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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防疫站有预算外收入,一个月算下来,发的钱比在行政机关还高,赵梅对自己的工作也很满意,一天到晚兴高采烈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做饭也积极了,干家务也主动了,不再动不动就给张超脸子看,晚上在床上也知道体贴老公了,叫怎么干就怎么干,风情万种。 张超觉得,女人有时候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变化多端,捉摸不定。前些年自己在报社做小记者的时候,处处不得志,在外面受领导的欺负,回到家里,老婆赵梅脾气的一天比一天见长。儿子明明稍微犯一点过失,她就不依不饶,有时候还借题发挥,指桑骂槐,让张超觉得可恶至极。张超几次动了和她离婚的念头,但看看儿子太小,离婚了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孩子,就忍了又忍。 哪知道赵梅看张超连多难听的话都能承受,就更认为他没出息,不像个男子汉,心里就更不满,于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多难听的话她也能讲出来,哪里痛她就往那捅。更为可恨的是当着张超母亲的面,她也敢出言不逊,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张超有时候觉得,婚姻就是对一个男人的折磨!好女人自己没有接触过,没有亲身的体验,不了解,但视线所及,看到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女人是一所学校,这个说法听说过,自己却从来没有福气享受;张超倒觉得坏女人是更好的一所学校,她可以让你看透世间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可以造就一个男人宽广的胸怀,不屈的个性。她是对男人最好的磨练,让你欲哭无泪,欲罢不能,经过这个炼狱,没有你忍不了的事,没有你可以屈服的人。 张超经常在心里拿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苏格拉底自嘲,苏格拉底的老婆是个著名的悍妇,他受老婆欺负了,就到外面游荡,别人笑话他,说:“你怎么娶了那样一个老婆啊?”苏格拉底笑着回答说:“这就像骑马,好骑手怎么能挑选驯服的马匹呢!你要是娶了个好妻子,你会很幸福;但你要是娶了个坏妻子,你就会像我一样,变成哲学家。” 张超觉得,自己经过十几年的婚姻生活,已经变成了哲学家。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感谢赵梅。 再说了,现在的社会就这样,人人不能免俗。看到无德无才者身居高位,自己不一样心怀嫉妒。看到别的记者拉广告挣了大钱,自己不也是又羡又恨。人啊,谁也别说谁什么,都一样,混得好的,都会趾高气扬;混得不好的,你干气也没办法。 现在的社会,女人面临众多的诱惑,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都有不少的男人勾引。赵梅长得实在不算差,能够跟自己过这么多年,忠贞不二,也对得起自己了。女人吗,谁不想让自己的老公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在人前活得更风光一些?她们也没有错,有病的是我们这个人欲横流的社会,让人们变得太势利,太现实。 想想也就释然了,况且自己当上秘书后,看到的几乎都是笑脸,就拿原来一向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报社领导,见了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再得罪了,脸上笑得都要变形了,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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