走啊、别让我哭!”拉开门把我推了出去,门后久久压抑的哭声决堤般响起来…..
“我知道这里面的玄机,但是现在如果不想好一个解决的方案,早晚我们这些人还是一样会绕进去并不出来,许多事本身就有两面性,顾头就顾不了尾,但两者做个比较,谁最后的风险更大一些,这得我俩好好琢磨一下。”我知道老刘的心思,这人一贯坚决执行上面的指示,不夸大后果吓吓他,他是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谢谢你!,我出去了,你休息一会吧。”说完走出门,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发呆,眼前的城市一步一步在变,许多熟悉的东西慢慢消失,不变的依然是俗世中的人和他们平淡的生活,当然还有官场的游戏规则,想完你请早,晚了还真没人伺候,虽然是句玩笑话,可话里透着紧迫感。
“真没用,平时看你像个有主见的姑娘啊,咋遇上事,还征求他的意见,都别楞着了,一起走。”大龙想是知道了原由,发话做主了,我望着丽雅说:“没事就一起去吧,我老妈常念叨你呢。”
“那是,那是,我打小没少上你家,混到现在也没人惦记我,这就叫人和人没法比,真失败!”大龙一付委屈状,一边付帐一边嘀咕着…….
“别抱多大希望,按年龄算他可能也退休了,俗话说‘人走茶凉’,不见得能帮上你什么忙。”父亲或许是觉得话说到这份上,把大龙的心思全钓了上来,能不能起上什么作用真很难说,不如尽早泼泼凉水,免得大龙日后心里落差太大,无法接受现实。
坐在院子里反复思索父亲刚刚说过的话,有些我想过,但不太明白,有些则从没考虑过,觉得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门始终隐约在那,你想进入时却失去踪迹,就算勉强进入了,你还得不停的准备如何应付过关,避免淘汰出局。CS游戏,我突然想起这个词,每个人都是参赛者,拿着想象中的枪,不断突破一道道关卡,痛击一个个敌人,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在速度和质量上并进,而且不被别人伏击。
看这场面纯粹就是一个半正式的社交场合嘛!那来人们嘴里说的那些门道。接过饮料,看着我俩疑惑的表情,大龙低声在我耳边说:“旁边不被人注意的门后就是一个个小厅,里面有真人秀、赌场,还有专业的会议室,以及供人休息的包房,都按星级标准布置,这里的一切花消都不用现金交易,从会员卡上按你实际消费直接扣除。”
推开皮革包裹的厚重大门,里面就完全是另外一付景象了,烟气熏天,各式赌具前人头蚕动,不断有人高喊输了赢了,赌博把一正常人刻意包裹的另一面全然暴露无疑。大龙换了一叠红绿两色筹码,分我俩一些,说:“别呆看了,拿着分开玩玩去,各自试试手气。”
“干吗?很奇怪吗?”依偎在石凳上,丽雅从我怀里张大眼睛,望着我注视着她的专注表情,娇羞的问。
“是!说说你的家庭好吗?你爸妈是如何培养出你这个世上唯一圣女的。”我想真诚的问她,可嘴里传出来的却是打趣的话。
“不说!”丽雅扭着身子躲避我那贪婪的嘴,娇羞地嗔道:“别亲了,痒!”
“要不是我那干女儿电话里不断的求我,我看你小子也还能干些事,谁愿管你,我稍稍有个暗示,门槛都会让人踢断。”老头生气的进了屋,叫他也不理,尴尬极了,阿姨笑着劝我说:“没关系,老杜就是这火暴脾气,酒醒了什么事都不会有,这会你还是先走吧,不然一会他又该接着训你,说不清。”
老天,这事还真叫麻烦了,凭我知道的老婆脾气,谁要虎口夺食,她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看开这话要赶快提前说了,不然到时候我夹中间就更显尴尬难做,吞吞吐吐说完缘由,电话那端的大龙安静了一会,转而笑着说:“无所谓啊,这样也不错,生意各谈各,看造化了,再说两家互咬,利润的空间就更大了,小倩那好办,谈成谈不成,佣金照付。”
父亲真是这样的人吗?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我再次看着台上讲话的父亲,突然感觉他挺直的身躯稍稍有些畏缩,而他面前的低矮发言台,徒自增高了很多,显得空旷落寂了许多。
“嘟、嘟——”一阵急迫的鸣笛声吓我一跳,稳定神色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有些神情恍惚,但我绝对走在人行道上,没敢溜上车道,心中不免有些恼怒,绷直身子回头就想破口大骂,只见大龙开着车缓缓行进在路旁,裂嘴对着我傻笑……
“别嘿嘿了,我说正经话。别怪我说你,如果早按周爸的意思,你现在最少也挂个不太大但也不算小的官职,小倩也不会四处奔波,闹成这样。”大龙嘻嘻哈哈能说,看事那眼光叫一个毒辣,他说过的话,我不是没想过,不过一直在逃避,不愿相信那是事实。“呵呵,不说你了,你自己都明白,早拐弯少受罪。少了丽雅这个帮手,看来这几天我又该忙起来了。我说啊,你俩是咋会事,再拿着,小心我反悔了。”
“你不是没用,而是让那破制度给毁了,不是我挖苦你,你们这号人我见多了,嘴上能跑火车,做事屁不顶,干啥坏啥,还老赖别人,在好的人啊!制度里一呆就废了。趁年轻,赶劲往上爬爬,熬个一官半职,免得老了日子难过。”大龙低头看着杯里涌起的泡沫,一个起一个破,前仆后继,渐渐归于平静,杯心中旋起仿佛哭过的泪痕,着实让人心烦,用力一摇,泡沫再次泛起,就此一个饮下……
“知道!报上登过,怎么?是黄叔?”我有些惊讶,当时为这事,全国范围内有过一个大讨论:一个国家培养多年的干部,辞职回家务农的意义何在。正反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找出各种理由相互反驳,表面的结果是不了了之,可我知道,这事产生的最大威力是震撼了每个僵死的心,原来我们还可以换个活法,只要你敢尝试,你就能!
