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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 寒冷的风呼呼吹过,白色的纱帐随风飘舞,在空中翻卷着,在灰色的墙上留下一道道凌乱妖娆的影子。一个黑色的牌位赫然摆放在供桌上,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发着幽幽的气息。渐渐地,自己离牌位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再近一些,她在心里呼喊 容若从梦中醒来。一摸额头,居然出了一层薄汗。这可是寒冷的冬夜,虽然房中燃着炭火,还是感觉寒冷的,怎么会出汗? 半日,容若悠悠地叹了口气。已经是第七个晚上梦见那个牌位了。这牌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不可能。自己刚来大将军府没多久,就算将军府里有什么恩怨情仇,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为什么一直梦到呢?而且总是在要看到牌位上的字的时候醒来。一定是好奇心在作祟,因为太想知道那个牌位是谁的了。 不行,如果不去看个清楚那牌位上写了什么,我一定会被好奇心折磨死的。 主意已定,容若急忙起身,从箱子中找出一件深蓝色的籽棉长裙,匆匆穿好。又把长长的黑发用锦绳绑住。出发。 冬日的夜晚还真是寒冷。容若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在黑色的玄石地面上。其实,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萤女的规矩大,走路悄无声息如同猫一样就是最基本的一项工夫。但是今天,可有点做贼心虚了。 夜晚一个人也没有,所以很顺利地到达了结草堂。还是那个锈迹斑斑的铜环,在容若的眼里,它充满了诱惑,诱惑着她去推开那扇门。 “吱呀”一声,晦涩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宁静。容若的心都揪住了,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呼——”小心地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自己在这府里可以算是无依无靠。之前在受教的时候,听了很多关于历届萤女在主人家生存的故事,尤其是进了宫的。归结到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得到男人的宠爱,尤其是在宫中。像自己这样的,昭默讨厌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袒护她。 容若深呼吸一口气,脚踏进了结草堂。这就和梦中的一样,寒冷的风呼呼吹过,白色的纱帐随风飘舞,在空中翻卷着,在灰色的墙上留下一道道凌乱妖娆的影子。一个黑色的牌位赫然摆放在供桌上,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发着幽幽的气息。 她缓缓地走进供桌。 恩公青国善勇将军琴式牧原之位。 容若几乎要喊出声音来。 青国!天!召国的大将军府供奉着青国将军的牌位! 据说,这个将军是在18年前,召国与青国的浠水之战中牺牲的,那就是说,他是在攻打召国的战役中死去的,供奉这样的牌位,不是通番卖国,对召国的大不敬吗?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容若的脑子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连身后多了个人都没有发觉。 “是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身后的影子发出冷冷的声音。 容若倏然转身。 蜡烛被点亮,容若这才看清是公主。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织长裙,头发只是很简单地盘在脑后,脸上妆也没有画,正因如此,眼角依稀能看出细细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 “不是......我只是好,好奇。”容若急忙辩解。 公主没有看她,在桌子上拿了香,小心地凑到蜡烛上点着。走到牌位前,拜了三拜,又款款走上前去把香插上。最后在地上的蒲团上做好,闭上眼睛默默地念起经来。 容若不敢擅自离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候要是做不好,是要受罚的吧。她席地坐下,也默默地念经。 半晌。 “你一定很好奇这牌位的事。”听见公主开口,容若急忙睁开眼睛。“召国的大将军与公主的府上,居然会供有青国将军的牌位。” 容若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默默地听着。 “更奇怪的是,这名将军琴牧原是死在鹿勇将军的剑下的。为死在自己剑下的敌人立牌位,大概是前无来者吧。” “虽然奇怪,但请你记住。”公主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容若不由地睁开眼睛。“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情。只是我请你——” 她顿了顿,转过头紧紧抓住容若的手,眼睛里的火花几乎要灼伤了容若的眼睛:“我请你保守这个秘密。假若此事大白于天下,那么整个将军府的人都难逃一死。我们都得死,包括你。” “若我是那个告密人,自然可以先为自己求得保命。”容若试探道。 那只抓住她的手愈发地用力起来。 “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告密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再者,我是公主。就算王兄要处死我,向他要个陪葬的,总不是难事。” 容若疼得说不出话了,只是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但她心里清楚公主说得没错。对于告密的人,是没有新主子会相信的。他既然今天可以出卖主子,不保哪天也会出卖自己;而如果公主要她陪葬,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她来说,对方更是不会保她。所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和公主合作,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突然,公主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她推开门,凌冽的寒风充斥着这个屋子,像最尖锐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刮过她的脸。 “知道为什么我要向大王要了你吗?”她的声音轻若无闻。 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容若坐直了身子。 “为什么明知道默儿并不领我的情,并不想要你,却还是对你好生侍候吗?” “因为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那个能拯救默儿的人。容若,答应我,你要一直在默儿身边,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 她疾步走到容若面前:“能做到吗?” 容若摇摇头。 “不能?”她的瞳孔收缩,表情变得恐怖。 “不是不能,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不知道值不值得。”如果昭默是传闻中的那样,只会在王子祝的旁边。 “我向你起誓,绝对值得。”公主嘴边勾起一个妩媚的笑,美得让容若也发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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