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我闭上眼睛，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身后传来他轻声关上窗户的声音，屋子里霎时暖和起来。昭默。你若有这样的心，又为什么那样绝情呢？
过了很久，他没有走近。
似乎是在窗前的躺椅上躺下了。
奇怪，虽然我们从未行夫妻之礼，但是这几晚我们都是共枕而眠，今天他为什么要躺在躺椅上？
是因为今日之后，我不再是他的妻子的缘故吗？
我的心越发的寒了。
睡吧睡吧，容若，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留恋，你们的姻缘，也根本是孽缘。
突然，身后有他的喃喃自语。
“父亲，父亲，你说孩儿该怎么办？”那声音低沉地，无奈地。
我顿时清醒，屏住了呼吸。
他缓缓地走进，坐在了床上。我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说呀，快说下去。我的心里迫不及待地喊。
一丝冰冷的寒意缠绕上我的耳际。是他的手指，冰冷得如同像死了一样。从那指尖，潺潺地流出浓浓的悲伤。
“对不起，我已经无能为力。”声音中那样浓重的悲伤与无可奈何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为什么。”我没有睁开眼，声音冷冷地回荡在这个有限的空间。
我能感觉到那手指一刹那的慌乱。
“你没睡？”
他的声音中闪过一丝慌张，转瞬即逝。
“是高兴得睡不着吗？可以摆脱我这没用的丈夫，飞上枝头。”那语气是明显的讽刺，若没有听见前面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生气。
“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如果你心中不在乎我，只是一心要讨好你的主子，为什么要来说这些话？如果你不想，”
心中有小小的期盼。罢了罢了，容若，你已经深深地陷进去了。
“如果你不想，那为什么不去阻止，不去力争？”
他转过头去。
“你在说什么？王子已经答应我，如果把你献给他，可以为我在兵事处谋一份差事。女人我多得是，何必在意。”
我无奈地笑，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不是，我不相信。你告诉我。”
他也看住我。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到我想要的答案。
把我献给昭祝，他是不愿意的。
他默默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这茶杯，是萝紫陶杯，是丫头在城中市场里的小摊上买的。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家里用的都是白玉梅瓷杯，一个就够一个人衣食无忧地过好几辈子。可是在父亲过世了之后，为了维持府里的开支，母亲变卖了府中所有之前的东西。
“这茶，是大王前些日子赐的，五两银子，才有一两。
“第一次在宫中喝的时候，觉得这茶清香无比，入口先是微苦，随即化开渗出甜味，实在堪称是仙人之水。
“可是在府中喝的时候，总觉得和家中便宜的茶没什么不同，色暗，味涩。开始时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以为是茶坏了。
“后来，喝多了我逐渐悟出，茶是好茶，只是这杯，玷污了她。”
话毕，他放下茶杯，大步走出房间。
走出房门之前，他又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是最重要的，钱，权，只有这些而已。”
我的眼角含泪。
昭默，我的昭默，你的心里是苦的吧。
我该怎么帮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