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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六月接近高温的天气。但是,我还是汗毛直竖,体温下降。而一边体温下降的同时,我的脑细胞在飞速地运转,走?还是不走? 身后的影子慢慢地逼上,我听到了嘿嘿地奸笑声。 我终于在黑影慢慢笼罩上来的时候,咬了咬牙,算了,还是走吧,虽然我是想和姬艵艵一起去旅游,但是,但是,在面对这个讨厌至极的人的时候,我宁愿迅速地离开。 想至此,我不再等候,迈开双腿,假装视若无物地不看向那张笑眯眯地俊脸,掉头就走。 然而,晚了,兔子再快,却也永远快不过抓兔子的恶魔。我飞奔的速度才刚迈出可怜的一步,就感到了后颈一紧,有一只温热的爪子,搭上了我的脖颈,而且是那么的用力。 我用力地呼吸一口气。忍耐,忍耐。姬晓安,一定要忍耐。 “耶,小安安,你在这里做什么?想哥哥了吗?” 我僵硬着脖子,强忍住心里对这种男人的甜腻的声音要吐的感觉: “放手。”我说,对这个明明是我叔叔辈的却每次都要让我叫他哥哥的男人,用平生最可能的最冰冷的声音说。 “啧啧,小安安,干吗每次到这来,都要对我这么冷着脸哦?”这男人不仅没有放手,相反地更加猖狂,两只手从后交叉着拥抱上来,一边拥抱一边修长的手指还不忘将手上的钥匙摇的叮叮当当响,而更为可恨的是,高我一个头的他还将下巴毫不客气地放在我的头顶上。 真是,重也重死了。 我终于无法忍耐,毫不客气地手肘后击,化肘为刀,攻向他的腹部。 我攻的快,可是这家伙闪的更快。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像从我身上弹跳开了一般,在我的三步之外了。不过,不是在我身后,而是在我的面前,三步之前,拦住了我的路。 “安安,你可还是死性不改,对我,还是这么的冷漠哦。”这个男人,吊儿郎当地说,一边说,一边抿着薄薄的嘴唇微微地笑。染成了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给人一种近乎于白的炫亮。而他白色棉质的衬衫上,一如他的风格处处是开得很绚烂得鲜红色的大团大团花朵,让他那张看上去本来就俊美的脸,多了一种妖艳。 妖艳的阴阳师? 我撇撇嘴,这个男人,不仅妖艳,还很好色。本来这些,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常常地捉弄我。 果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的他突然口瞪目呆地睁大了眼睛,指着我的肩膀: “晓安,你的肩膀上是什么东西?” 我浑身一冷。 我知道妖艳的阴阳师——卫思卿又要捉弄我了。这种捉弄我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比如他毫不客气的告诉我,我身后有两个断头鬼,或者告诉我,我头上某个地方有个灰色的影子在盘旋,甚至,他还有很多次,用他的法术逼迫那些鬼魂精灵们逃走或者应战,让寒意四溅的鬼魂阴寒之气,传感到我的肌肤上来,引起我的尖叫,甚至,有时候在感受到那些鬼魂们散发出的凄厉,阴寒的时候,我就会像很小的时候,不能踏入姬家大宅那样,生病,浑身发热发寒,难过莫名,回家要昏昏沉沉的睡上好几天才能醒转过来。 “卫思卿,你别想找死。”我说,一边冷冷地看着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了很多遍。 卫思卿笑嘻嘻不说话,只是对着阳光眯起了眼睛,他眯起眼睛的时候,眼睛狭长而充满了挑逗,让人看了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我心里鄙视极了,撇撇嘴,转身,想绕过他离开。 可是,很迅速的,一阵风而过,突然一根手指戳向了我的双目之间。 粘乎乎,竟然是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铜钱符,赫然贴在我的双眉正中。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卫思卿——” 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我却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叫声。 “啊——”卫思卿叫。 我睁开双眼,一张赫然放大的脸近乎于贴在了我的脸上,那俊脸上,一双睁大的眼睛如同斗鸡眼一般地俯视下来,极其滑稽而可笑地凝望着我的双眉。而那脸上的唇,竟然快随着我睁开眼睛时候脸颊的轻轻上扬,几乎碰到了我的面颊。 我心里咯噔一跳。这个好色的男人,竟趁着我害怕的时候又要非礼我。我实在是痛恨极了,眉毛一挑,我的右手迅速扬起。我一定要好好给这个老是捉弄我的色狼毫不客气的一巴掌。 “别动。”卫思卿说,声音如此之轻,附在我耳朵边,带着他凉凉的气息,竟在盛夏的太阳底下,让我浑身有了冷到极点的阴寒之感。 “晓安——,你招来了什么?”他说,声音里也渗出寒意来。 “招来了什么?色狼罢了!”我说,吓唬我,一项是他的本领。而每次非常可气的是,我总是轻易就被他吓唬倒,就像现在,我虽然装作强悍,但是心里,却又开始不争气的害怕起来,我甚至感到了我说话声音的颤抖。 “走开!”我说,猛地推向他。这个让人厌恶的阴阳师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水味,让我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可是,双手在推向他的一刹那,我却呆住了。 因为,我的双手,竟然是湿的。 妖艳的阴阳师——卫思卿的身上,在靠近我的一刹那,是湿的,全是冰冷冰冷的汗来。 我呆住了,双手粘贴在他身上竟一下子忘记了拿下。 卫思卿——这个姬家唯一的,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奶奶的嫡传大弟子,一个莫明其妙出现并为我奶奶莫名器重收为弟子传人的人,据说是姬家门中目前法力最高的人,他面对很多“东西”能出汗的机会,并不多。虽然他总是给人阴冷的感觉。但是,像是今天这样在如此高温的太阳下出汗,那,只能说明了一点—— 我真的招来了什么东西。 我的心一颤。 我真的招来了什么东西? 脖子僵硬,我竟有了窒息的感觉。我,我会招来什么东西?我不敢回首,可是却随着卫思卿的这句话,我敏感的神经,开始四处游走。虽然是我没有法力,也没有护身的胎记,但是,我敢说,在整个姬家中,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具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因为,我只要碰到鬼魂们的阴寒之气,就会马上体质迅速虚弱,生病,头晕,甚至有时候会晕倒,假死过去——这种天生的感知,让我无法在姬家这阴寒至极的地方生存,而且,基本上,这种感知能力,也成为了我不能控制的本能反应,而卫思卿,恰好就是这样一个常常会挑拨起我的这种本能神经游走本领的人。他每次遇到我,恐吓我,并且故意招来鬼魂的行径,使得我的这种本能的反应一次次得到了锻炼——一次次晕倒,一次次生病,一次次不舒服,呕吐,简直可以说是折磨的我见到他就万分厌恶,并从心里说不上来的反感,恨不得永生不用见到他。 这也是我为什么见到他就想溜走的缘故。 而在我双手碰上了卫思卿衣服的时候,我心里又气又怕的同时,我的神经却也在我这种惶然中不受控制的开始四处探索了。 身后究竟有什么?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动,恐惧让我面色如土。可是,在用心感知的时候,我竟感受到了与我预想中的阴寒、战栗完全不同的感受, 寂静。大寂静。 我的身后只是静静的阳光,温暖一片的洒在了我的脖子上,晒的我的脖颈舒服极了,我甚至能听到阳光慢慢洒落的声音,还有周边树叶,蓬勃生长的每一片树叶在这阳光下,蓬勃生长,尽情沐浴日光的生长声音来。 安静,如此安静。 后面空无一物。我感到了虚脱。一种紧绷着的神经恐惧至极后的放松感,蔓延开来,同时,恼怒在我心里,升腾而起。 这个妖艳的阴阳师,竟然骗了我。卫思卿!我饶不了你!我想,推开他的双手,变成了厉爪,我要狠狠地掐死他。 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的响起来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的门开,身后传来了一个极其温柔而甜美的让人发腻的声音: “晓安,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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