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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后,张超每想到老父亲当时给自己讲的话,还禁不住热血沸腾。他佩服父亲的远见和胆魄,更佩服父亲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自己的脾气臭,心高气傲,或许就接了父亲的基因。 社长的黑色红旗轿车很快就到了,张超从钱夹里掏出200元钱,递给赵梅说:“你们先吃着,不用等我,吃完饭你们就去逛逛商场,给儿子买个玩具。”说完上了车,车子就向市政府办公室开去。 社长老蒋坐在后排,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老蒋是知识分子出身,做过高中老师。知识分子吃香的时候从了政,从乡干部做起,一直做到了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前几年被调到报社做了社长。老蒋胆子小,是个谁也不敢得罪的老好人。几个副职看出了他的弱点,一个个变得强硬起来,自己分管的工作老蒋几乎没办法过问,他相当于被长期架空。老蒋就是老蒋,有涵养的很,不急不躁,整天关着门看书,什么事也不管,大家都议论他是书呆子。 这次严市长直接打电话,问老蒋今天的评论是谁写的,从严市长的口气来看,应该是好事。老蒋说是报社的一个年轻记者写的,叫张超。严市长又问他张超是什么学历。老蒋说张超是北京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严市长说,你马上带他到我的办公室,我要见见。 路上张超看蒋社长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没话找话的说:“社长,严市长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我写的稿子捅什么篓子了?”在报社写评论也是有风险的,弄不好惹的哪个领导不高兴,怪罪下来,都是要追查责任的。轻的就把社长叫到办公室,一通臭骂;重的就要处理人,拿作者、编辑开刀。罚款、处分是小事,重的要开除公职。张超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老蒋见张超问自己,就说:“我也说不准,君威难测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小子就等着吧!” 到严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正是新闻联播开始的时间。严市长很随和地和老蒋、张超分别握了握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问了张超是哪里人,何时毕业回到清江市的,看看了手腕上的表,说:“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你们俩陪我吃晚饭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市政府的林秘书长就站在旁边,连忙打电话安排。 晚餐是在清江大酒店高干楼吃的,严市长刚调过来,家属还没有跟过来。为了领导工作生活方便,就安排在高干楼的第三层。整个第三层有十几个房间,有书房和会议室,还有专门的餐厅,原来是专门用来接待国家领导人的地方。用餐的一供是四个人,严市长,林秘书长和老蒋、张超。饭菜很简单,一盘鸡子,一个清蒸鱼,其余的是时鲜的蔬菜和一些小点心。菜量不多,但能看出来,很精致。为了活跃气氛,严市长还特意让上了一瓶洋酒。张超勉强喝了几杯,感觉味道怪怪的,不习惯。 席间严市长谈笑风生,老蒋、张超都是第一次和市长吃饭,感觉很拘谨。只有林秘书长可能习惯了,不时地插插话,活跃一下气氛。严市长见多识广,言语风趣幽默,简直可以说得上妙语连珠。张超内敛、沉静的性格也给市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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