俗话说:前半夜想别人,后半夜想自己。不管咋说,父亲就是父亲,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是,做儿女的除了忍让,还能如何。再说了,都是传言,道听途说加臆想,这种状况,套用一个流行的名词,强迫性精神压力。把自己的种种不快,强加在一个暗中树立的对象身上,以求开脱。其实种种社会现象古语中早有阐述,比如;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哦,刚回来,找个朋友。”丁莲的莲上闪过一丝惊慌,转而就恢复正常了,一个解释脱口而出。“我还有点事要去办,要不晚上再联系?”总之觉得她有什么事隐瞒着,或许是不便开口,又或许是不想在这地方纠缠,说完话,不等我回话,转身摇着手就走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心事,间或和母亲聊上几句,转眼时间就到了中午,母亲照例站在院子里,眼睛不时的望着外面,等父亲回家。以前为母亲这习惯不少次唠叨,收效不大,也就不在多说了。‘一生相守’,总是不能理解这词,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把自己的一生捆绑在不确定的结局上地老天荒,耗时间、经历、幸福……或许如那歌词所唱:我说相爱但求相守,不管承诺是否曾说出口......
“谁招你了,干吗绷着脸。”丁莲转过头感觉奇怪地打量我的脸,扬起手掌在我眼前摇晃。“喂、喂,那小姐走了,别装酷了。再说,也一般啊,情圣这么轻易就动心了,有点饥不择食啊。”压低嗓音,伸出上半个身子,在我面前悄悄说出后半句捉狭地话。一抹白腻的*透着体香牵动我的双眼,见我这猪样,突然醒过神,娇羞涌上脸颊,坐正身子,拉了拉衣领,笑骂一句:“德行,偷窥狂!”
“呵呵,美人一笑值千金啊,坚持着,累我也说不累。”总算绕开了刚才的不愉快,我琢磨着,再也不能胡说了,不然今晚该没好戏了。“喂、喂、谁?闹着、听不见、等着、我换个地方。”说话间,突然口袋中一个东西弹跳起来,吓我一跳,摸摸,原来是手机震动,看号码,不熟悉,原本不想接,但又怕有什么急事,只好接了,谁知是大龙,舞厅太闹,纯粹听不清,喊着让他别挂机,换地方说话,对丁莲做个一个手式,我跑到后面的卫生间,总算安静了许多. “老大,什么事啊,这么急。”
“伤什么、身体?我有吗?都是别人的身体,管我什么事!”明显有些醉了,话少了婉转,直接刺耳,丁莲有些失望的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再次伸向一只只虚晃的酒瓶,身子爬在桌上,用力,够不着,酒瓶总在指尖上晃悠,一发狠,推动了桌子,酒瓶接二连三的倒下,吓的周围的人跳起来,稳下神,不怀好意的围在四周,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以为发生了斗欧,好事者使劲往里挤,一时间,乱成一团......
