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龙赶到汉城。来到职场,只见常彩霞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是已经写好的协议。
“苏老师,你也不要有啥想法,我看了,平安就是这机制,谁有能力谁发展。我感谢你把我引到平安来。现在,我对自己的团队有很多想法,今后,咱就不要互相操心了,这样我想,更有利于自己团队的发展。”常彩霞说,把一枝打开的笔放到苏子龙面前。
“好呀。好,好。这里的东西你看?”苏子龙说。
“你不要的话,我全留下。”
“好。那太好了。来,我给你签字。”
跟常彩霞办完了手续,苏子龙一身轻松,只是心里难免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是想放弃了吗?
事实上,苏子龙应该承认,在心灵的深处,他是有了要放弃的念头。似乎已无法再做下去,他的小组今后再到哪里去开晨会?属员们又会怎么看他?他在家休息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接到祁经理的电话,如今,常彩霞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苏子龙对其的了解,如果没有祁经理和田力的电话蛊惑,常彩霞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勇气的。因为,常彩霞是那种把钱特别当钱的人,她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租职场,按常理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说来,祁经理已是将苏子龙放弃。如此处境,苏子龙又如何再做下去?
苏子龙又想到自己的电脑,已是在工商局扣押了近半年。本打算挂牌时一并解决,现在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苏子龙把情况告诉了小妹。小妹却说这样的事情她不管。
苏子龙把电话打给了新城派出所的胡所长。问清楚电脑的情况后,胡所长说这事太简单了,不说工商局局长是他的战友,就是他们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因为,他们检查的是平安保险公司,是单位,扣私人的电脑就没有理由。胡所长说就这事,不但要工商局把电脑还给苏子龙,必要的话还要工商局向苏子龙道歉。苏子龙说道歉就不必了,只要能要回来电脑就行。胡所长就让苏子龙等他的好消息。
苏子龙来到新城广场,坐在石凳上望着邮政大楼发呆。想当初,吴士萍和常彩霞叫他不要放弃保险,并鼓动他到平安去的时候,大家的关系是很好的,怎么会到今天这种地步?是我做错了?就因为我想阻止她们晋升?唉,也怪我,就不该阻止人家。还是祁经理说得对,人家要晋升就让人家晋升嘛,明知挡不住却还要挡,结果积下了怨恨。
细想起来,人都是自私的。古人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利益面前,人,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自私。因为这是天性。苏子龙认为,自己只所以要阻止她们晋升,说白了,还不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能怪任何人,事至今日,苏子龙也终于明白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一人正胡思乱想着,苏子龙就接到李建春打来的电话,说他正在陕北酒家,要苏子龙马上过去吃饭喝酒。有这好事?苏子龙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苏子龙起身赶往陕北酒家。远远就见李建春拿着手机在门口急慌慌的样子。
“哎呀老苏,快快,你叫我好等。走。上楼。”建春说,拉苏子龙往楼上走。
“急啥呢吗?建春,你今天是犯啥毛病了咋的,啊?以往可都是我请你的。”苏子龙说。
“是有点不对。咱哥俩多长时间没见了?想你想的。”
“我操,你别吓唬我。这环境不错吗?就咱俩?”
“一会还有人要见你。坐。”
“哎呀,不错。建春,最近怎么样?忙吗?”
“瞎逑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出了多少事?”
“嗯,你那儿现在是什么情况?蔡经理还在吗?”
“走了。”
“走了?哪儿去了?”
“让地区给挂起来了。服务员,上菜。”
“那、现在谁是头?”
“蒋经理。”
“蒋经理?他不是在泉阳吗?”
“回来了。”
“回来了?那好呀。”
“跟你说实话吧老苏,今天就是蒋经理专门让我叫你的。他一会就过来。”
“是吗?”
“你知道,那俩已被逮起来了,公司没人了。蒋经理回来执政,担子不轻,要把事情做好,没人那绝对不行。所以,蒋经理一回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来,咱哥俩先弄两杯,蒋经理来了再跟你说。”
“我说建春,你说许经理他,唉,我就不明白,他这不白痴一个吗?玩小姐的经理多了,没听谁犯他这毛病的。啊?”
“他也是没办法了。那狗日的小姐不是一般人,有几次然到公司不走,非要许经理娶她不行。你说这事?许经理的确不该,不管咋的也不能杀人。这一下到好,彻底结束了。”
“该。还和党会财叫人偷我的车呢?你知道吧?”
“知道。不是偷你的车他啥事也没有。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不是一把米了,而是一条命。”
“党会财还会回来吗?”
“可能吗?再说,回来公司也不可能要他。”
正说着,建春的手机响了。是蒋经理打来的。问苏子龙来了没有,说他已到楼下。苏子龙和建春站起来等候。不一会儿,蒋经理推门进来。
“坐坐。子龙,怎么样?在那边?”蒋经理说。
“马马虎虎吧。”苏子龙说。
“来,子龙,碰一杯。”蒋经理说,和苏子龙碰杯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唉,当初没把你要到泉阳是我的失误,不怪我吧。”
“哪里哪里。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处境。”
“你知道,在咱这国有公司里,各种关系是相当复杂的。不过,你的才能我一直都是很欣赏的。”
“啥才能,还不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如若没有你当初的发现,说不定还在哪儿埋着呐。蒋经理,感谢你。”
“哪里话。子龙,建春给你把情况已经说了吧?咱都自己人,我也就实话实说,目前,咱公司情况很不好,可以说我接手的是个烂摊子,我现在急需人手,所以,希望你能回来。”
“这个?”
“你不要急于回答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告诉我。是这样,公司还有人等着我,你哥俩慢慢吃着聊,我先走一步。”
蒋经理说完就走了。苏子龙和建春边吃边聊。胡所长打来电话,问苏子龙在哪里。苏子龙说正和朋友一块吃饭。胡所长说那就算了。胡所长说是电脑的事已经办妥,随时可以去拉,工商局的同志觉过意不去,想一块吃顿饭,以示歉意。苏子龙没想到会是这样容易,看来事情还得要看是谁去办。
苏子龙和建春越聊越投机,不觉已是醉意朦胧。建春要苏子龙跟他去洗个桑那,苏子龙坚决不去。建春就要苏子龙赶紧回来,不要再犹豫了,说蒋经理是难得的好领导,跟着没错的。苏子龙说没问题,两天后就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