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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嘴角含笑。 像是嘲笑,像是无奈,像是决绝。 “这就是公主姑姑的儿媳吗?果然美丽得名不虚传啊。”话毕爽快地喝下杯盏中的酒。 “王妃过奖了。”我款款行礼,以示谦虚。 她又笑道:“只是这样的可人儿,流失在了王宫外面,可算是王宫的损失呀。再说没个位品,也委屈了。” 我心里一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对昭默不利? 可是公主与昭默在朝中无权无势,再加上昭默一向向王子示好,她没有理由要害昭默。 “王妃说笑了,能嫁得公子,容若已是不甚惶恐了。不敢再去奢望有什么位品。再说容若已嫁于公子,更没可惜之说了。” “你不想要?”她挑眉,一脸不信。 我郑重点头。 在一旁的昭祝却发话了:“琳雅,该向舅舅敬酒了,在那罗嗦什么?” 早就听说王妃不得宠,却没料到王子会当众责难。 王妃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尴尬,我不禁要佩服她的忍力。 “有的事,你不想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她飘然而去,耳畔留下她轻轻的这句话。 我微笑着目送。 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我已经能确定和她一定会有瓜葛。 酒宴后,众人跟随大王去后山赏雪。 虽然今天是春庆,意味着春天即将来临,后山里还是一片冬的景象。漫山覆盖着洁白的冰雪,只有一条条蜿蜒的灰色小道,将这片雪划分出若干的块。 山上树种很多,但这时节只有松柏的绿和梅花的香是主角。据说大王王后喜爱梅花,尤其是白如雪的金线绿萼梅,所以山上种得很多。这种梅花香味又极浓,所以能透过寒冷的空气散播很远,整座山似乎笼罩在一股甜丝丝的气味中。 王子祝,公主,昭默在前面随侍大王左右,随意我的身边只剩下紫萱,珞妮,王妃以及她们各自的侍女。 “你可懂梅?”王妃手抚过一支梅花,含着笑问我。 我略一思索:“梅花原产西南部,由野梅分化而来属落叶乔木。梅花喜温暖稍带湿润的气候,喜阳略耐荫,不畏寒,土质以轻壤、砂壤而富含腐殖质最佳。” 见王妃微微点头,我又继续说:“这梅的品种按枝条及生长姿态可分为叶梅、直角梅、照水梅和龙游梅等类;按花色花型可分为宫粉、红梅、照水梅、绿萼、大红、玉蝶洒金等型。其中宫粉最为普遍,花粉红,着花密而浓;玉蝶型花紫白;绿萼型花白色,香味极浓,尤以“金钱绿萼”,也就是宫里种的这些最好。” “看来你懂得不少,果然是外秀内慧,这样的好人儿,偏让昭默那个不争气的摊上了。”王妃拉住我的手惊叹。 我回礼:“王妃过奖。只是容若素来爱梅,在山庄时便向园中的园丁打听了一些,都是粗陋知识,只怕被王妃笑话了去。” 王妃听后甚是欢喜:“我也喜欢这梅花,也爱和这爱梅的人说说话。来人,赏。”遂取了一支纯白的梅花玉簪子赏赐给我。 我不好推却,只好谢过恩收下。 眼角余光看见珞妮,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波动。 走了一段,赫然看见洁白的雪从中有一簇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种不知名的小红花,冲破积雪,欲与梅花竟风姿。 “你看这红花。”王妃突然说,我忙恭敬地听着。 “红得艳丽,红得俗气。自以为耀眼夺目,说到底也还是不入流的野花,比不上梅的高贵清雅。” “王妃说得是。”我笑道。心里隐隐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 “你可知母后素来不喜这样的艳俗之花,却独爱梅花。所以这山上原有的好些都被拔了去。”她随意地说,似乎真的只是在闲话家常。“王子却觉得它好看,养在了梓暮院(王子府)中。” 我忙道:“个人喜好不同,许王子觉着这些花儿也甚是可爱。”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可别这么说,妹妹。”她忽然展开笑靥,亲切地拉住我:“这艳俗之花怎可与梅比。虽是养了那些花,王子却对这梅念念不忘呢,总寻思着也要弄些种在自己院中。”她看着我,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漩涡。 我心里一愣。 她的话里绝对含有他意。只是到底是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糊涂了。 这时,大王身边的路公公过来传话,宣王妃上前侍驾。王妃最后看我一眼,款款而去。 我还愣在原地。 耳边传来珞妮轻轻的声音:“我还以为萤台大会之后,我们就再没了竞争的机会。”那声音中是满满的怨,满满的嘲笑。 “什么?”我盯住她。 她一笑,飘然而去。 隐隐地,我感到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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