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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容若坐在房内，脸色平静儿略带微笑。她要让下人们知道，自己是乐意嫁给昭默的，但是却不是迫不及待。
看着白鹭，红菱，紫萱把一件件成婚用的物件摆在桌上。她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心里突然很后悔昨天的冲动。
容若，你不是不希望成为男人的玩物，想要过自己的生活的吗？现在这样的平静生活不好吗？你偏偏要去惹那些尘埃是非？
千不该万不该，那天不该取结草堂。
结草堂，依这名字听来，那杜牧原应是有恩与将军和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有恩，鹿将军怎么会杀死自己的恩人？
唉，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突然，容若的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山庄里的情景。白衣胜雪的昭默，躺在洁白的雪中看着天空的样子。那样的麻木空洞的眼神，让当时的容若心里猛地疼痛起来。
好吧，就把他当作那天的昭默，让我看看那眼神后面隐藏了什么吧。
一阵细微的声响，容若抬头，看见的是华贵公主，身后跟的是她的侍女紫萱和红菱。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纱罗梅花裙，裙摆，袖口，领口都缀着一多多紫红色的梅花，显得娇艳又不失端庄。
“公主。”容若起身行礼。
公主轻轻扶住她。
“红菱紫萱，你们先下去。”她转身吩咐。
红菱紫萱听命，福了福身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容若看见紫萱的眼睛，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间。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样的深邃的眼神，却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公主的嘴角挂起舒心的笑。她在容若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恭喜。”
“喜从何来？”容若明知故问。
“昨天本宫回来的晚，直到早上才听说这件事情。默儿是任性了点，但是，这还正合了我的心意。默儿那么排斥我，该如何让他接受你。没想到，你自己就......”见容若表情冷漠，她转言道：“你不甘心？不愿意？”
“容若不敢。这是容若自己向公子要求的，何来不愿意一说。”
“你觉得是我逼你的。”公主直言，目光如炬。
“没有人能逼得了我，容若并不怕一死。容若所做的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只是自己还矛盾得很。容若抬头，毫不畏惧地直面公主。
许久，
“婚礼是准备得简单了些，但这是默儿的意思。他还没有接受你，”她的声音突然轻下去，“就当时本宫欠了你的。”
容若咬紧下唇。
“容若，本宫没有看走眼，你没有让我失望。记住本宫的话，你要一直呆在默儿身边，他不会让你失望。何况你们就要成为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的目光奇异地严肃和坚定，和平日的妖艳柔媚，风情万种截然不同。
容若没有思考，郑重地点点头。
大红色的婚袍绣上金色的鸾凤合鸣，大红色的盖头刺上五彩的鸳鸯戏水，大红色的萝底紫色鸠尾花婚鞋。
“这是本宫出嫁的时候的凤冠霞披。本宫当初收好，就是想若将来有一天，娶进一个真正合本宫心意的媳妇，留给她。但是......家道中落，原以为没有机会了......上天眷顾。”
这就是凤冠霞披吗？是正妻进门时要穿的凤冠霞披吗？多少萤女梦想着成为明媒正娶的正室，自己做到了，却毫无喜悦。
因为那个男人并不是真心爱自己，真心要娶自己的。就连婚礼，也随意得像是一场玩笑，答应的随意，准备得随意，举行得更是随意。
只是从宣麟院走出，进了朝阳院而已。连喜乐都没有。
院子里冬日特有的寂静，容若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萝底紫色鸠尾花婚鞋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轻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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