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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发作 (一)
丁山之颠/ 文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过滴着露珠的叶子,吹过哗哗作响的大树,吹过闪着光亮的兰桂河,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我们回到了那座破庙,今夜这个地方又多了些人气。
依旧点上了一堆火。
“阖川姑娘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让一个失血过多的男人恢复成这样。”
“枯崖公子过奖了,要不是有您的帮忙,他更不会醒过来。”
“请恕在下冒昧,姑娘是出于何门何派?”
“这个……其实小女子学艺不精,至尽都没有确切的门派,只是每个门派都懂一写而已。”
“原来如此,怪不得在下看姑娘的原术甚是奇怪,江湖少有。”
“喂!你不要再和姐姐说话了。”阿竹在旁边憋了好久,终于开口道,“你再说下去,我就不能和姐姐说话了。”
“哦?小妹这是在与在下斗气呢?”枯崖逗着她说道。
“反正,不允许你抢我的姐姐!”
“哦?如若在下偏要抢呢?”枯崖露出一丝诱惑的神色。
听了这句话后,我险些没有呛到口水。
“那……那……那……”这下小姑娘“那”不出什么来了。
“公子的玩心可不小啊。”我淡淡地缓和气氛。
顿时大家都笑了。
而阿竹的脸蛋则急成了红苹果。
余光中,看到乌托正靠在门梁上,望着窗外,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的动作十分僵硬。
“咳咳!”这时,一个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那刘师爷正在玉生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我赶忙去看他的伤口,询问道:“刘师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多谢姑娘。”他的声音很虚弱,“刘某已无大碍。”
“你不应该只谢我,还有这位公子。”
他一见枯崖,便有些愧疚之色。
“刘某敢请几位英雄大名?”
“在下枯崖。”
“小女子阖川。”
而刘阳又将目光移至了乌托处,只见他仍没有回头。
枯崖接着说:“乌托。”
“刘某在此再次谢过各位大侠。”
“不用多礼。既然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们也不妨给您一个感谢的方式。”枯崖露出睿智的目光。
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刘某不知阁下要怎样的回赠?”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们为什么王泯会与颜氏兄妹扯上关系。”
“是这样的。”
“主要还是因为颜氏兄妹的父亲——张孟新。”
“父亲大人?”玉生疑问地看着刘阳,“我与阿竹从小就没有父亲,更不知他的名字与样貌了。”
“呵呵,其实你与你的父亲很像。”
“这与张孟新又有什么关系?”
“要说奇特的话,这件事才是最奇特的。张孟新与我们县太爷陈志的样貌近乎完全相似。”
“什么?”
对于这一句让我都惊讶三分。
“整件事情是这样的,我跟随陈志大人多年,陈大人为人清廉,以民为主,是百姓景仰的父母官。不过朝廷中有人妒忌陈大人的声望,于是暗中加害于他,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陈大人不愿透露,也是不想让我牵连其中。后来他知自己大限将至,但仍想着百姓,他要想一个办法,能让百姓受益,还能不惊动朝廷。陈大人想好许久也未有个结果,直到有一次他外出私访民间故友时,遇见了一个猎人,此人正是张孟新。”
“难道他想让爹爹代替他?”玉生问道。
“没错。陈大人将张孟新暗中拉到府上,与他讲了事情的轻缓,也说了好处,但是唯一的坏处就是张孟新必须舍弃自己的家人,当时,他的夫人颜氏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他感叹地说道,“张孟新原本就很崇拜陈大人,他回去询问了颜氏的意见,没想到都同意了。从此,张孟新变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他被秘密遣送到了陈大人的避暑山庄中接受秘密训练,从行为举止到琴棋书画,必须做到样样与陈大人一样。”
“这岂不是很困难?”阿竹问道,她已经快听不懂了,但是她知道是关于爹爹的,所以强迫自己不睡觉。
“的确如此,但是张孟新不同,当时我是负责监管他的人,发现他的模仿与接受能力非常强,而且有些时候他的举止原本就与陈大人十分相似,所以又是易中加易。经过几个月后,他便开始在外代替陈大人抛头露面,接待官员,管理文案,都完成的十分优秀,而陈大人如自己所预言,不久后便仙逝了。”
我与枯崖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爹爹就是现在的县太爷?”阿竹问得很露骨,但也一针见血。
“恩。”
“那王泯到底是商人吗?”枯崖问道。
“此人至尽为止都没有察出他的真实身份,但可以肯定他拥有具资,并且与朝廷中的重要官员有来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应该是陈大人曾经在朝廷中的劲敌派来调查县太爷的。”
“看来他们有所察觉?”
“王泯此人非常狡猾奸诈,谈吐平淡却是十句中有八不知真假,现在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而且他的手段很厉害,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把陈大人与张孟新的过去察得一干二净,并找到了张孟新的夫人颜氏!”
“什么?”
这王泯到底是什么人?连我听得都有些紧张,但刘阳说出此事与朝廷有关时我便有些不自然了,真不想与那个地方有瓜葛。
“更可恶的是,他以颜氏的性命要挟县太爷传位于他!县太爷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边是百姓,一边是曾经的妻子,他最终选择了前者。”
“爹爹……好辛苦啊……”小姑娘垂下眼帘,低语道。
男孩没有支声,其实所有人都没有支声。
“而这次他更是猖狂卑鄙,竟然将他软禁起来,并要挟我杀了他唯一的两个孩子。”他叹了口气,眉头显现出一个深深的“川”字,说道,“我焦急了半天,最终选择大局!”
“我愿意为爹爹牺牲!”阿竹语出惊人,稚嫩而响亮的声音,不知是说她单纯,还是善良,“因为爹爹是英雄!爹爹是父母官!”
“阿竹——”我与玉生异口同声。
心中犹生佩服之情,对于这样一个孩子。
破庙里很静,除了火苗舔着枝头发生的响声。
“看来这次要化被动为主动,这王泯是个大问题,那么就来个夜探地府。”
“恩。”我点了点头。
“各位大侠一定要小心,你们今天解决的便是王泯的护卫队里的人,而那个带头的便是护卫队中的第二把手。”
“哼。”冷笑声起,不是我的,不是枯崖的,更不是颜氏兄妹的。
“那种人渣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百个!!”乌托的身上渐渐流出异样的气息——邪气!又是那邪气!
“哥哥好可怕!”阿竹抓紧我的衣襟。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小手让她宽心。
“乌托!”枯崖收起了笑容,急切地站了起来。
“让我给他看看脉象。”我也站了起来。
枯崖点点头。
“不要过来!!”乌托吼了一声后,便用原术飞了出去。
就在转头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双眼是血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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