“什么翠竹路、臭死狗路!”薛厂长嘴里蹦出一个我在日报《市民投诉》栏目里看见过的那路段外号,据说通往老工业区的那一片,环境极差,道路年久失修,在加上周围居民违章搭建,城市公共设施无法跟上,终年恶气熏天,仿佛已被这个城市剥离遗忘。开发商看中了那块地皮,和政府多次协商,苦于无法达成协议,安置庞大的工人生活,开发一再搁浅,改造的议题就这样着。
“现在那小子牛着,前几年见厂里效益不好,早早辞职下了海,脑瓜够灵活,扑腾的不错,赚了不少钱,这两年眼见生意不好做了,城里人又想出了绿色环保、回归大自然什么的念头,秃子和老婆一商量,搬回村里,首先搞起了农家乐,带动全村人一齐制富,现在是村长了,出门比我还有派头,自家小车开着,以前不待见的老婆,越发的水灵,比他还富态,树挪死,人挪活啊,我不知道哪天才能解套。”薛厂长絮絮叨叨越说脸上愁容越多。
“呵呵,我蒙谁也不能蒙你啊,土鸡、溪里的小鱼,知道你嘴挑着,塘鱼都不用,莼菜、灰菜、马齿苋、歪头菜、羊乳菜、打碗花.....,现采的山野菜,都还水灵着。”秃子的大名叫苗军,不过很少人这样叫,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我。
钱壮穷人胆,这话不假。以前我也曾见过秃子老婆,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一个女人,有些让人怜惜、有些让人讨厌,几年没见,也许是生活好了,眼界宽了,做起事来也就利落了,人精神了气质就明显不一样,越发出落的漂亮起来。
“哦,那你看看电视吧,我收拾一下去。”说着打开电视,给我沏上一杯茶,转身又忙去了。
“呵呵,老哥啊,你这想法够新奇大胆了,但是实用,我找机会说说,能不能成别怨我,你也知道,这种事一俩个人拍不了板,或许会引起一场较大地风波,你想好,如果不想惹麻烦,我就当没听见,出了这门,该干啥还干啥!”这不是小事,抛出去一定会引起一场关于国企姓公姓私的争论,但同时也是一个突变的大机会,短时间内方案的制造者会惹上很大的麻烦,或许是长时间的麻烦,我得提前把坏结果说在前面。
等待是漫长的、摧残神经的一种东西。楼下的医院院子里渐渐聚集了不少刚听到消息的工人们,都抬着头注视着楼上,盼望听到一个让人心安的消息,街上的一些行人不知道医院出了什么事,也围过来不明所以的望楼上。
“有什么意思?首要的是安葬,接着是家属的生活费问题,把万师傅家里的事安顿好了,其他的事就多了,归在一起还是工人的生活问题,你没办法、我也没办法、谁也没办法!”薛厂长望我一眼,苦涩的脸上挤出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可以套用一个词来形容:“目不忍睹”。
“好啊,你赌一赌,把他们放进来,你试试你有没有办法收场。”薛厂长想到这点就头疼,那帮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如果进来了那还了得,不把天捅了窟窿,绝对不会收手,但这时又没有其他的招,吓吓董大炮再说了。
“好啊,试就试,我还怕了。”董大炮嘴里虽然不服软,依旧嘟囔个不停,却没敢让人放记者进来。
“没问题。”我琢磨了一下,肯定的对杜老说。
“有风度,能屈能伸。别委屈,我给你解释一下,如果这个方案由你们提出来,想要实现机会的机会很小,换成一个有说话权的人提出来,上面一定会考虑考虑,你们所说的麻烦也就可以迎刃而解。有些事,必须计较,有些事完全可以放弃,不过,对你来说,这都是一个大好机会,好好把握吧。”说完又交代我几句,挂了电话。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从前后打来的电话我就隐约知道会有这结果。这关口,聪明人躲都来不急,谁还愿招惹这麻烦。火线上塞我一个官帽,事情办好了,皆大欢喜,这说明领导们有魄力知人善用,指挥有方。办砸了,枪打出头鸟,直接把我推出去顶罪的了,领导们大不了口头上检讨一下,对我办事能力估计不足
“买断工龄?这办法不错,也叫狠,一下子把所有人推进社会,自谋生路,不过,这事办利索后,以后就简单了,我看行,能成。”薛厂长考虑了一会,自说自话又在那嘀咕着算计起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与其不死不活的吊在这,还不如拿走眼前的,在寻思以后的,成员都定了些谁?”薛厂长抬头突然问我。
“辛苦大家了,我替我师傅谢谢大伙了。”薛厂长看到这,忍不住热泪盈眶,站起身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
“薛头,过了,万师傅也是我们的师傅,也是我们的亲人,大家有义务为他送终。”董大炮跳起来一把抓住薛厂长弯下的身子,认真地说。
“是,大家都是万师傅的亲人,应该为他老送终……”
来回走动的只有几个负责维护秩序的工友,记者被远远拦在人行道上,不时面带怒意地和面无表情地警察交涉无功而返,几个试图冲破围线的记者都被带上了警车,引起小的冲突,一个穿棕色茄克的精壮男人上前晃了晃手中的证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记者们一下子也都散了,愤愤地跑动在人行道上无可奈何各自找着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