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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萧松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老小,他宠溺这个云飞是全家公认的,他疼爱两个儿媳是事实,可对云飞的溺爱偏心连两个儿媳也无话可说也分不去那份宠。 因此在这个家里,云飞俨然是女主人。 萧松有些重男轻女,这是他作为读书人作为农村里出来的读书人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一点固有的观念,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压着脚,十个闺女不嫌多”,农村里有这么一句劝人的老话,何况他有两个儿子,所以他对云飞这个已经是人家人的女儿依旧宠爱有加。 出了嫁这么些年的云飞不但没有回娘家的感觉,反而愈加骄横跋扈,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连两个哥哥嫂嫂都得让她三分。 她一直不太满意她母亲对老爸的唯命是从,她经常鼓动母亲夺什么老爸的经济大权政治大权,可惜母亲只是听听女儿的主张,她一辈子和萧松已经形成了那样一种模式,老了怎么能改过来? 但这个老太太,有什么话,对萧松有什么意见对儿媳有什么不满,她不直接跟萧松说不直接跟儿媳冲突,她会全部倒给她唯一的宝贝女儿,要么说给女儿听在女儿面前发泄发泄不满和郁闷,要么听女儿七三八四地数落一顿萧松或者儿媳,替她出出气了事。 所以这么些年,家有一个云飞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不过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有时凑在一起没出什么大问题大乱子也算是很幸运的。 这次对萧松的所有做法云飞心里有些不满,但又说不上为什么不满。 云飞只好先把这些嘀咕放在心里。 老太太做好了几个菜,烧了一大锅咸粥,她做的这粥就是用压扁的豆子、麦仁、捣碎的花生米还有玉米面几样做成的,最后放上一些野菜叶,很有特色很有风味,萧松一大家人都爱喝这个,一到人多的时候老太太就做那么一锅,平时两个人吃饭做少了反倒没那么好的味道。 又切上几个现成的肉类食品,他们开始了晚餐。 餐桌上萧松依然要喝一杯,云峰和云飞的对象陪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单位趣事生活闲篇随便地乱聊一气,晚餐气氛还不错。 萧松喝过一杯酒,点着一支烟,看看满桌吃得正欢喝得正热的儿女孙辈们,心里颇感自豪和欣慰:人一辈子不就图个老有所养儿孙满堂吗,如果不为了子孙后代,即便万贯家产又有什么用。 看着随时都能上门混吃蹭喝的老二老三两家,萧松想起远在老家的云龙,云龙60年生人,后来的求学成长没赶上时代是一个原因,他自己由于工作考学上学忽视耽误了云龙的教育和培养也是一个原因,这些年,云龙自己一家在那个老窝撑着,萧家家族比较大,事情多,喜丧往来什么事都落在云龙身上了,他在外面过着所谓城市人生活,家里本应他承担的担子过早地推给云龙这个长子,他有时于心不忍,但临时又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离老家近六十里的路程加上他的工作还有多年的生活习惯,已经使他不太适应和了解农村里那些陈规陋习。 家里地处偏远,九五年电话还没有普及,萧松只能把电话打到村委里。 他让人帮忙转告云龙让他们一家在下周六一起乘车来城。 如果不电话告诉,云龙一家可能三周两周之内是没空来的,云龙媳妇给人加工服装按件取酬,两个孩子都上学,云龙上完课或者歇周末都要帮媳妇熨烫衣服,很忙的,否则挣不多少加工费。 云飞听见老爸为了给紫烟接风竟然惊动那么忙的大哥一家,心里又添了一层不舒服,她嘴里嘟囔道:“老爸真是中邪了,为了一个什么学生竟然这么认真当回事,还让老大跑来!” 边嘟嘟边起身盛饭,顺嘴问道:“老爸喝饭吗,我给你盛上?” 萧松说:“你叨叨什么,二十多年没见,现在紫烟调来了,借着接风这个机会聚聚有什么不好,熟悉熟悉,你们小时候的事都忘了?” “没忘没忘,好了老爸,聚就聚吧,我们知道了,反正又不用我们掏钱,你说是吗,二哥二嫂?” 云峰两口子边吃边点头附和:“对,反正又不让我们掏钱,不吃白不吃嘛。” 老伴看看这两家子,笑了笑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一顿家庭晚餐结束了,一个聚餐决定就那样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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